廊灯的暖光落在白恩月脸上,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吴启凡。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刻意压抑的过往。
找到他,就意味着那份被沈时安伪造的、用来毁掉她的亲子鉴定报告,终于能被戳穿;意味着那些泼在她身上的污水,或许有机会被洗刷干净;意味着她蒙受的冤屈,终于有了最直接的证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颤抖,方才被沈时安掐出的红痕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眼眶瞬间泛起热意。
“恩月?”
祁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传来的温度让白恩月猛地回过神。
她眨了眨眼,滚烫的泪珠终于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真的找到了?”白恩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栗。
祁连点头,目光沉沉:“刚确认的消息,人在市中心医院,还在昏迷中。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白恩月没有丝毫犹豫,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泪水还在顺着脸颊滑落,却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
她必须去,她要亲眼确认,那个能证明她清白的人,真的还活着。
祁连不再多言,转身拿起玄关的大衣递给她,自己也迅速披上外套,快步走向车库。
引擎发动的轰鸣声打破了庄园的宁静,黑色轿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白恩月心头的寒意。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找到他的时候,人在下游的浅滩上,已经昏迷了。”祁连一边平稳地驾驶着汽车,一边低声说道,语气凝重,“身上有多处擦伤,肺部吸入了不少江水,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白恩月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攥得更紧,大衣的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是沈时安和徐梦兰。”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们一定是怕他说出真相,才想杀人灭口。”
祁连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紧绷,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翻涌着怒火与恨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祁连放缓了语气,“但她们的嫌疑最大。找到吴启凡的人是我们安插在外面的线人,消息还没泄露,沈时安她们应该还不知道他被救了。”
白恩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吴启凡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希望。
只要他能醒来,只要他能说出真相,她就能推翻沈时安所有的谎言。
“医生有没有说,他醒来的可能性大不大?”她转头看向祁连,眼神里满是急切。
“不确定。”祁连摇了摇头,“脑部有轻微水肿,还在观察期。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会尽力救治。”
汽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光在白恩月脸上明明灭灭。
她沉默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过往的种种——沈时安伪造报告时的得意嘴脸,徐梦兰在一旁煽风点火的阴狠,鹿鸣川不信任的眼神,还有自己被污蔑时的无助与绝望。
这一切,都等着吴启凡醒来后,彻底终结。
祁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看着前方的车流,心里五味杂陈。
他盼着白恩月能沉冤得雪,却又怕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会选择离开。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她能看清鹿鸣川的真面目,祈祷自己这些日子的守护,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丝痕迹。
“别太担心。”祁连察觉到她的紧绷,轻声安慰道,“至少我们找到了他,比让他不明不白地死在江里好得多。”
白恩月点了点头,却依旧无法完全放松。
汽车驶进市中心医院的停车场,祁连稳稳地停好车,转头看向白恩月:“到了。我已经打过招呼,不会有人打扰。”
白恩月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寒风瞬间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大衣,跟着祁连快步走进医院大楼,脚步坚定,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
VIp病房外,两名黑衣保镖笔直地站在走廊两侧,面无表情,看到祁连和白恩月过来,微微颔首示意。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格外浓烈,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白恩月走到病房门前,指尖落在冰凉的门把手上,顿了顿,转头看向身后的祁连:“你不进来吗?”
祁连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温和:“不了,让你一个人进去就好。”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我在外面守着,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保镖也在门口,不会有人闯进来。”
他需要给她留一点独处的空间,也需要一点时间,整理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惶恐。
白恩月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转动门把手,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关好,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病房里很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复回荡。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淡淡的药香,压得人胸口发闷。
白恩月放轻脚步,缓缓走向靠窗的病床。
病床上的人浑身插满了管子,鼻饲管、氧气管贴着苍白的皮肤,监护仪的导线缠绕在手臂上,每一次心跳的波动,都通过屏幕上跳动的绿线清晰呈现。
吴启凡的脸肿得厉害,嘴唇干裂起皮,脸上、脖颈处还残留着未褪的青紫瘀痕,显然是遭受过暴力对待后才被抛入江中。
这就是那个把鹿家、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的人。
白恩月停下脚步,站在病床边,目光落在他毫无生气的脸上,思绪像被风吹乱的线,缠缠绕绕理不清。
她曾无数次想过找到他后,一定要为自己洗刷冤屈,但此刻的她却有些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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