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谣想要看一下,但是傅卿遇挡住了,“脏。”
不知是因为脏还是生气所以不让她碰。
桑谣悻悻地收回手,欲言又止,似乎在组织什么措辞。
傅卿遇看到了,便说,“虽然擦干净了,但是下水道里还有老鼠之类的,还没有消毒之前最好别碰,以免沾染上什么细菌。”
下水道?
桑谣吃惊地瞪大眼睛,本以为最勉强不过被环卫工人收走了所以傅卿遇翻垃圾桶找回来的,这都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了,桑谣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下水道。
长了张嘴,桑谣胸口像塞满棉花一样,“所以你去下水道里把这些捡回来的?”
太震惊了,以至于桑谣还问了一句略显多余的话来求证。
傅卿遇回答,“嗯,幸好刚好是源头,所以下面很宽,我麻烦工作人员打开之后从工作间进去的。
也没有你想象那么脏,很快就找完了。”
两人一问一答,也算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讲话,既不讲合约桑谣也不竖起浑身尖锐来刺她。
“对不起。”
傅卿遇没有怪她的意思,但是桑谣过不了心里那关,和傅卿遇无关,纯粹是因自己而起创下祸端的愧疚和自责。
傅卿遇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等粥凉了才放到心事重重的桑谣面前,“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然后呢?”
一般说这话之后不应该都会附带一些条件吗?
傅卿遇轻笑,“没有然后,谣谣不用放在心上,我不用你赔偿,事实上这支钢笔本身的价值无足轻重,你不知者无罪。”
不知者无罪,也像傅卿遇,不知道严伈伈对于她的伤害,所以选择袖手旁观。
傅卿遇越不怪她,她越感到愧疚,也根本就没有深究傅卿遇话里的意思,只当一码归一码,“我知道这支钢笔对于你来说很重要,所以你要是放心的话,把这些给我吧,我去帮你试试能不能修好。”
桑谣心系于钢笔,连吃饭都没有胃口。
傅卿遇看了她几秒,嘴角的弧度拉深,桑谣以为她都要拒绝了,没想到她眉梢一挑,“可以啊,你拿回去帮我修好。
不过她本身的意义就不是用来写字的,能重新组装好就行了。”
说罢傅卿遇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到时候修好了联系我,这是我心里诊所办公室的地址,现在学校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我大多时间都在心理诊所。
打我电话就行,那边没有预约不会让你进去。”
桑谣接过,“行。”
吃完饭两人就从公寓里离开了在等电梯的时候,傅卿遇忍不住的轻笑出了声,“谣谣,其实两人一起走出去也没有什么,甚至在白天的时候我都不再觉得有什么。”
过去是她太严苛了,将合约奉为不可逾越的红线,所以才会一次次无情的拒绝桑谣的示好,甚至因此践踏了她的自尊也不曾放在心上。
桑谣听到了,扯了扯唇,没说话。
现在再提过去就没意思了,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桑谣脑子里想着怎么修钢笔,对傅卿遇的话内心毫无波澜。
“行吧,是我一直驻足于过去。
需要我送你吗?”
傅卿遇轻松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