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
道乾神色更加郑重。
“是明楼江山城分楼的楼主苏浩源，派人递了话，希望能约小师弟你见一面。在你出关前几日又特意派人来确认过。”
“苏浩源？”
方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位明楼楼主半年前应该没有对暮雨阁出手。
否则第二天赔罪的，应该会有他。
半年过去，暮雨阁已成气候，他此时邀约，也不知道是何目的。
“知道了。”
方羽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这就去明楼一趟。阁内事务，继续有劳五师兄照看。”
“小师弟放心。”
方羽走出暮雨阁，并未刻意隐藏行踪。
正如他所料，在他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城中各处隐秘的角落，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和神念便悄然聚焦在他身上。
他闭关半年后的首次现身，牵动着江山城所有势力的神经。
他步履从容，径直走向城中心那座恢弘的明楼。
无需通禀，刚踏入明楼大堂，便有一位身着明楼制式服饰、气息沉稳的管事快步迎上，恭敬行礼。
“见过前辈，我们楼主已在顶层静候多时，请随我来。”
方羽微微颔首，对此毫不意外。
明楼的情报网络，显然一直关注着暮雨阁的动静。
在管事的引领下，方羽穿过富丽堂皇的厅堂，登上直达顶层的专用传送阵。光芒一闪，他已身处一个视野极佳、布置极为雅致的巨大房间内。
巨大的落地水晶窗将江山城繁华尽收眼底，室内灵气氤氲，焚着清心宁神的极品灵檀。
“哈哈哈，久仰久仰！阁下，闭关半载，风采更胜往昔啊！恭喜恭喜！”
爽朗的笑声传来，苏浩源已从一张紫檀茶案后起身，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他依旧是一身华贵锦袍，气度不凡，眼神精明依旧，但看向方羽时，那份热情中更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
“苏楼主客气了。”方羽拱手回礼，声音平静。
“请坐请坐！”
苏浩源热情地引方羽入座，亲自执壶，斟上两杯灵气四溢、色泽碧绿的灵茶，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此乃‘碧落春晓’，采自真神界云海之巅，一年只得数两，方阁主尝尝，看可还入得口？”
方羽依言端起白玉茶杯，轻嗅茶香，浅啜一口，一股温润精纯的灵气顺喉而下，涤荡心神，确实不凡。
“好茶。苏楼主破费了。”
“阁下半年前一战成名，但是我却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苏浩源看着方羽，笑着问道。
“方羽。”
方羽淡然的开口道。
苏浩源听到之后，当即笑着给方羽添茶。
两人寒暄片刻，品茶谈天，话题从江山城风物到神界轶闻，看似随意，实则暗含机锋。
苏浩源言语间极尽恭维，盛赞暮雨阁崛起之速，垄断江山城丹药神剑市场的手段之高明，言语中透露出对“那位神秘的炼器/炼丹大师”的浓厚兴趣。
但都被方羽不动声色地以“师门秘传”、“不便透露”等理由轻轻带过。
茶过三巡，气氛依旧融洽，但苏浩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几分，眼中精光闪烁。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方羽，语气变得低沉而认真：
“方阁主，明人不说暗话。今日邀你前来，除了叙旧，实有一事相告，算是我明楼与贵阁交好的一份心意。”
方羽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向苏浩源。
“苏楼主请讲。”
苏浩源直视方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方阁主，你……或者说你的暮雨阁，已经被人盯上了。盯上你们的势力，绝非江山城乃至这虚神界边陲之地所能抗衡。他们行事……素来不择手段。这半年你闭关不出，他们暂无动作。如今你既已出关……依苏某浅见，这段时间，方阁主最好……莫要轻易离开江山城范围。”
方羽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如寒潭般深邃锐利，一股若有若无的寂灭剑意在他周身一闪而逝，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哦？”
方羽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那深邃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苏浩源。
“不知苏楼主所指的‘那些人’……是何方神圣？竟让苏楼主如此郑重其事？”
静室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苏浩源传递的信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预示着风暴的临近。
方羽知道，自己出关后的平静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苏浩源并没有直接说，而是拿起身前的茶杯浅浅品茗了一口。
方羽见此，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在这江山城，目前暮雨阁只会销售一品和二品初级和中级的资源，但是我们暮雨阁，还有更好级别的资源，这些资源我们可以跟明楼合作，你们负责拿到其他地方售卖，利润我们三七分。你看如何？”
方羽浅浅品了口茶，接着缓缓开口。
苏浩源听到方羽之言，眼眸之中精光一闪。
“方兄能否详细说说，都是什么层次的资源？”
苏浩源看着方羽开口道。
“二品中级至三品初级的丹药，以及二品中阶和二品巅峰的神剑。”
方羽淡淡的回应道。
在这偏远之地，真神境都屈指可数，如二品高级以上的神丹和二品高阶以上的神剑，其实很难售卖。
其实在如今的暮雨阁，售卖的丹药和神剑大部分都是一品的。
二品初级和二品中级，如今每日也就数把，再多的话，其实根本卖不出去。
因为二品的丹药和兵器，其实都是真神境用的，神人境很少会购买，不，应该说大部分神人境根本买不起。
所以要想快速积累神石，最好的办法，便是销往其余地域。
而如今暮雨阁底蕴太薄，最好的办法，便是找其他人合作。
在来的时候，方羽其实就想到了这一点，如今放眼江山城，适合暮雨阁的合作对象，也就只有明楼了。
苏浩源听到方羽的话，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