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噗通!”
“啊!”
惨叫声、闷哼声、肉体与冰冷坚硬金属地面撞击的骨裂声混杂在一起。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身影,此刻如同下饺子般狼狈地匍匐在地,不少人更是口喷鲜血,显然被那突兀降临的剑威震伤了内腑。
“怎么回事?!”
“该死!这里不能御空?!”
“好恐怖的禁空法则!”
“不是禁空法则,而是笼罩在这遗冢上空的万象剑阵,是万象剑阵发动了剑之威压,将我们压制,不让我们御空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顶,瞬间浇灭了大部分人的狂热,只剩下惊骇与茫然。
晚一步冲进来或较为谨慎的修士,看着眼前这“下饺子”的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那点腾空的侥幸念头被彻底掐灭。
牧天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摔落的身影,又抬头望向那遥不可及的山巅宫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巍峨的剑山山体。
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了山体之上,那条蜿蜒曲折、若隐若现、由无数断剑熔铸而成的小径!
那小径在暗金山体上并不起眼,却仿佛一条通往山巅的唯一生路。
“登山路!”
牧天眼中精光暴涨,心中瞬间明悟。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体内神元流转足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剑山山脚那条小径的入口处疾射而去!
他奔跑的速度极快,在无法御空的情况下,地面奔行带起的气流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这是去哪?”
“看!那有一条小路!”
“是登山路!不能飞,但是却能走上去!走。”
“快跟上!”
牧天的行动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看着牧天飞速接近小径的背影,贪婪和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恐惧。
“冲啊!”
“别让他抢先了!”
“传承是我的!”
上千道身影,如同决堤的狂潮,爆发出震天的呐喊,纷纷朝着牧天前进的方向,朝着那条蜿蜒而上的登山小径,疯狂地蜂拥而去!
一场前仆后继、争分夺秒的登山争夺战,在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万象遗冢内,轰然拉开序幕!
.....
半山腰。
山下骤然爆发的混乱喧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虽然未能直接撼动方羽稳固的心神壁垒,却清晰地传递到了他高度警觉的感知之中。
那上千道陌生而充满欲望的气息涌入,瞬间打破了遗冢的绝对寂静。
方羽紧闭的双眼,眼皮下的眼珠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他并未立刻中断感悟。
此刻,正是炼化三道剑煞本源剑气、融合自身登山感悟的关键时刻。
他强压下心头的一丝波动,将无极剑道奥义运转到极致,加速对最后一点剑韵精华的汲取。
“嗡!”
身前悬浮的最后一道银白剑气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彻底化作点点精粹的流光,没入方羽的眉心祖窍。
也就在这一刻!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凝练、更加凌厉的无形剑意,骤然从方羽体内爆发开来!
他周身那层极淡的青色光晕瞬间变得璀璨夺目,仿佛由深潭之水化作了奔腾的星河!
方羽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
“嗤!嗤!”
两道凝练如实质、仿佛能洞穿虚空的凌厉剑气,竟从他双眸之中爆射而出,将前方粘稠的空气都撕裂出两道细微的真空痕迹,足足射出丈许远才缓缓消散!
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平台!
这股威压,赫然已经超越了天神境的范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然而,这爆发仅仅维持了一息不到。
“收!”
方羽心中低喝一声,那冲霄的锋芒与恐怖的威压如同百川归海,瞬间倒卷而回,尽数敛入体内。
他周身光华内敛,再次恢复了那种深沉如渊的状态,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发只是幻觉。
方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离体便被周遭狂暴的剑韵瞬间绞碎。
“还好收得及时,差点直接破功了。”
方羽感受到周围弥漫的剑韵,以及体内及时收敛的力量,当即不由松了一口气。
随即方羽再次沉浸到内视状态。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神元,以及造化之气。
接着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虚无的力量,这股力量正是无极剑道。
感受着这股力量,方羽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没想到,炼化这三道剑煞本源,加上消化这几日登山承受剑威磨砺的感悟,竟让我的剑道直接登临小成巅峰!连带武道修为和横炼修为居然都精进不少。”
方羽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欣喜的光芒。
短短数日的时间,他的剑道修为已经登临化形小成巅峰。
除此之外,悟道修为也更进一步,突破到了天神境五重。
横炼一道修为,虽然落后于悟武道,但是如今也已经达到了天神境二重巅峰。
方羽感知一番之后,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此刻,他感觉体内那原本被压制到极限、濒临爆发的无极剑道,在突破小成巅峰后变得更加圆融。
这股力量变得更加圆融,其蕴含的潜力仿佛被更深地挖掘出来,同时他在体内结下的防护壁垒,已经强了数倍不止,已足以支撑他承受更强的压力。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那继续向上、剑威与剑韵必然更加恐怖的登山小径,眼中燃起了强烈的战意与期待。
“现在,应该能再撑很长一段路了!”
方羽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就在这时,山下那持续不断的、由众多修士登山引发的能量波动、呼喝声甚至隐约的争斗声,再次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方羽眉头微微一蹙,目光如电般扫向山下。
神念本能地想要向下延伸,却仅仅延伸出十丈不到就无力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