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买回来之后,江早葵将他杂乱的工作桌收拾收拾,专门腾出来一块位置用来放铃兰。
花是买回来了,但他没有急着继续画未完成的草图设计,而是双手枕着脸,大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看着那盆铃兰发呆。
手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光,停留在消息界面,一长段的消息是卢以沅发来的铃兰养护注意事项,内容很细致,看不出来是经验之谈,还是特意为他去做的功课。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见得对方的用心。
可是、可是,卢以沅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呢?
还说什么不会让他为任何事妥协这种话。
唔……是因为他们是彼此最特别的朋友吗?总觉得,是不是有点超出友情的范畴了?
卢以沅对他的无微不至已经快要赶上许蕙兰了,而他自己对卢以沅的依赖也是如此。
不过,应该不是想要成为家人的关系。
毕竟他之前没有想过要跟许蕙兰或者邵濯一辈子生活在一起,更想要独立的空间,对卢以沅却不是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卢以沅的那个假设问题,害得他也总是会忍不住想:如果,他以后跟卢以沅一起生活会是怎样?
这段时日亲密无间、天天见面的相处让他逐渐习惯身边有卢以沅的生活,已经难以想象要是哪一天卢以沅不在他身边了该如何适应。
如果他们能够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话说,卢以沅也会对别人这么好吗?
江早葵想起赵骐,那个在甜品店见过一面的开朗大男生,卢以沅的前队友兼好朋友。
也想起他当时非要在自己和赵骐之间作比较,极力证明他跟卢以沅更加要好。
他发觉自己根本无法接受卢以沅也对别人很好,只要一想到卢以沅对别人也会像对他一样好,心情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闷闷的。
他是不是太贪心了一点?
得到一点好还不够,还想要这份好具有特殊性、唯一性。
今天又出现了那种心跳异常的“怪病”
,在卢以沅跟他说那句承诺的时候。
明明这次卢以沅没有叫他“早早”
,为什么也会“病”
呢?
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发展成,只要卢以沅跟他说话,他就会心跳加速?
那岂不是分分钟都有生命危险!
不好不好。
思来想去,江早葵翻到与邹阿姨的聊天框,询问对方现在是否有时间的,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深吸一口气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接通,镜头好一阵摇晃,进行了意味不明且长达半分多钟的镜头,大部分时候都只有江早葵的衣服入镜,压根没拍到脸。
对面的邹仪正疑惑呢,终于见到镜头不再摇晃,手机被安稳地放在了一个平面上固定住,一张白净俊秀的脸闯入镜头。
江早葵乖乖坐好,把背挺直,小声解释了一句:“我刚刚在找手机支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