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听说过,阿斯伯格吗?”
江早葵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终于鼓起勇气说了这样一句开场白。
卢以沅点了下头,“听过。”
一直以来,对于阿斯伯格这种病有各式各样的说法,江早葵不知道卢以沅听过的是哪一种。
普遍存在的一种误解是将阿斯伯格称为“天才病”
,以部分优异个例来佐证罹患这种病的人智商都偏高,会在某个领域表现出超高的天赋。
这无疑是对疾病的美化,江早葵谈起阿斯伯格,只会想到发散的思维、混乱的记忆、集中不了的注意力、偶尔会失去控制的四肢以及不具备的正常喜怒哀惧。
感知情绪是江早葵认为最困难的课题,即便想出用鼻子闻气味这个妙招,也不能保证百试百灵。
他天然的不具备这种能力,像只会呼吸的安静花草,而非情绪丰富的生命体。
“很多时候,我觉得我的大脑,就像一个破壁机。”
江早葵这样说。
所有东西都乱七八糟全扔进去,紧接着嗡的一声,破壁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将内里的一切打成稀巴烂。
嘈杂,混乱,等不到过滤,也没有明确的暂停键。
江早葵有时候能控制,有时候不能。
小的时候,不需要大人提醒,江早葵自己也能发现他跟别的小孩不一样。
或者说,他能够发现别的小孩跟自己不一样。
他是一个无法融入他们的“异类”
。
小孩子间很流行躲起来吓别人一跳的恶作剧,江早葵幼儿园被同班同学吓过,当场出现应激反应,全身颤抖,不停哭泣,在剧烈的惊惧中短暂失语。
诸如此类的事件数不胜数,江早葵觉得自己活成了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
尽管治疗后有所好转,母亲仍然告诫他,不要将生病的事情告诉别人。
可卢以沅不是别人。
卢以沅认真耐心地听完江早葵的叙述,从支零破碎的信息中拼凑出江早葵不太轻松的成长道路,心底由此泛起一阵无力的心疼。
思考片刻后,卢以沅温和地说:“你有没有看过小王子?里面有一朵生长在神秘星球的玫瑰。
或许你也是原本生长在其他星球的植物,移栽到地球后有些水土不服而已。
早早,这不是你的问题,不要自责。”
江早葵怔怔地眨了下眼睛,很快接受了卢以沅这个说法,并且为他喜欢自然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眉眼顿时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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