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线◎
有个太胖的胖小孩从滑梯下来,卡运输途中了,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边崇韦眼眶仍红着,但嘴角却扬起来,觉得好笑,看着其他小孩叉腰跺脚走来走去地想办法。
小孩们提议男生都在滑梯上把胖子推下去,女生站下面把胖子拉下来,可风风火火操作了几个来回,小胖仍纹丝不动地坐在滑梯中间,众小伙伴却是满头大汗。
边崇韦笑出声,站了起来,走到他们那,双手卡住小胖的胳肢窝,用力往外拔,所有小孩都开始喊加油,喊得边崇韦一顿臊,忙说安静安静,然后继续用力拔小胖,最后抱着小胖一起滚地上了。
边崇韦看着倒自己身上的小胖子,逗了逗他,笑道:“你还挺沉啊。”
“谢谢哥哥。”
小胖红着脸道。
“哥好吧?”
边崇韦笑一笑,从地上起来,也顺手把他提起来站好。
“哥哥最好。”
小胖真诚道。
边崇韦眼眶褪去的红色又变得鲜明起来,他拍拍小胖的头,走回石凳上坐着,闭上双眼,用拇指食指搓了一把温热的眼皮,睁开眼,拿打火机咔擦点燃一根烟,抽着,继续看这群小屁孩儿们。
看久了,有点想自己的弟弟妹妹了,这会儿估计都正忙着中考。
他和家人联系不多但稳定,弟弟妹妹都很听话。
他和发小的关系也铁。
工作周围的同事也不错。
想到这些,他感到胸膛被刀破开的那道口子正在一点点愈合。
天色转暗,夕阳斜照,小孩们奔走相告,我不玩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还有大点儿的小孩不知从哪窜出来的,撒欢了在路上你抓我跑,嘻嘻哈哈好一顿闹,空气都是快活的,他身坐其中,嘴角带笑。
边崇韦发热的头脑身心,都渐渐冷却下来,那股顷刻间被敬长钦造成的灭顶之感,也慢慢消失了,细想之下,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其实敬长钦给他强调过无数次玩玩就行,别当真,是他老把错觉当真。
只要感到开心,错觉就是正确的觉悟?不,那叫幻觉。
要问后悔吗,他还是不后悔。
本来也是他说不用敬长钦回应。
只是一想到敬长钦对他,不是视为追求者,而是视为消遣玩物。
对他的感情,之所以不嫌弃,是因为根本毫不在意。
简单来说,他就是一只可以用金钱换取情绪价值的干净鸭子。
这就让他觉得太伤了,这是把他自尊也一块儿扔地上踩。
“算了。”
边崇韦摁掉烟头。
敬长钦才是理智的,他不是,他是从头到尾被灵魂转换牵着走,自己感受了一遍别人的痛苦,那英雄逞能的基因就蠢蠢欲动,没事找事想来个救赎的戏码,别人说不需要不需要,一直以为别人口是心非,这下好了,自作多情是致命的尴尬。
现在想想自己缠着敬长钦的蠢样,真跟他妈中了邪一样,身边所有人都在说他不对劲了,他还是要一股脑往自己造的山寨蜜罐里扎……可那些心动喜欢、高兴满足、心疼弥补、想掏心掏肺地对敬长钦好,明明都是那么深刻真实,做不了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