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可太直白了,时栖一下子怔住了。
宫行川低低地笑起来,而虚张声势的时小狐狸已经缩回阳台,装模作样地看起了风景。
“饿不饿?”
他揉揉肚子,说:“不饿。”
“饿了就说。”
宫行川不懂娱乐圈里那一套瘦身的标准,卷起衣袖走进厨房,“我让陈晗买了些鸡胸肉……”
时栖脱口而出:“我要吃黑椒味儿的!”
说完,又想起Lily的忠告,生怕晚上吃夜宵长肉,上镜不好看,纠结地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叹气。
宫行川见时栖发愁,就将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单手控出一根,叼在嘴里含着。
时栖以前不喜欢烟,也不喜欢酒,宫行川为他戒了酒,少抽了烟,可是三年时间一晃而过,曾经恨透了这些的时栖,也会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在镜头前抽了。
他抽烟和别人不一样,很注意形象,有偶像包袱,会用修长的手指将烟夹紧,缓缓送到殷红色的唇边,轻轻吸一口,再仰起头,含蓄地吐出淡灰色的烟雾。
宫行川不喜欢时栖抽烟,又不得不承认他抽烟时有种颓然的性感,美得很艳丽。
时栖盯上了宫行川手里的烟,喉咙干涩。
他是当了演员以后,才开始抽烟的。
那时候的时栖刚离开宫行川,整夜整夜失眠。
他有时撑不住睡着了,会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宫行川的声音。
宫行川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在重复他们决裂时那句:“你走吧。”
时栖自噩梦中惊醒,喘着粗气从床上爬起来,哆嗦着摸到烟,手指颤抖,点不着火,好几次把指尖烫伤,才终于吸到一口清冽的尼古丁。
窗外的天要亮不亮,绛紫色的云朵堆积在天边,和墨色的天际融为一体。
他眯起眼睛,等待金色的朝阳刺破黑夜,再昏昏沉沉地栽倒回床上,听着宫凯开门关门,离开家,然后将烟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翻身躲进厚重的被子里。
那时的日出仿佛有声音,阳光如流水,漫过窗台,一点一点将他淹没。
时栖痛恨白昼,任何一丝光亮都让他窒息。
可黑夜也将他排斥在外,他只能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靠着咖啡和烟草熬过漫长的夜晚。
后来时栖爱上了冬天。
冬天的黑夜格外漫长,晨光昏沉,有时下雪,晦暗不明的天光无法挣脱阴云的束缚,眨眼就到了月亮升起的时刻。
那是时栖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候,天边热热烈烈烧成一团火,他在火光中迎来寂寞的夜色。
风隔着玻璃窗肆意咆哮,他在万家灯火亮起以前,拉上了卧室的窗帘。
而现在,深夜时分,宫行川卷起衣袖,站在电磁炉前,为时栖炸一块新鲜的鸡胸肉。
他站在旁边指点:“要橄榄油,不要放盐。”
宫行川按照时栖的要求做出一份黑胡椒鸡胸肉,然后看着他抱着盘子,缩在沙发里默默地咀嚼。
宫行川问:“你为什么要带安全套?”
时栖把大半张脸埋进盘子:“以前的,忘记拿出去了。”
“生产日期可不是三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