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封子期没有追赶,因为他本就是虚张声势!钟鹏见状同样不再继续追赶,不多时便处理掉了草原骑兵的尾巴。刚刚收拢阵型,但见对面一人打马而来,不是猴子又是谁?
“副教官,这两日教官一直让我们打探你们的行踪,紧赶慢赶的终于是赶上了!”
听到猴子的话,钟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我还以为你们遭遇了什么不测,已经做好了突围的打算。我就说,能留下我大哥的人还没出生呢!对了,你们不就八百人么,这……阵仗怎么这般大?”
猴子翘了翘嘴角,无不傲娇的说道:“是八百人没错,但我们把王庭的马场给洗劫了,整整上万匹良马啊!看到我身下骑的这匹了么,这可是头马,嘿嘿!”
“我就说你们怎么没有追敌?原来就是唬人的!不行,我得跟大哥要一匹好马去!我们这一万人也是出了力的,好处不能全让你们拿吧!”
“教官早就说过,想要战利品得各凭本事,自己想法去抢。不过副教官去要的话,教官肯定会给的。”
钟鹏心里一阵发酸,随即不满的说道:“哼,不就是跟着大哥吃了点肉么,有什么好显摆的?我钟大将军不吃嗟来之食,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把他们王庭踏平,把王庭的女人都抢来。不就一点战马么,有什么好稀罕的?”
猴子撇撇嘴,继续给钟鹏上眼药道:“副教官这么说的话,可能要等下次了,因为王庭已经被我们踏平,连王旗都给砍了。还有,教官已经抢了他们的公主,至于剩下的,副教官如果看得上现在过去抢还来得及!”
“哇呀呀,气煞我也!早知道就跟着大哥进先锋营了,出来跑了一大圈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就在这时,封子期已经来到了二人身边,闻言不由得说道:“别在这抱怨了,这次退敌的功劳跑不了你的。当务之急还是趁早离开为妙,咱们边走边说,跟我说说图布大军的情况……”
草原暂时退军的军报已经呈上了云霆的御案,但此时的云霆并没有任何激动的神情。他知道,这次的行动只是刚刚开始,把草原人引走也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让他没想到的是,封子期竟然主动请缨出城做这个诱饵。他知道封子期胆子大,但没想到这么大。八百人孤身闯进草原腹地,还要一路搞点大动静出来,这怎么看都是把自己当成活靶子。
“你小子既然敢去,心里必定是有把握的吧!这一次就让朕仔细看看,老师对你的评价是不是夸大其词?”
四合城城门外的空地上,悠扬的琴音在风中传出很远。可东方无极才弹了没多久,对面便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弹来弹去还是这些陈词旧调,就不能换一首!”
一张矮桌,两张矮凳,两个人相对而坐。东方无极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李道师百无聊赖的饮着壶里的酒,还不时的揶揄几句。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赵胜和颜不信互相盯着对方,右手握紧了长枪。再后面,是军列整齐的两国将士。
终于抚完了一曲,东方无极左手按住还在颤动的琴弦,右手则是拨了拨面前的檀香。
“许是上了年纪,我最近总会想起年轻时的一些事情。就比如你爱喝酒,我爱抚琴。得知今日你邀我前来见面,我便想着为你弹奏一首,你还记得这首曲子么?”
李道师放下手中的酒壶,把壶嘴塞严重新挂回腰间,这才开口说道:“当然记得,我们第一次对垒,你在城墙上弹的就是这首。我当时还在想,这么娘们唧唧的,怎么配做我李道师的对手?”
“那现在呢?”
“还是一样。”
东方无极不怒反笑道:“你也一点没变,嘴巴还是那么臭。我一直在想,你李道师没死,这次兆国这么兴师动众你怎么坐的住?原来是等现在现身!方便告诉我,你这次打的什么主意么?”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什么事都算计的那般透彻?我这次没有什么主意,就是跟着过来看看。不带兵,不打仗,只喝酒旁观。”
“可你还是来了!”
“是啊,就像你说的,上年纪了总会想起自己年轻的样子。我早忘了我年轻时的模样,所以想通过你找到些回忆。”
“那你找到了么?”
“不知道,也许找到了吧!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来的目的已经完成!”
“你说的目的就是逼草原退兵,解四合城之围?”
“如果只是这么点小事,哪里需要我亲自前来?我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我家少爷是不是真心想打这场仗!如果他想,我来就是多余的。”
刚刚还笑吟吟的东方无极,突然就收敛了笑容。他还从未听李道师如此形容一个人,即便是云荣和封泓也没有这般的待遇。
“能被你称之为少爷,难不成是云霆钦定的皇位继承人?”
“你说你了解我,但看来了解的不够透彻。我李道师只佩服有本事的人,太子的话我只会给意见,却不会奉承。但是我们少爷,是我打心底里折服的人。”
东方无极的表情比刚刚还要慎重,闻言不由得开口说道:“我和你打了大半辈子,都没有听到你一句赞赏的话!我想知道,你口中的少爷到底是何人?”
“也没什么好瞒的,就是封泓的儿子封子期,我给他做了两年的门房,所以我喊他少爷。”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原来只是一个黄口小儿罢了。”
“哼,如果真像你这般说的话,你又何必调查我们少爷呢?以前黎国和兆国之所以形成对峙的局面,皆因你我二人的存在,但如果这个平衡被打破,你说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今日你怕是不会得逞了。虽然你说话不留任何破绽,但细节却养成了习惯,你刚刚盖酒塞的时候就已经对我动了杀心。
让我猜猜,你带你身后的赵胜来就是为了杀我吧,这样黎国便也会退兵了。”
听到东方无极的话,李道师还没有什么反应,赵胜和颜不信二人却紧张的亮出了手里的兵器。
李道师不屑的撇撇嘴,再次拔开了酒塞道:“东方老贼,你还是那般生性多疑,我带赵胜来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牵制你身后的颜不信。”
李道师猛灌了一口酒,随即一抹嘴角,继续开口说道:“这次兵事再起看似复杂,可在我看来局势却很明朗。如果你死了,兆国有我们少爷在便是稳赢的局面。就算搭上一个我,也值当。”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内心涌现,东方无极的眼皮都忍不住跳动了几下。可还没等他多想,李道师却拿着酒壶朝他泼了过来。
“能把你引出来的只有我,所以你猜的没错,我这次邀你来的目的就是宰了你。”
李道师话音刚落,已经从腰间抽出了匕首,隔着矮桌就向东方无极刺了过去。颜不信刚要上前阻拦,赵胜手中的长枪已经闪电般的飞射而至,硬生生把颜不信逼退了两步。
“你的对手是我!”
赵胜瞬间明白了李道师的用意,几个跨步便冲到了颜不信的身前道:李叔,他交给我。”
“好你个李道师,原来你是想兑子!你个老不死的,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说翻脸就翻脸!”
“现在才想明白,晚了!拿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