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的提瓦特市,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最后的燥热,卷着梧桐叶掠过人民医院的玻璃幕墙,将楼外的喧嚣轻轻揉碎在走廊的寂静里。亚瑟?潘德拉贡站在手术室门外的长廊尽头,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背如松,袖口精心打理过的法式叠扣在廊灯下发着冷冽的光 —— 这是卡美洛集团总裁的标准装束,是他执掌这家由父亲尤瑟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三年来,刻入骨髓的体面。
但此刻,这份体面下的肌理正被无形的焦虑牵扯着。他指间夹着的钢笔被转得飞快,金属笔身已经沁上了一层薄汗,视线却死死黏在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扉上,门内偶尔传来的器械碰撞声,或是桂妮薇儿清亮又带着怒火的咒骂,都像细针般扎在他的心上。
“亚瑟?潘德拉贡你个混蛋!” 女人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带着分娩时的剧痛与毫不掩饰的嗔怪,“当初是谁说怀孕轻松?是谁拍着胸脯保证会全程陪着?现在倒好,你在外面当你的甩手掌柜,让我一个人遭这份罪!”
亚瑟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我在这儿,妮薇儿。” 声音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他知道妻子的脾气,向来直率如火,当年李素裳给她取 “桂乃芬” 这个昵称时,还笑着说这名字够泼辣,配得上她敢爱敢恨的性子。可只有亚瑟清楚,这份泼辣背后,是桂妮薇儿从不掩饰的真心,是她明知卡美洛集团事务繁杂,却依然选择放下自己的画廊事业,为他孕育子嗣的坚定。
走廊另一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尤瑟?潘德拉贡走了过来。这位卡美洛集团的创始人精神矍铄,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步履稳健,丝毫不见老态 ——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商界传奇,只在他眼角刻下几道浅纹,更添威严。他走到亚瑟身边,目光落在手术室门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急什么?桂妮薇儿是个坚韧的姑娘,我们潘德拉贡家的孩子,不会那么娇气。”
亚瑟侧头看向父亲,心中的焦灼稍稍平复。尤瑟是他的榜样,当年白手起家建立卡美洛集团,从一间小小的贸易公司发展到如今横跨地产、科技、金融的商业巨擘,靠的就是这份临事不乱的定力。“爸,” 亚瑟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我只是…… 听见她喊疼,心里不好受。”
“傻小子。” 尤瑟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腹的茧子蹭过西装面料,“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过一道鬼门关。你能做的,就是在她出来后,把往后的日子都给她过好。卡美洛的家业是给你们的,但家人,才是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些,“我已经让人把顶层的育婴室布置好了,按照你说的,一边是星空主题,一边是花海主题,保证孩子们住得舒心。”
亚瑟点点头,脑海里浮现出桂妮薇儿当初和他讨论孩子房间布置时的模样。她坐在卡美洛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厚厚的画册,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是女孩,就弄成花海,摆满她喜欢的琉璃百合;如果是男孩,就弄成星空,像提瓦特的夜空一样辽阔。” 那时她还没显怀,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和此刻门内咬牙咒骂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同样让他心动。
“亚瑟?潘德拉贡!你给我记着!” 门内的咒骂还在继续,夹杂着医生的安抚声,“等我出来,你三个月的工资都得充公!还有,以后换尿布、半夜喂奶,全都是你的活!”
“好。” 亚瑟对着门应道,声音里带着笑意,“都听你的,妮薇儿。工资全给你,尿布我来换,奶我来喂,你只要好好休息。”
尤瑟看着儿子难得的温柔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这辈子叱咤商场,唯独对家庭有着最柔软的坚持,如今看着儿子成家立业,即将迎来下一代,心中满是欣慰。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陪着亚瑟站在走廊里,像一座沉稳的山,无声地支撑着这个即将添丁进口的家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九月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长长的影子,将父子俩的身影叠在一起。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桂妮薇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医生急促却有序的指令。亚瑟的心跳越来越快,钢笔在指间几乎要握不住,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与门内的动静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当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被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潘德拉贡先生,恭喜!母子平安,是一对龙凤胎!”
亚瑟猛地站直身体,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一步:“我妻子怎么样?”
“桂妮薇儿女士很坚强,只是体力消耗过大,已经睡着了。” 医生侧身让开道路,护士抱着两个襁褓走了出来,“这是哥哥,六斤八两;这是妹妹,六斤三两,都很健康。”
亚瑟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小小的襁褓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热而柔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了这两个新生的小生命。左边的男婴闭着眼睛,小拳头紧紧攥着,眉宇间竟有几分他的英气;右边的女婴则要安静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就叫空和荧。” 亚瑟轻声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男孩叫空,女孩叫荧。”
尤瑟走上前,看着这对龙凤胎,眼中满是慈爱。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空的小脸蛋,又摸了摸荧的额头,语气郑重:“空,荧,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潘德拉贡家的孩子。卡美洛的未来,会有你们的一份。”
这时,病房里传来桂妮薇儿迷迷糊糊的声音:“亚瑟…… 孩子呢?让我看看……”
亚瑟立刻转身,对护士说了声 “谢谢”,便快步走进病房。桂妮薇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依旧明亮。她看到亚瑟进来,又看到他身后护士抱着的两个襁褓,嘴角露出了虚弱却幸福的笑容。
“你还骂我吗?” 亚瑟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桂妮薇儿白了他一眼,却轻轻回握住他的手:“骂!怎么不骂?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离不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让我抱抱他们,我的空,我的荧。”
亚瑟示意护士将孩子抱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桂妮薇儿身边。看着妻子温柔地凝视着一双儿女,看着父亲站在门口露出欣慰的笑容,听着窗外提瓦特市渐渐响起的夜声,亚瑟忽然觉得,此刻的幸福,比执掌整个卡美洛集团更让他心潮澎湃。
十八年前的这个九月二十八日,提瓦特市的人民医院里,商业帝国的龙椅与新生的摇篮,在这一刻,达成了最温柔的和解。而空与荧的到来,注定要为潘德拉贡家族,为这座城市,书写一段全新的传奇。
桂妮薇儿刚闭上眼小憩,亚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指尖还残留着婴儿柔软的触感,耳边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捂住手机,生怕惊扰了妻儿,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门外的走廊拐角,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 是吉尔伽美什。
“亚瑟?潘德拉贡,你这个懦夫!” 电话那头传来金发红眸男人惯有的傲慢语调,背景里夹杂着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和伊斯坎达尔爽朗的大笑,“说好的九月二十八日深夜,在‘巴比伦塔’顶楼开酒局,你难道要爽约?”
亚瑟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吉尔,我妻子刚生了,双胞胎,空和荧,我走不开。”
“生孩子?”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随即又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是添两个小不点,有什么值得你守在那里的?让护士看着,让你父亲看着,难道还能出岔子?恩奇都已经开了我珍藏的千年葡萄酒,奥兹曼迪亚斯带来了他私藏的黄金酒杯,库丘林还赌你半小时内必到,你想让他输得钻桌子底?”
亚瑟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几个损友的模样:吉尔伽美什永远一身华服,自带王者气场,却总爱拉着他们凑局喝酒;恩奇都温和随性,是少数能管住吉尔的人,喝酒时却格外爽快;伊斯坎达尔永远精力充沛,喝到兴起就会拍着桌子畅谈他的 “征服计划”;奥兹曼迪亚斯自带太阳般的炽热,连喝酒都要讲究仪式感;库丘林则爱闹爱笑,总爱和人打赌,输了也从不耍赖。
这几个家伙,是他年少时一起闯祸、成年后互相扶持的挚友。当年他接手卡美洛集团,遭遇董事会元老刁难,是吉尔伽美什动用自己的人脉施压,恩奇都帮他梳理集团内部的繁杂事务,伊斯坎达尔带来了海外的重要合作资源,奥兹曼迪亚斯为他提供了顶级的法律顾问,库丘林则替他挡下了不少明枪暗箭。他们的酒局,从来都不只是喝酒,更是彼此卸下防备、倾诉心事的时刻。
“我答应了妮薇儿,半夜要给孩子喂奶。” 亚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愧疚,“她生孩子太辛苦了,我不能食言。”
“喂奶?” 电话那头传来库丘林夸张的惊呼声,“亚瑟,你可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是能在谈判桌上让对手节节败退的狠角色,居然要半夜起来给孩子喂奶?这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库丘林,你懂什么?” 亚瑟的语气严肃了些,“为人夫,为人父,本就该尽到责任。妮薇儿为了这两个孩子,受了那么多罪,我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好了,库丘林,别逼他了。” 恩奇都温和的声音传来,“亚瑟,我们都为你高兴,恭喜你喜得龙凤胎。酒局可以改期,孩子的成长却不能错过。你好好陪着桂妮薇儿和孩子,等你方便了,我们再聚。”
“恩奇都说得对!”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充满了豪迈,“亚瑟,好好照顾家人,等孩子们满月,我们再办一场更大的酒局,给空和荧庆祝!到时候,我要给他们准备最棒的礼物!”
奥兹曼迪亚斯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依旧霸气:“亚瑟,记住,你不仅是潘德拉贡家的继承人,是我们的挚友。照顾好家人,我们等你归队。”
吉尔伽美什轻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不少:“罢了,看在那两个小不点的份上,本王就原谅你的爽约。不过,下次见面,你要自罚三杯,而且必须是我珍藏的那瓶‘龙血葡萄酒’。”
“好,我答应你们。” 亚瑟的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中的焦灼与纠结,在挚友们的理解与包容中渐渐消散,“等孩子们满月,我一定亲自摆宴,给你们赔罪。”
挂了电话,亚瑟转身,却看到尤瑟站在不远处,正微笑着看着他。
“爸,您都听到了?” 亚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尤瑟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亚瑟。” 他的目光望向病房内,看着床上熟睡的桂妮薇儿和襁褓中的双胞胎,眼中满是欣慰,“当年我接手卡美洛集团时,只顾着打拼事业,忽略了你母亲和你。直到你母亲去世,我才明白,事业再成功,也弥补不了对家人的亏欠。你能明白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亚瑟轻声说。
“不,你做得很好。” 尤瑟的语气带着赞赏,“一个真正的强者,不仅能在商场上披荆斩棘,更能在家庭中扛起责任。卡美洛集团需要你这样有担当的领导者,而空和荧,更需要你这样一位称职的父亲。”
亚瑟看向病房内,桂妮薇儿不知何时醒了,正温柔地看着襁褓中的空和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嘴巴动了动,荧则紧紧攥着小拳头,睡得香甜。
他忽然觉得,刚才的纠结与挣扎,都是多余的。酒局可以改期,挚友们不会怪他;而家人的陪伴,却是稍纵即逝的珍贵时光。
“爸,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亚瑟说,“妮薇儿醒了,我得进去看看。”
尤瑟点了点头:“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离开,步履依旧稳健,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心。
亚瑟走进病房,桂妮薇儿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笑意:“谁的电话?是不是你的那些损友?”
“嗯,是吉尔他们。” 亚瑟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他们知道你生了,都很开心,还说等孩子们满月,要办一场大酒局。”
“他们倒是会凑热闹。” 桂妮薇儿笑了笑,随即又皱了皱眉,“那你…… 还想着半夜喝酒的事?”
亚瑟连忙摇头,眼神真挚:“不了,有什么事,能比得上给我的空和荧喂奶重要?” 他俯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妮薇儿,谢谢你,给了我两个这么可爱的宝贝。”
桂妮薇儿的脸颊泛起红晕,轻轻捶了他一下:“知道就好,以后可得好好待我们娘仨。”
亚瑟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两个熟睡的孩子身上,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坚定。十八年前的这个九月二十八日,提瓦特市的人民医院里,他不仅收获了一对龙凤胎,更明白了责任与担当的真正意义。而那些未赴的酒约,那些挚友们的惦念,都将成为他往后人生中,最温暖的牵挂。
病房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被婴儿软糯的呼吸声调和得格外温柔。亚瑟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荧柔软的发顶,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襁褓中蹭了蹭,嘴角漾开一抹无意识的浅笑。空则显得沉稳些,闭着眼,小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要紧事,惹得亚瑟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什么?” 桂妮薇儿侧过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底却盛满了暖意。
“在想我们家空,倒像是个小大人。” 亚瑟俯身,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满足,“想想我们潘德拉贡家的老祖宗,那位传说中的亚瑟王,怕是这辈子都没体验过这种滋味。”
桂妮薇儿挑了挑眉:“怎么突然想起老祖宗了?”
“刚才握着空和荧的手,突然就有了感触。” 亚瑟的目光掠过两个孩子,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又藏着难掩的庆幸,“老祖宗一生征战,为卡梅洛王国耗尽心血,可到最后呢?王后出轨,圆桌骑士分崩离析,连个嫡子都没能留下,到死都带着遗憾。”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桂妮薇儿,眼神真挚得不像话,“而我,有你,有了空和荧,执掌着父亲打下的卡美洛集团,家庭和睦,事业安稳,这些都是老祖宗求而不得的生活。”
这话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轻咳,尤瑟不知何时折返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得了吧你,” 他走进病房,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两个熟睡的小家伙,语气带着调侃,“还敢拿老祖宗出来说事儿,这话要是被他听见,怕是能从坟里气活过来。”
亚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爸,我说的是实话。老祖宗的一生太悲情了,相比之下,我实在是幸运太多。”
“幸运是一回事,但也别小瞧了老祖宗。” 尤瑟打开食盒,里面是精心熬制的鸡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当年他白手起家,统一不列颠,建立圆桌骑士团,何等意气风发?只是时运不济,又遇人不淑,才落得那样的结局。” 他舀了一勺鸡汤,递到桂妮薇儿嘴边,“妮薇儿,刚生产完,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桂妮薇儿道谢后喝下,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尤瑟看着亚瑟,语气渐渐郑重起来:“我们潘德拉贡家的人,骨子里都带着一股韧劲,不管是老祖宗征战沙场,还是我当年闯荡商界,亦或是你现在扛起卡美洛集团,守护这个家,都是一样的。老祖宗没能实现的圆满,你现在实现了,这不是让他生气,是让他欣慰。”
“爸说得是。” 亚瑟点头,心中的感触更深了。他想起小时候,尤瑟总给他讲亚瑟王的故事,不是为了让他效仿征战,而是为了让他明白,真正的王者,不仅要有开拓疆土的魄力,更要有守护家园的担当。“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命运挺奇妙的。老祖宗毕生追求的嫡子传承,我一下就有了两个,还是龙凤胎。”
“这也是你的福气。” 尤瑟的目光柔和下来,落在空和荧身上,“老祖宗当年要是有这么一双可爱的孙辈,怕是也不会心思都放在征战上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空的小拳头,小家伙像是有感应似的,居然缓缓松开手,握住了他的指尖,那小小的力道,却让尤瑟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你说老祖宗要是真能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样?” 亚瑟突发奇想,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好奇。
尤瑟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概会提着他的石中剑,给空和荧当个保镖,谁敢欺负这两个小家伙,他第一个不答应。”
桂妮薇儿被逗笑了:“尤瑟叔叔,您这想象也太有趣了。不过说真的,空和荧能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有亚瑟,有您,还有那么多关心他们的人,真是太幸福了。”
“是啊。” 亚瑟握住桂妮薇儿的手,与她对视一笑,“老祖宗没能拥有的幸福,我会替他好好守护,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你,守护好空和荧。”
尤瑟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家三口,心中满是欣慰。他当年建立卡美洛集团,不过是想给家人一个安稳的生活,如今看来,这个愿望不仅实现了,还多了两份意外的惊喜。空和荧的到来,就像两道光,照亮了潘德拉贡家族的未来,也让这个传承百年的家族,多了更多烟火气与温情。
病房外,提瓦特市的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温柔的轮廓。病房内,暖黄的灯光洒在一家人身上,亚瑟低头看着熟睡的儿女,桂妮薇儿靠在他的肩头,尤瑟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十八年前的这个九月二十八日,提瓦特市的人民医院里,潘德拉贡家族的故事,在传承与新生中,翻开了最温暖的一页。而那位传说中的亚瑟王,或许真的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一切,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病房里的温馨还在静静流淌,尤瑟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他刻意往走廊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雀跃,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老婆子,是我。” 电话接通的瞬间,尤瑟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与平日里在商场上的威严判若两人,“快收拾收拾,来人民医院一趟,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传来伊格赖因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什么事这么着急?我还在给你们炖银耳羹呢,亚瑟和妮薇儿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母子平安,不,是母子三人平安!” 尤瑟笑着说,语气里满是骄傲,“妮薇儿生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叫空,女孩叫荧,都健康得很,眉眼随亚瑟,也随妮薇儿,俊俏得很!你快来看看,咱们潘德拉贡家添了两个宝贝疙瘩!”
“真的?!” 伊格赖因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龙凤胎?太好了!我这就关火,马上过去!对了,妮薇儿辛苦了,我把银耳羹带上,让她补补身子。”
“别急着关火,炖好了带来,妮薇儿刚生产完,正需要补营养。” 尤瑟叮嘱道,“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我在医院等你。”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转身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这次是打给摩根。
“闺女啊,忙不忙?” 尤瑟的语气带着几分慈爱,摩根是他的长女,性格沉稳干练,如今在卡美洛集团分管海外业务,向来不让他操心。
“爸,不忙,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 摩根的声音清冷柔和,带着职业女性的干练,“是不是妮薇儿那边有消息了?”
“还是我闺女聪明,一猜就中。” 尤瑟哈哈一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要做大姑了!妮薇儿生了一对龙凤胎,哥哥叫空,妹妹叫荧,都很健康。你要是有空,就来医院看看,要是忙的话,等忙完了再说,别太累着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摩根压抑着喜悦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太好了,爸。我现在就订最早的机票回国,集团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多明天就能到提瓦特市。妮薇儿怎么样?生产过程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顺利,都顺利,妮薇儿很坚强。” 尤瑟安抚道,“不用急着赶回来,工作要紧,家里有我和你妈呢。等你回来了,再好好看看你的小侄子小侄女。”
“不忙,工作哪有家人重要。” 摩根的声音坚定,“我已经让助理订机票了,明天一早就到。爸,替我向妮薇儿说声辛苦,也替我抱抱空和荧。”
“好,一定带到。” 尤瑟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随即又拨通了第三个号码,语气却瞬间变了,带上了几分严厉,那是打给小女儿阿尔托莉雅的。
“逆女,在哪呢?” 电话接通,尤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阿尔托莉雅性子跳脱,酷爱自由,大学毕业后没进卡美洛集团,反而跑去日月市做了一名自由摄影师,三天两头不着家,让他又爱又气。
“爸?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还这么凶?”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背景里似乎有风声,“我在日月市的胡同里拍照片呢,这里的秋景可美了,正想给你和妈发几张看看。”
“看什么看?有比家里的大事更重要的吗?” 尤瑟故作严肃地说,“告诉你,你嫂子妮薇儿生了,一对龙凤胎,你的小侄子小侄女都出生了!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十分钟内,给我从日月市坐飞机飞回来!”
“什么?!小侄子小侄女?!”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真的假的?龙凤胎?也太厉害了吧!嫂子太棒了!”
“少贫嘴!” 尤瑟板着脸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之内必须出现在医院,不然你以后就别想再出去拍照片了,直接回卡美洛集团上班,我亲自盯着你!”
“别别别,爸,我马上就去!” 阿尔托莉雅连忙求饶,语气里满是急切,“我现在就去机场,看看有没有最近的航班,就算是站票我也回来!你可别让我回集团上班,那不是要我的命嘛!”
“知道就好。” 尤瑟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命令的意味,“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司机去接你。还有,给你小侄子小侄女带份礼物,不然别想抱他们。”
“放心吧爸,我早就准备好了!”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带着雀跃,“我之前在古玩市场淘了一对玉坠,一个刻着龙,一个刻着凤,正好给空和荧戴上,寓意龙凤呈祥!我现在就出发,争取早点到!”
挂了电话,尤瑟转身回到病房,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亚瑟看着他,忍不住打趣道:“爸,您这一通电话,把全家都召唤过来了。”
“那是自然,咱们潘德拉贡家添丁进口,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少了家人?” 尤瑟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空和荧,眼中满是慈爱,“伊格赖因马上就到,摩根明天回来,阿尔托莉雅今天之内也能到,到时候一家人团聚,热热闹闹的,多好。”
桂妮薇儿笑着说:“辛苦爸了,还特意给他们打电话。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让他们忙完自己的事再过来就好。”
“不着急怎么行?” 尤瑟摇了摇头,“孩子出生是大事,家人就得在身边才圆满。你放心,不会打扰到你休息的,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等你醒了再进来。”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伊格赖因提着保温桶,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急切的笑容:“孩子们呢?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孙子孙女!”
尤瑟连忙上前接过保温桶,笑着指了指床上的襁褓:“在这儿呢,睡着了,小声点,别吵醒他们。”
伊格赖因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空和荧,眼睛瞬间湿润了,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真好看,太可爱了。妮薇儿,你辛苦了,真是个好姑娘。”
“妈,不辛苦。” 桂妮薇儿摇摇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亚瑟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温暖。父母健在,妻儿平安,姐姐妹妹也正赶来团聚,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挚友,这样的生活,确实是老祖宗亚瑟王梦寐以求的。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桂妮薇儿的手,目光落在空和荧身上,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圆满,让这个家永远这么和睦幸福。
病房外,提瓦特市的夜色越来越浓,而病房内,却因为即将到来的团聚,充满了欢声笑语与温情。十八年前的这个九月二十八日,潘德拉贡家族的故事,因为空和荧的降生,变得更加完整,也更加温暖。
伊格赖因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给荧擦拭小脸蛋,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皮耶罗躬身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燕尾服,领口的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正是卡美洛集团专属管家的标准模样 —— 沉稳、细致,永远能在恰当的时机出现。
“老爷,夫人,亚瑟先生,桂妮薇儿女士。” 皮耶罗依次问好,目光掠过襁褓中的空和荧时,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恭喜潘德拉贡家喜得龙凤胎,两位小少爷小姐真是天生的福相。”
“皮耶罗,你来了。” 尤瑟点头示意,语气温和,“你怎么过来了?集团那边没什么事吧?”
“集团的事务已安排妥当,各部门的日报我已经处理完毕,特来医院看看各位,顺便给桂妮薇儿女士带了些集团旗下健康中心调配的产后滋补品。” 皮耶罗将公文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燕窝、花胶和一些安神的草本茶,都是适合产后食用的,已经经过营养师确认,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亚瑟连忙道谢:“辛苦你了,皮耶罗,总是这么周到。”
皮耶罗微微躬身:“这是我分内之事。” 他转头看向尤瑟,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听到的通话内容,忍不住轻声提醒道,“老爷,刚才我在门外听到您让阿尔托莉雅小姐十分钟内从日月市出发,其实从日月市的首都国际机场到提瓦特市的国际机场,直飞航班最快只需两个小时左右,无需如此急迫。”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尤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摆了摆手,故作镇定地说:“我当然知道!我那是故意吓唬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也知道你家二小姐的性子,整天野在外头,拍起照片来就忘了时间,不催得紧点,她指不定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再说了,这么大的喜事,她作为姑姑,当然要早点回来看看侄子侄女。”
伊格赖因笑着摇摇头:“你啊,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跟孩子置气。托莉雅心里有数,知道孩子出生了,肯定会尽快回来的。”
“妈,您就是太宠她了。” 尤瑟哼了一声,却难掩眼底的宠溺,“当年她非要去日月市做什么自由摄影师,我就不同意,卡美洛集团那么多岗位,哪一个不比在外头风餐露宿强?可她偏不听,说什么要追求自己的梦想,我拗不过她,也只能随她去了。”
皮耶罗站在一旁,适时补充道:“阿尔托莉雅小姐在摄影界的成就其实相当不错,去年她拍摄的《日月秋韵》还获得了国际摄影大奖,老爷您其实一直很为她骄傲吧?”
尤瑟的脸颊微微一红,嘴硬道:“骄傲什么?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的得意却藏不住。
亚瑟看着父亲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爸,您就承认吧,您心里比谁都疼托莉雅。其实托莉雅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也挺好的,至少她过得开心。”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尤瑟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希望她这次回来,能多待几天,好好陪陪孩子,也陪陪我和你妈。”
正说着,亚瑟的手机响了,是阿尔托莉雅发来的微信语音,语气里满是急切:“哥!我已经到机场了!幸好赶上了最近的一班航班,两个小时后就到提瓦特市!你记得让司机来接我,还有,我给空和荧带的玉坠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宝贝,等我到了就让他们戴上!”
语音的背景里传来机场的广播声,还有阿尔托莉雅匆忙的脚步声,显然是真的被尤瑟催得急了,连收拾东西都显得格外仓促。
病房里的人再次笑了起来,伊格赖因无奈地说:“你看看你,把孩子催得这么急,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放心吧,托莉雅机灵得很,不会有事的。” 尤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泛起了一丝担忧,对着亚瑟吩咐道,“等会儿让司机去机场接她,路上多叮嘱司机几句,开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我已经让司机过去了。” 亚瑟笑着说,“其实托莉雅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个家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赶回来。”
皮耶罗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在潘德拉贡家工作了二十多年,见证了亚瑟从青涩少年成长为沉稳的集团总裁,见证了尤瑟和伊格赖因相濡以沫的陪伴,如今又见证了空和荧的降生,看着这个家族越来越圆满,他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老爷,夫人,亚瑟先生,桂妮薇儿女士,我先去楼下安排一下,确保阿尔托莉雅小姐到了之后能顺利过来,也让餐厅准备一些适合大家的晚餐。” 皮耶罗躬身说道。
“好,辛苦你了,皮耶罗。” 尤瑟点了点头。
皮耶罗转身离开,病房里再次恢复了温馨的氛围。伊格赖因继续照料着空和荧,亚瑟握着桂妮薇儿的手,低声说着话,尤瑟则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容。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提瓦特市的灯火如同繁星般点缀在黑暗中,而人民医院的这间病房里,却因为即将到来的团聚,充满了温暖与期待。两个小时后的重逢,将会给这个刚刚添丁进口的家庭,带来更多的欢声笑语,也让潘德拉贡家族的故事,在温情与陪伴中,继续书写下去。
两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提瓦特市人民医院的住院部走廊里,脚步声忽然从两个方向同时响起,一个沉稳利落,一个急促轻快,撞在一起的瞬间,惊起一声轻呼。
摩根刚下飞机便驱车赶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咖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手里提着给孩子准备的定制银锁礼盒,眉眼间还带着旅途的轻浅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欢喜;而阿尔托莉雅则是一路狂奔,牛仔外套敞着,帆布鞋踩得地板哒哒响,肩上挂着磨得有些旧的相机包,手里攥着装着龙凤玉坠的锦盒,脸上还沾着点赶路的薄汗,显然是下了飞机就直奔医院。
两人在病房门口的拐角处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摩根下意识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阿尔托莉雅则因为冲势太猛,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肩上的相机包猛地晃了一下,相机镜头堪堪擦过旁边卫生间的洗手台,再偏一点,就要掉进旁边的马桶里。
“嘶 —— 姐,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阿尔托莉雅忙不迭稳住身形,一手死死攥住相机背带,一手拍着胸口后怕不已,低头检查相机镜头,“我的宝贝相机!这可是我拍日月市秋景的主力,要是掉马桶里,我跟你没完!”
摩根看着她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跑这么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着看侄子侄女。” 她的目光扫过那只相机,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没摔坏吧?上次你说这个镜头还是托朋友从国外带的。”
“万幸没坏!” 阿尔托莉雅松了口气,把相机抱在怀里跟护崽似的,随即又眼睛发亮地拽住摩根的胳膊,“姐,你也刚到?快别说我了,咱妈和爸在里面吧?小侄子小侄女呢?长得好不好看?像哥还是像嫂子?我给他们带了龙凤玉坠,专门去古玩市场挑的,寓意超棒!”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摩根哭笑不得,她抬手敲了敲阿尔托莉雅的额头:“急什么,进去不就看见了?爸妈都在里面,还有亚瑟和妮薇儿,孩子刚睡着,小声点,别吵到他们。”
“知道知道!” 阿尔托莉雅立刻捂住嘴,踮着脚往病房门的方向看,眼里满是期待,又忍不住吐槽,“都怪爸,在电话里催命似的,说十分钟内必须飞回来,我连相机包都没来得及整理,一路跑过来的,差点把我的宝贝相机交代在马桶里!”
摩根想起刚才皮耶罗跟她说的,尤瑟特意让阿尔托莉雅十分钟从日月市出发的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爸那是跟你闹着玩呢,他心里最疼你,只是嘴上不肯说罢了。”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拉开,尤瑟站在门口,看着门口并肩站着的两个女儿,板着脸故作严肃,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磨磨蹭蹭的,还以为你们要等到明天才来,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伊格赖因也探出头,笑着朝两人招手:“快进来,托莉雅,摩根,快看看你们的小侄子小侄女,可可爱了。”
阿尔托莉雅立刻把相机往胸前紧了紧,跟在摩根身后快步走进病房,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了床上的两个襁褓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摩根则走到床边,放下手里的银锁礼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空的小脸蛋,指尖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病房里的温度,因为姐妹俩的到来,又暖了几分,刚才走廊里那点小小的撞车风波,也成了这场家族团聚里,一个鲜活又有趣的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