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我现在有名气，钱也赚了不少，你接的商务、代言我也都配合。
赚资本家的钱我一点不手软，但这样割粉丝的韭菜，我实在……真想赚钱，我也不会每首歌都让人免费下载了，对吧？”
“唉，我就不懂，为什么你总在这种事上钻牛角尖，大家不都这么做吗？”
李天宇低声说：
“燕姐，我是穷人家出来的，知道几百块钱对一个普通家庭、尤其还在上学的孩子意味着什么。
网上那些新闻你也看过，有的粉丝为了追星和家里闹翻、不吃早饭，甚至去贷款、借*贷……燕姐，我真的不想这样。
出道时我没靠这个，现在我有花不完的钱、顶级的流量，更不想这样。燕姐，就听我一次，行吗？”
李天宇望着周燕，周燕也看着他，最后轻轻说：
“一将功成万骨枯。”
“可前面一句是‘凭君莫话封侯事’啊。”
“你不想封侯拜相，那还在这个圈子混什么？”
“我想！但我明明有别的路可以走，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条？燕姐，你信我，走演员的路我也能封侯拜相。
不靠这种助力，我一样能成为天王。你相信我！”
“……随你吧。”
周燕说完转身就走。
办公室里的人看见周燕，全都一脸惊讶。原本想开玩笑的阿may也立刻低下头——谁都看出来，这次李天宇和周燕是真的吵起来了。
没多久，李天宇也从办公室走出来。他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周燕，默默朝外走去。
李天宇离开后，周燕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李天宇出门上车，点了支烟：
“李师傅，去医院。”
“好的老板。”
过了一会儿，李天宇抱着一束花、提着一篮水果，走进一间单人病房。
“达叔，我来看你了。”
房间里，头发胡子都已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达叔，一见到李天宇就撑着坐起身，笑着招呼：
“阿默，你来啦。”
“达叔，真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
“别这么说，知道你忙，不用总惦记我。再说，你已经帮我太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上一世，达叔是带病坚持拍完《小破球》的，电影上映后没多久，他就永远离开了。
这一世，因为李天宇的关系，《小破球》推迟了一年开机，而李天宇第一个记挂的就是达叔。
达叔年轻时好赌，欠过不少债。后来虽然成了黄金配角，和星爷一起红遍大江南北，但在香江拍戏收入并不算高。加上他离过几次婚，要养好几个孩子，即便年纪大了、身体垮了，也还得继续工作挣钱。
李天宇清楚这些，所以在投资《小破球》时特意找机会认识了达叔，替他联系医院，又悄悄帮他缓解了经济上的困难。
尽管李天宇尽力照顾，可达叔的身体早已透支，想完全康复已不可能，最多只是多活几年。
对李天宇来说，能多留达叔几年也是好的。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达叔都是他童年回忆的一部分，能帮到他，李天宇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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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叔，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李天宇在达叔床边坐下。
达叔笑呵呵地说：
“好多啦，现在下楼走一圈都不喘了，呼吸也顺畅不少。”
“哇，达叔你可是魔鬼筋肉人，别那么容易满足，我还等着看你表演无敌风火轮呢！”
“哈哈哈，那是阿星的招式，我哪会啊。阿默，真的谢谢你。”
“达叔，你怎么又说这话。”
“好好，不说不说。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我除了谢你，也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了。”
“达叔，你早就为我做过了——你带给我的那些笑声，多得数不清。”
达叔笑着，眼神温和。以前他拍戏多半为了赚钱，直到年纪大了才渐渐明白，那些作品不只是谋生，也成了他自己会反复回味、心中感激的珍宝。
他感激遇到过那么好的人，那么好的戏。
《功夫》之后，他曾说不想再和星爷合作。可拍完《小破球》，他却说：只要自己还没走，星爷还拍，他们就还有机会。
或许那时的达叔，心里早已放下许多，只愿为世间多留一些美好的记忆。
“阿默，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达叔，我演技这么差吗？一下就被你看出来。”
“是还差了那么一点点，被我逮个正着。”
“达叔，就您总说我演技不行，现在网上可都夸我是影帝水准了。”
“哈哈哈，影帝你肯定能当上的，我信你。”
“谢谢达叔。”
“那跟叔说说，出什么事了？和女朋友闹别扭？”
“达叔，您也这么爱打听呀。”
“我当年可给你爆过不少圈内猛料，你就不能也让我听一回？”
老人家的关心总是藏在玩笑里，体贴又不过界。
李天宇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达叔，人人都说您是黄金配角，得的最高奖也是最佳配角。您真没想过当主角吗？”
“当然想啊，能做主角谁愿意只做配角呢。”
李天宇望着他说：
“达叔，这话让我有点意外。我一直觉得您是甘心做绿叶、默默奉献的那种人。”
“哈哈，我可没那么无私。主角片酬高、名声亮、粉丝多、镜头足，导演也更看重，谁不想呢？只是没人找我当主角，都是来请我配戏，我也只好接着演。”
李天宇压低声音：
“那要是真有机会当主角……是不是就该不惜一切去争？”
达叔轻轻摇头：
“那倒不是。”
李天宇眼睛一亮，等他说下去。
达叔笑了笑：
“阿默，这得看人。有些人一辈子就盼着当主角，为此什么都愿意付出，只要演上主角就高兴。比如阿星，他只要当上主角、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就特别满足。
但也有人，只是喜欢演戏、喜欢某个角色。像当年的哥哥，他那么红，但只要角色合心意，主角配角都演得开心。
所以啊阿默，跟着你的心走。只要你觉得对、做得开心，主角配角又有什么分别？”
李天宇苦笑：
“可有时候难两全啊，顺了这头就逆了那头，进退都不是。”
“衰仔，你比我聪明，肯定能处理好的。”
“唉……这次我也没把握。走吧达叔，陪您下楼走走，别总躺床上，又没瘫痪。”
“哈哈，好。”
两人在医院里慢走两圈后，李天宇才道别离开。
上车后，司机问：
“老板，接下来去哪儿？回家还是公司？”
李天宇想了想：
“李师傅，这附近有没有能喝一杯的地方？”
“有家叫‘追忆’的酒吧，是圈里一位老前辈开的，不少艺人常去，不过要会员才能进。”
“没事，就去那儿，我就不信我这张脸还进不去了。”
“好的老板。”
事实证明，李天宇确实能刷脸。对方一见到他，二话没说就请他进了酒吧，紧接着还主动递上了一张会员卡。
真会做生意。
李天宇选了个卡座。酒吧里人还不多，远处有乐队在演出，气氛安静，也没有推销酒水的服务员，想喝什么得自己去吧台点。
他要了瓶红酒——比起那些洋的烈的，他还是更爱红酒。
一个人喝着闷酒，情绪格外低落。
“你怎么了？看着好消沉啊。”
李天宇一抬头，唐烟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
“你还敢来酒吧？忘了上回的事了？”
唐烟在他旁边坐下，撇撇嘴：
“你这人怎么这样，老提那件事干嘛？难道出过一次事，我就再也不能来了吗？”
“可不是嘛，一个连‘客栈’都能念成‘酒吧’的人，不让她来酒吧也太难为她了。来，我看看，这次又是跟谁一起来的？先说好，今天要是再被下药，我可没心情再救你一回。”
唐烟瞪他一眼：
“你说话怎么总带刺儿？算了，不跟你计较。今天我一个人来的，用不着你操心。再说这种艺人常来的酒吧，安全得很。”
“行，那祝你喝得开心，再见不送。”
“喂！我看你心情不好，才好心过来陪你说说话的！”
“我的姐，你见过谁真难过的时候还滔滔不绝的？能说个没完的，那都不叫真难过。”
唐烟眼睛忽然一亮，凑近李天宇：
“你跟杨蜜吵架了？还是潇潇？宋怡？不会是张碧橙吧……难道是热巴？”
“我去！热巴你也知道？”
“那当然，你们那点事儿我现在可清楚得很。”
李天宇看着一脸得意的唐烟，心里一阵无奈。
这个傻姑娘，也不想想杨蜜为什么把这些秘密都告诉她——分明是把她也算计进去了。
想到这儿，李天宇心里猛地一动：好家伙，杨蜜该不会想像算计热巴那样，把这丫头也绕进去吧？
他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唐烟几眼。平心而论，这姑娘确实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人既想护着她，又想逗她、欺负她。
真是个妖精。
“喂，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眼神古古怪怪的。”
“看看怎么了？上次又不是没看过。”
“你能别提上次的事了吗？我都不提了，你还说个没完。”
“因为我占了便宜啊，干嘛不说。”
“你……算了，懒得跟你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