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大喘着粗气,手里的电报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他看着停下脚步的林啸,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错愕。
“是个女的?而且声音很熟?”林啸转过身,眉头微微挑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幽芒。
“放出来听听。”
慕容燕赶紧招手,让身后的通讯兵把一个笨重的便携式留声机搬了过来。
粗糙的钢针在蜡筒上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重西域口音,却刻意咬字清晰的女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大夏的摄政王,你的种在我手里。不想让他细皮嫩肉地喂鲨鱼,就一个人滚过来。”
那声音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还有掩饰不住的怨毒。
“带上你那引以为傲的火炮图纸,咱们新仇旧账,今天在海上一起算!”
录音戛然而止,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锤挠了挠锃亮的脑门,铜铃眼瞪得溜圆。
“这娘们的口音咋这么耳熟呢?像是在哪家青楼里听过……”
“闭上你的臭嘴!”苏媚从后面踩着高跟鞋赶过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她转头看向林啸,狐狸眼里精光闪烁,语气笃定。
“爷,这是精绝国那个逃跑的王女!当初咱们在西域清算贵族的时候,这女人带着几个死士跑了!”
林啸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精绝国的丧家之犬,居然能纠集起一支全钢铁甲舰队?”
他伸手敲了敲旁边的钢板舱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来西洋那帮红毛鬼,为了恶心我,还真是下了血本给她当后盾。”
林啸大步流星地走回指挥室,一把将桌上的战术地图扫到地上。
“既然她想算账,那老子今天就给她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巧月那堆乱七八糟的无线电仪器前,粗糙的手指在机器上重重一点。
“巧月,这玩意儿能把声音传多远?”
巧月正蹲在地上检查线路,闻言抬起沾满油污的小脸,满是骄傲。
“只要中继站的功率足够,通过短波反射,传遍半个地球都没问题!”
她拍了拍胸脯,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
“商务总署在沿海建的那些商贸基站,我全给偷偷加装了信号放大器!”
林啸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野心,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好极了。把频率调到公共波段,接入所有能接收信号的电台!”
他一把抓过那个简陋的麦克风,声音里透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霸道。
“老子要让全世界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听听,惹了大夏的下场!”
巧月立刻兴奋地扑到操作台上,十指如飞地拨弄着各种开关和旋钮。
一阵刺耳的电磁啸叫声过后,机器上的红灯亮起。
“姐夫,全频段接入完毕!现在只要有电报机的地方,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林啸握着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跨越海洋的实时语音广播,而大夏,再次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我是大夏摄政王,林啸。”
低沉、冷酷,带着绝对强权的声音,顺着无形的电波,瞬间传遍了四大洋。
无论是在伦敦阴暗的酒馆,还是在巴黎奢华的宫廷,亦或是茫茫大海上游弋的各国商船,所有的电报员都惊恐地摘下了耳机,呆滞地盯着面前那台突然自己发出人声的机器。
“那些躲在暗处,试图用下三滥手段威胁大夏的懦夫们,竖起你们的狗耳朵听好了。”
林啸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偷听者的心头。
“你们以为劫走我的儿子,就能让我妥协?就能让大夏停下扩张的脚步?”
他冷笑出声,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嘲弄和鄙夷。
“大夏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让’这两个字。”
“不管你是精绝国的余孽,还是躲在她背后撑腰的西洋列强。”
林啸的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仿佛能透过电波刺穿那些敌人的心脏。
“从这一秒开始,你们这支挂着骷髅旗的破铜烂铁,已经被大夏皇家海军单方面宣判了死刑。”
王大锤站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抱着机枪冲出去扫射一圈。
苏媚则是满眼迷醉地看着那个掌控全场的男人,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你们要火炮图纸?好,老子亲自送过去。”
林啸猛地捏紧了麦克风,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我送过去的,不是画在纸上的墨水,而是装填着高爆穿甲弹的钢铁炮管!”
“大夏的铁甲舰正在朝你们的位置全速推进。给你们最后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好你们的遗言。”
林啸的声音陡然拔高,宛如一尊审判世间罪恶的神明。
“因为半小时后,那片海域将不会有任何一具完整的尸体浮上来。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咔哒。
林啸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讯,将麦克风随手扔在桌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随后便是全球范围内的彻底沸腾和恐慌。
大夏居然掌握了这种直接传送声音的神迹?!
这比一百艘铁甲舰带来的威慑力还要恐怖!
“痛快!太特娘的痛快了!”
王大锤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光头上,激动得嗷嗷直叫。
“殿下,这通广播一放出去,估计那帮西洋人的皇帝老儿,现在正躲在被窝里尿裤子呢!”
林啸没有理会他的咋呼,转身大步走向舱门。
“老李,舰队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你。按计划,把那片海域给我围得连只海鸥都飞不出去。”
他穿上那件黑色的防弹风衣,将两把大口径左轮手枪分别插进腰间的枪套。
李淳风连忙躬身领命,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老臣遵旨!殿下此去万分凶险,还请千万保重龙体啊!”
“凶险?”林啸冷哼一声,伸手接过卫兵递来的战术军刀,绑在小腿上。
“就凭那几条破船和一群乌合之众?老子当年在雨林里杀雇佣兵的时候,他们还在玩泥巴。”
他走到甲板上,那艘拆除了所有大夏标志的高速蒸汽小艇,已经在海浪中蓄势待发。
“大锤,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盯紧了雷达。”
林啸翻身跳进小艇,抬头看着站在舰桥上的心腹将领,眼神冷厉。
“等老子把儿子接出来,看到信号弹升空,立刻让轰炸机给我洗地!”
“一艘船都别放过,把他们全给我烧成渣!”
王大锤猛地敬了个军礼,大吼一声:“得嘞!末将保证把他们烤得外焦里嫩!”
小艇的蒸汽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像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劈开波涛汹涌的海面,孤身一人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与迷雾之中。
海风夹杂着冰冷的咸涩扑面而来。
林啸死死握着小艇的方向舵,双眼如同夜视仪般紧盯着前方的海平线。
二十分钟后,透过浓重的海雾,十几艘体型庞大的钢铁战舰的模糊轮廓,逐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是一座由战舰围成的铁桶阵,旗舰高耸的桅杆上,一面黑底白骨的骷髅旗正迎风招展,显得诡异而狰狞。
小艇刚一靠近警戒范围,几束刺目的探照灯光瞬间打了过来,死死锁定了林啸。
“砰!”
一声枪响,一发子弹打在小艇前方的水面上,溅起一朵白色的水花。
一个粗哑的男声通过扩音喇叭从旗舰上传来,带着明显的挑衅。
“停船!双手抱头!大夏的摄政王,你要是敢耍花样,你儿子的脑袋立刻就会多出个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