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还特意展示了一下上面的标签。
许珈：“……”
最终她还是穿上了一件长到脚踝的羽绒服，并且在谢知聿的强烈要求下，高跟鞋也换成了雪地靴。
餐厅订在了黑市中心大厦的顶楼，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灯火雪景尽收眼底。
餐厅很大，每个用餐位都隔得很远，小提琴悠扬的乐声在餐厅里回荡。
这里服务态度不错，上菜速度也很快。
谢知聿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晚餐，直到侍者推着点满蜡烛的黑森林蛋糕走了过来。
他微微挑眉，看向许珈，眼底的惊喜映成点点星光。
许珈弯唇笑了笑，“过生日当然要有蛋糕啦，快许愿吧。”
蛋糕放在餐桌中央，蜡烛的烛火在暖光里轻轻摇曳，把许珈一双眼睛照的极亮，她眉眼弯弯，姣好的脸庞上带着期待。
谢知聿喉结滚了滚，“真的能实现吗？”
许珈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刚要开口，就见他低头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暖光骤然暗下，只剩外面的灯火，浅浅的映进落地窗，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谢知聿站起身，走到她那边，单手拄着椅子，把人牢牢困在身下。
“你还没回答我。”
呼吸扫过敏感的耳廓，黑暗里许珈的脸微微发红，指节无意识地捏紧。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能吧。”
谢知聿低笑一声，俯身更近，鼻尖贴上她的鼻尖，微凉的唇印上她软嫩的唇瓣，一触即离。
“希望可以实现。”
灯光亮起，他重新回了他的椅子上，低头开始切蛋糕。
许珈耳朵红得要命，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
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许愿和亲她有什么关系？
“给你。”
眼前忽然多了一块蛋糕，许珈回过神，哦了一声，开始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
蛋糕的味道不错，想着谢知聿不喜甜食，她特意选的不太甜的黑森林，浓郁樱桃朗姆酒味道混合着巧克力的醇香在口中化开，味道很不错。
许珈没忍住眯了眯眼睛。
谢知聿觉得有些好笑，“好吃？”
“好吃啊。”
许珈声音软乎乎的，像化在嘴里的巧克力。
谢知聿忽然抬手，凑近了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奶渍，指尖温度温热，“慢点吃。”
许珈垂眸，纤长的睫毛轻颤，“好。”
她用叉子插着蛋糕，余光忍不住往他那边飘，见他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视线相撞，许珈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她抿唇，“说出来就不灵了。”
“愿望要靠自己争取才能实现。”他轻笑。
许珈：“……”
好像有点道理。
“我今年的生日愿望，是希望明年你还在。”
许珈捏着叉子的指节微微用力，故作轻松的笑了下：“放心，明年我也才25，应该不能英年早逝。”
谢知聿却没笑，他倾身靠近，指尖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沉得像落雪：“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珈的笑僵在脸上，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藏着她看不懂的认真。
谢知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我希望以后每一年，你都在。”
灯光漫过他的侧脸，把他眼底的情绪照得透亮，执拗又认真。
许珈的心跳乱了节拍，指尖松了松，叉子“叮”地轻碰瓷盘。
她别开脸，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雪很大，如同一团一团的鹅毛落下。
她声音很轻，收回手：“回去吧，下雪了。”
指尖软嫩的触感消失，谢知聿看着空荡荡的掌心顿了两秒，随后缓缓收回手，没再说什么，只低声应了句：“好。”
他起身去结账，背影挺拔得像窗外的雪松，却少了平日里的散漫。
许珈坐在原位，指尖反复摩挲着腕间他刚触碰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等在餐厅门口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知聿回头，注意到她有些凌乱的围巾，想抬手帮她整理一下。
温热的指腹蹭过脸颊，许珈下意识躲开了，鼻头有些发酸，“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生日已经过完了。
她在心底默念着这句话，像是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清晰的界限，她必须清醒。
听着她明显生疏的语气，谢知聿眉头微蹙，放下手，声音里带着哑意：“公司有急事，我回去一趟，太晚了就别等我。”
一个很拙劣的借口，但可以给她留出冷静的空间。
“好。”
谢知聿没说话，启动车子。
副驾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余光里他看到许珈系上了安全带，偏头靠在了车窗上。
餐厅离酒店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
车子在酒店楼下稳稳停下，许珈先一步下了车。
注意到中控台上的手机，谢知聿顿了顿，还是跟着下了车。
听到动静，许珈回头，“怎么了？”
“手机。”
许珈接过手机，“谢谢，你路上小心。”
说完便不再犹豫，转身进了大厅。
谢知聿靠在车门上，从烟盒里抽出了一只烟，指尖颤抖了半天，才勉强把烟点着。
火光在雪夜里忽明忽灭，映的他眼底的涩意愈加清晰。
他指尖夹着烟，却没抽，只看着它缓缓燃尽，灰色的烟灰落下，又被新雪覆盖。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告诉她他喜欢她。
可今天，不过是一句试探，就让她生了退意。
谢知聿抬头，看到顶楼的一间窗户亮起。
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脸颊很快泛起了湿意，他垂眸，指尖抬起，就着快要燃尽了的烟蒂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刺激的烟雾呛得他眼眶发红，却压不住喉间的酸涩。
他把烟蒂按灭，最后一丝火花也消失殆尽，才直起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楼上，许珈站在窗帘后，直到汽车的引擎声远去，才从半掩着的窗帘后出来。
她打开落地窗，趴在窗边探出头往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