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就没吃东西,刚才又都吐了出来,许珈肚子里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她点点头,“嗯。”
坐上车后,许珈才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吃饭。”
“咳咳……”谢知聿干咳两声,“今晚有个饭局,在外面看到你的车了。”
趁着许珈补妆的功夫,谢知聿打开微信,删除傅庭安的消息框。
许珈没抬头,抽了张消毒湿巾,仔细的擦着刚刚简从文碰到的手腕,敷衍道:“哦,老公辛苦了。”
余光看到她的动作,谢知聿唇角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
许珈忽然抬头,目光直对上他的眼睛。
谢知聿拉平唇角:“你看错了。”
许珈皱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
她明明从倒车镜里看到了!
“你在幸灾乐祸?”
谢知聿太阳穴跳了一下,他看她,有些无语:“……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许珈:“你前脚看到我被人渣纠缠,后脚被我看到偷笑,这不是幸灾乐祸是什么?”
谢知聿抽抽唇角,“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再说了,我要是真幸灾乐祸给你解围干嘛,看热闹不就好了?”
许珈抿唇,如果今天谢知聿没有出现的话,她确实会有点麻烦,她也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扭头甜甜的露出一个笑:“谢谢你啊。”
行,还不算那么没良心。
谢知聿收下了:“不用谢。”
“那你刚才笑什么?”
事情回到原点。
谢知聿:“……”
他清了清嗓子:“共进项目推进顺利,我开心,心情好。”
谢氏方面很顺利,但博创的团队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两个项目共同进行,员工们忙的脚不沾地。
说起这个许珈就想起来自己被谢知聿要走的3%利润点,她一脸肉痛的吐槽:“邪恶的资本主义。”
谢知聿单手扶着方向盘,偏头看她,反问:“你不是?”
许珈:“……”
好吧,她是。
但她怎么能让谢知聿给噎到,她哼哼:“我是美丽的资本主义。”
谢知聿没说话,只弯了弯唇。
—
两人到家时,海鲜粥已经放在餐桌上了,正冒着热气。
旁边还放着几道菜,明显是刚出锅的。
许珈走到餐桌前:“你不是去应酬了吗,怎么知道周姨做了海鲜粥?”
“我没吃饱。”
许珈皱眉:“那也不对啊,你应酬怎么没喝酒,怎么没带司机,怎么没带陈鑫,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得谢知聿措手不及,应酬本来就是他随便找的借口。
女人眼神执拗且认真,不是好糊弄的样子。
许珈走到男人面前,戳了戳男人的胸肌,环住他的脖子,红唇盖上男人微凉的唇瓣,学着他的样子,描摹勾画。
指尖轻轻解开他衬衫的扣子,素手灵活的钻到男人的胸肌上,指甲微微用力。
她满意地听到谢知聿呼吸加重。
谢知聿眸色渐深,桃花眼染上情欲,他不满意许珈的浅尝辄止,大掌扣住她的后脑,逐渐加深这个吻。
唇瓣缓缓向下。
许珈支起一根纤细的食指抵住男人的唇。
谢知聿抬头,不解的看向她,声音暗哑:“怎么了?”
许珈气喘吁吁,媚眼如丝,“老公,撒谎的孩子是得不到糖的。”
说完,便推开谢知聿,灵活地从男人的臂弯里钻了出来。
谢知聿双手拄着餐桌,怀里空荡荡的,他抬头对上女人戏谑的眼睛,咬牙:“故意的?”
海鲜粥已经温度适中,许珈慢条斯理的盛了一碗粥,单手支着下巴,唇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是你先骗我的。”
谢知聿喉间溢出轻笑,眸子又黑又沉:“对不起,可以继续了吗,老婆?”
许珈指尖捏着勺子,看着男人期待的眸子,嗓音冷淡,“撒谎,跟踪,谢总就这点本事?”
谢知聿舌尖抵上犬齿,深吸一口气:“我问的傅庭安,他告诉了我地址,他说简从文是你的白月光,还说你俩会旧情复燃,我……”
他顿住,他们只是商业联姻,一切为了利益。
而他却费尽心思去打听许珈和简从文的事,甚至有了危机感,不惜自降身价做了那些小动作。
许珈接话:“你怕影响到我们的联姻关系,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不利于两家联姻的事情,至于简从文我和他没任何关系,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不理解,以后有事你可以直接问我。。”
谢知聿抿唇,半晌后吐出一个字:“好。”
说完,他便径直去了卫生间。
餐厅里只剩下许珈自己。
联姻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她不会做不利于两家联姻关系的事,可谢知聿今天的做法她很不解,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大可以直接问她。
她轻轻搅拌着碗里的粥,忽然没了胃口。
随便吃了几口后便回了房间。
不多时,谢知聿洗好澡出来了。
他嗓音有些淡:“我去次卧睡。”
听出了他嗓音里的冷淡,许珈皱眉,红唇微微颤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谢知聿静静的看了她几秒,转身离开。
—
谢知聿躺在床上,同样也睡不着。
身侧空荡荡的,鼻尖没有女人身上熟悉的香味,心中升起了一种过去找她的感觉。
他走到门口,指尖搭上门把手,俊美的脸上闪过烦躁。
谢知聿皱眉,重新回到床上。
他忽然发现一个事实,他的情绪不受控的跟随许珈而变化。
最近发生的种种,莫名其妙的反常,好像和许珈挂钩的事情,他变得好像另一个人。
以往绝不会出现的让步,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他们这段真假参半的婚姻中。
商场上,最忌讳的莫过于情绪不受自己掌控。
他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目光却不受控的看向隔壁的方向。
主卧的灯关着,她应该睡了。
许珈最近很爱做噩梦……
只犹豫了一秒,谢知聿按灭烟蒂,从次卧的阳台翻到了主卧,轻压阳台门,没有锁。
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今晚的月亮很大,透过月光他看到大床上鼓起的一个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