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琴是个好孩子,你也给她说一说,让她不要因为你妈就和你分开!”
“我和你妈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指不定哪天就走了,你两个弟弟都有媳妇孩子,我和你妈也不用担心!”
“你要是能和淑琴在一起,以后老了能相互照顾,我和你妈也不担心,你这次休息一年后不是就要回去了吗!”
“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调回来,就留在京市,远一点也没事,我担心淑琴放不下她爸妈,万一她爸妈有个什么事情她也能回来!”
“你们不是还能家属随军,到时候你申请家属房,你和淑琴就搬过去,你妈和德芳也不能过去,你俩就好好过你俩的日子!”
江德福把手里的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踩着:“爸,我之前的工资都交给我妈,我现在手里没什么钱,要结婚的话不够!”
“这事我记着呢,等你妈转过弯来,我就把存折要来,德芳就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你以后工资就自己拿着!”
“你愿意给你妈几个那是你的心意,要不然你全都交给你妈,别说是德芳,时间长了就是你两个弟媳妇都惦记!”
顿了顿,江大川声音沉重地说:“玉莲今天这么说也是有自己私心的!”
“为人父母尤其是女人,眼里就只有自己的小家,你和淑琴也不是太大,回头你去医院看看,要是你俩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最好!”
江德福没吭声,说了一句‘先走了’,把兜里半盒大前门给江大川就走了。
江大川看着儿子的背影走远了,把烟装起来,这才进屋。
秦玉莲从屋里出来,看到要进屋的公爹,叫着:“爸,我刚才已经和我妈说了说,你一会进去也别和我妈吵,你就好好和她说,她就是一时半会没转过来!”
“德芳不是说今天可能来,我先去拣菜准备着,万一他们来了做饭也来得及!”
江大川掀门帘的手顿住:“差不多就行了,不要什么都往前拿,明天你和你大嫂还要回娘家!”
秦玉莲震惊地看着江大川,好像听错了一样。
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江大川已经进屋了。
秦玉莲高兴地去厨房准备菜了,拿出来的肉放回去一大半,菜也就剩下白菜土豆和粉条,还有一点酸菜和咸菜。
张宝珍躺在炕上唉声叹气,像是大病了一场。
看到江大川进来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江大川脱了鞋上了炕,盘腿靠着窗户坐:“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太内疚自责,老杜他们两口子都是讲理的!”
“我刚才也给德福说了,让他回头好好和淑琴说说,别因为这事影响了他们两个的感情!”
顿了顿,江大川又说:“德福之前寄回来的工资,你不是办了个存折都存起来了,你把存折给我!”
听到存折两个字,张宝珍一下就心虚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江大川。
江大川一眼就看出老婆子的心虚,右眼皮狠狠地跳了起来,心头冒出不好的想法。
“存折呢?”江大川穿上鞋厉声问:“张宝珍,你糊涂也要有个分寸,那是你儿子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我,我知道,在,在那个柜子底下!”
“钥匙!”
张宝珍被吼得一哆嗦,颤抖地把拴在裤兜上的钥匙交出去。
江大川拿上钥匙把柜子打开,在柜子的最底下翻到两本存折。
打开一看,一本是他的名字,一本是儿子的名字。
江大川直接把江德福那本存折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年前取了两百块钱,一股邪火就爬上来。
仔细地往前翻,发现这些年基本上每个月存折上都会存一笔钱,最大的就是这次两百。
江大川眉头紧锁,又打开他名字的存折,发现至少半年没有取过钱,每个月还有入账。
江大川气得把存折怒摔到张宝珍面前:“这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都说德福寄回来的钱你全存起来了!”
“那你这些年每个月都取一笔钱是怎么回事?这些钱是哪去了?家里花了,还是你先存进去然后再取出来,存到我的存折上?”
张宝珍被吼得一哆嗦,咽着口水,心虚地不敢看江大川。
江大川看着她那样,一股不好的念头冒出来:“这些年,你每个月都取钱给德芳?”
张宝珍使劲地低着头,就是不吭声。
“说话,是不是!”江大川又喊了一嗓子。
厨房里忙活的秦玉莲吓了一跳,看见她男人江德宝从屋里出来要过去,赶紧跑过去拽住。
“咱爸和咱妈要吵起来了,你拦着我干什么?”
秦玉莲把人拽回屋里:“你别管,你没听见咱爸刚才说咱妈这些年一直取钱给德芳!”
“咱妈手里的钱还有你和二哥给的钱,合着咱们一大家子累死累活赚钱养德芳!”
“江德宝,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你妹江德芳就看不惯咱们过好日子,恨不得我们都吃糠咽菜,她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之前搅和我二嫂,现在又搅和大哥,就是因为你们一直惯着她!”
“她拿了大哥那么多钱,还带着咱妈去杜淑琴饺子馆闹,弄得大哥和杜淑琴差点就分开,就该让咱爸好好教训咱妈!”
“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咱妈能背着咱爸,把家里的钱全都偷摸给德芳!”
江德宝知道,媳妇虽然嗓门大有私心,可心里全都是他们的小家,希望他们家能过上好日子。
“行吧,那我不进去就在外面听着,大过年的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那你也别外面待着,多冷,你去厨房帮我一边捡菜一边听着!”
秦玉莲把江德宝拽进厨房,两口子一边干活一边听着中间那屋的动静。
江大川黝黑的眼睛一片猩红,气得满地转圈:“我让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我问你把德福的钱哪去了?”
“不是给德芳,那就是给你娘家了,是不是!”
“没有!”
张宝珍眼皮也跳了一下,刚吼了一嗓子,就缩回脖子小声解释:“是,是给德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