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刚到,叶柏舟就拿起衣服出了办公室,一路上引得同事纷纷行注目礼,都很惊奇。
熟一点的开玩笑:“哇,叶总监今天这么早,有约啊?”
他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蒋昭然阴沉沉的视线,语气轻松:“有点事,先走了。”
车开上路,今天看什么都顺眼,经过路边摊林立的旧街时,他被糖炒栗子吸引了注意力,停车去买了一大包。
离家的距离一点点缩短,直到驶进熟悉的小区,他抬头望向自己家的落地窗,暖黄的灯光透过窗纱,柔柔地洒出来。
六点二十五分,叶柏舟推开家门。
没想到抽油烟机正在工作,温韫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迟缓但认真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
听见开门声,他眉眼弯起来:“回来啦?最后一个菜马上好。”
叶柏舟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包栗子,半天没动。
他怕自己一动,眼前这幅过于真实具体的画面就会像海市蜃楼,消失不见。
心脏跳得又重又乱,擂鼓一样。
“……回来了。”
他好不容易使自己听起来平常,放下栗子换好鞋走过去,洗手,“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自己做起饭来了?”
“再躺下去骨头都要僵了,”
温韫在他的示意下,顺势把锅铲让到他手里,站在一旁,“想着你上班挺累,我做点力所能及的。”
叶柏舟最后炒了两下,关火,把翠绿的青菜盛进盘子。
余光扫过旁边的料理台,砧板洗净,用过的碗碟泡在水池里,井井有条。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番茄蛋花汤,淋了香油的皮蛋豆腐,口蘑肉片,加上他手里这盘,很家常的三菜一汤。
叶柏舟把青菜放上去,奇道:“这些……你怎么做到的?”
温韫解着身上属于叶柏舟的灰色围裙,随口道:“我下午去楼上找了趟张哥,请他帮我备了下菜,我就负责炒跟拌。”
他说得轻松,可叶柏舟心里极为震撼。
温韫刚经历了情绪上的大地震,白天又搬家,却还惦记着他下班回来有没有一口热饭吃,甚至不惜为此求助撞见他们难堪场面的邻居。
见叶柏舟半晌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温韫忐忑地问:“……你生气了吗?我没跟张哥说别的,就说是手不方便,想做个饭,应该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怎么会生气,”
叶柏舟回过神,帮他把围裙取下,“就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他拉开椅子,“来,快坐下吃饭。”
“啊,对了。”
正要动筷子,叶柏舟才想起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转身从玄关柜子上拿起糖炒栗子,放在桌子一角,“回来的路上看见有卖这个的,还热着。”
温韫的表情立刻亮了,伸手抓起牛皮纸袋,凑到鼻子底下用力闻了闻,眼睛都眯了起来:“好香啊。”
叶柏舟心里也跟着高兴:“你喜欢吃吗?”
“喜欢,特别喜欢。”
温韫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一颗咬开口子,“嗯,很甜。”
叶柏舟嘴角的笑意压不住,给温韫盛汤:“喜欢就好。”
温韫说:“你也喝点,尝尝味道。”
叶柏舟依言给自己盛了一碗,又夹了块口蘑吃完,满足地喟叹:“还是你做饭好吃,我这几天弄的简直是猪食。”
温韫被他逗得直笑:“那我们吃你煮的,成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