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敖珍看敖木的表情都有些奇怪,敖木不明所以,等下午收拾完了牲口圈,弄了温室里的植物后才趁着二人独处的机会问敖珍。
“今天怎么总看我。”
敖木问。
敖珍哪里敢说是因为昨晚她担心杨芜睡不好去送小米粥的时候听见了不太好的声音?被敖木这么一问,敖珍心情更加复杂。
见他没答案是不打算走了,才勉强开口道:“我就是有点放心不下。
你给老高家那媳妇防毒面具,让那媳妇跑了。
他家老太太要知道了不得跟你拼命?那万一跟你记仇呢?这么大孩子都楞着呢,真做了什么事也不用负责。”
“就这个?”
敖木只觉得好笑。
敖珍见他信了,心底也暗自松口气:“不然你以为呢?你这孩子看着挺有主意,干的事一个比一个让人不放心。
都快三十小伙子了。
比你妈还不让人省心。”
“放心吧。”
敖木毫不在意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防毒面具不还是你给的吗?你不给那媳妇能走得了?外面都是毒气,出去就是送命。”
提起这个,敖珍还是有些担心的。
“您说她能往哪儿走?”
敖木拉着敖玲一块回仓房那屋,“她只是想要回娘家,说不回来了吗?这世道这样,人家担心娘家爹妈出去看看怎么了?凭什么不让人回去看?她回不回来是她自己的事情,跟咱们什么关系。”
当时看那样子,高宝妈是要脱离这个家庭不打算回来的了。
可这个跟敖木没关系。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道理。
敖木在前面走快了些,敖珍在后面看着敖木的背影。
那后背宽厚、□□。
在这绝望的世道里,一看就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偏偏喜欢一个男人呢?
敖珍没念过什么书,倒是在电视上看过一点类似的事情。
可终究没有侧面给她参考的东西。
这要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她肯定有立场劝他“回归正途”
。
毕竟喜欢个男人太不正常了,面对的也太多了。
可敖木的话,她可以像教训自己孩子一样对其管教。
却不能像自己孩子一样去干预人生。
而且,就算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这种事情能管得住吗?
晚饭的时候,敖木跟杨芜坐在一块,靠得很近,吃饭的时候却目不斜视,没有丝毫交流。
晚上吃的饺子,杨芜能吃酸的。
醋放在张琳雅面前,杨芜刚要站起身去那,敖木伸手拿起来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