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吧?”
话音落下,冬青和药研藤四郎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期一振的状态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差。
冬青先前在时政心理部门任职,连失格本丸出来的刀剑都接触的不少,自然对这些刀剑男士的心理问题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更别提一期一振这个问题高发刃了。
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从天下一振成为一期一振的心结。
虽说刀剑男士们的极化信件不被允许在公共平台上传播,但那么多的本丸,哪怕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不守规定,那些信件内容也早就被撒的漫天飞了。
在那些信件中,无一例外的一点:一期一振们都承认了他们拥有天下一振的记忆,只是失去了那些部分的感情。
由此,自然而然被引出了一个问题。
一期一振为什么明明拥有那些记忆,却还要装作失忆?
因为他在吉光的骄傲的基础上,被蒙上了一层自卑的罩布。
不再是天下一振的他还依旧能够承担天下一振的那些荣耀吗?经由他人之手重铸后的一期一振还能真正的算作吉光的作品吗?
这就是一期一振的考虑。
一期一振此刃平日中总是围绕着弟弟们,他个人的心理问题就并不那么明显,或者说无从表现出来。
因此,如果不是有审神者主动想与一期一振拉近距离,他的心理问题是很难被发现的,也就经常的成为了被许多本丸所遗忘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职位特殊,可能还真的抓不住这个细节。
连从天下一振到一期一振的变化都困扰了那么多的一期一振,现在经历了又一次被经由他人之手磨短,本刃却对此几乎毫不介意?
别开玩笑了,这种话如果被讲给其他的一期一振听,可能会见到这位本丸王子难得的愤怒吧。
药研藤四郎首先就作为一期一振的兄弟,现在还成为了冬青的助手,对这方面的问题多少有去了解,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两人都忍不住沉默了一瞬,对现在一期一振的反应感到不可置信。
他们趁着一期一振不注意时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了诸多猜测。
冬青找了个借口牵上一期一振的手,借此机会探寻了一圈是否有暗堕的迹象,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那么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
直到站在零食街前时,这个猜测得到了肯定。
虽说时隔那么久之后的相见总有距离,一期哥不可能完完全全地摸清他们现在的喜好,但无论如何也总应该能有一个大致方向的猜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是迷茫。
毫无疑问,一期一振无论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平时的习惯都绝对是本尊,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失忆。
药研藤四郎忍不住苦笑一声。
他还真是失职啊,作为兄弟,竟然让失忆的一期哥在自己眼皮底下蒙混过关了一晚上,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失忆的那种不安光是听着就让人害怕,一期哥现在正处于这种状态,却还要跟他们这些“陌生”
的兄弟们同处一室,勉强地扮演自己之前的样子。
光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药研藤四郎和冬青心里有了想法,但依旧想要再等等。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希望事情的实际情况有那么糟糕,但直到一期一振迷茫地站在糖果店许久之后,他们还是不得不肯定了那种可能性。
药研藤四郎光是想到失忆要经受的那些惨无人道的虐待,就不敢想一期一振是怎么样才能坚持到现在,怎么撑到现在能见到他们的。
他甚至不敢多看一期一振一眼,在帮他解决了尴尬之后就迅速转身离开了现场。
“……我们出去说吧,大将。”
药研藤四郎握着拳,去和早已准备好的冬青商量。
但冬青似乎并不像他预想中的那么配合。
“不和他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