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母面色倏忽一变,愣愣盯着崔琢,嘴唇翕动好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
“你、你说谁?李亭鸢?你那个妹妹、月瑶的好友李亭鸢?”
崔琢看着她没说话,面色沉静,眼眸中神情不言而喻。
“不可!”
崔母骤然提高音量,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可是你的妹妹,虽未开宗祠认亲,可京中谁人不知亭丫头是我们崔家的义女?你怎可对她有想法?!
况且、况且……”
崔母嗫嚅着,眼神左右瞟了瞟,没说下去。
崔琢却平静地替她将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母亲是否也想说,李亭鸢家世够不上崔府?”
崔母噎了下,反驳他:
“当初你认她做义妹时,不也这样说,何况、何况……这几个月也未见你同她有过多接触,从前她来家中时也不曾与你有过交集,你何时对她……”
崔母眼神蓦地一亮:
“你莫不是为了逃避你祖父为你选的闻家?还是你那日同淑君闹了脾气故意气她?你这孩子,性格内敛冷淡,不知女子偶尔的小性子是为了让你哄着,淑君那边,你若是抹不开面子母亲可帮你……”
“母亲,此事与旁人无关。”
崔琢微微蹙眉,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道:
“我心悦李亭鸢,此生只愿娶她一人为妻,还望母亲成全,至于当初说她家世,也是不想她成我亲妹的权宜之计,而崔府若是需要一个家世煊赫的女子做主母,那这家主的位置我大可让贤。”
“你……”
崔母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看向崔琢。
想不到他连卸任家主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崔母看了他好半天,也未瞧出他神色中的松动或者看出半分玩笑的意思。
这才渐渐明白,自己这个淡漠疏冷、从不近女色的儿子,是真正对李亭鸢动了心。
“何时的事?她可知晓?”
“很早,她不知。”
崔琢道。
“很早是多早?”
崔琢不说话了,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崔母这下心里更难受了。
虽说她也打心底里喜欢和疼惜李亭鸢,但和自己的儿子比起来,当然是自己的儿子更重要。
况且不论家世、品貌、才学,各方面,自己这个儿子在京城中都无人能出其右。
这般优秀到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默默地喜欢那样一个毫无家族仰仗只能寄人篱下的姑娘,还喜欢了很久。
而那个姑娘居然还不知道。
“明衡啊,母亲是过来人,你如今兴许只是从未接触过女子,家中乍然有个除了妹妹之外的女子,你就……”
“儿子身边的女子还少么?”
崔琢打断她。
崔母被他说的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