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夏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傅听澜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真丝睡袍,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用的是粤语,谈夏听不懂,但能听出语气里的严肃和不容置疑。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她身后铺开,璀璨的灯火映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不容亵渎的神祇。
谈夏擦着头发,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尽量不打扰她。
傅听澜很快结束了通话,转过身来。
看到谈夏湿漉漉的头发,她眉头微皱,走到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
“过来。”
傅听澜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谈夏乖乖地挪过去。
傅听澜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自然地开始帮她擦头发。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偶尔会碰到谈夏的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谈夏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有些暧昧的沉默。
“港岛这边的项目负责人。”
傅听澜的声音很平静,“对方临时改了谈判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在半岛酒店。”
“这么急?”
谈夏有些惊讶。
“嗯。
对方的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想尽快把事情定下来。”
傅听澜放下毛巾,拿起旁边的吹风机,“坐好,别动。”
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傅听澜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
谈夏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傅听澜。”
谈夏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两年前这个项目没谈成,是因为一些意外。”
谈夏转过头,看着傅听澜的眼睛,“那个意外……是不是我?”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不是。”
傅听澜的声音很肯定,“项目失败是因为当时恒远内部有人捣鬼,泄露了我们的底价。
跟你没关系。”
谈夏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那……那你后来找到那个内鬼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