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春天来得比京市早得多。
三月的维多利亚港,海风已经带着暖意,吹在脸上不再刺骨。
傅听澜和谈夏在港岛一待就是三个月,东岸的项目推进得比想象中顺利,但也比想象中更耗费心力。
这三个月,谈夏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里。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陪傅听澜去医院探望郑老爷子,汇报项目进展。
上午处理恒远总部发来的各种文件,下午跟着傅听澜跑工地,看设计图,和施工方开会。
晚上还要整理当天的会议记录,准备第二天的材料。
她累得连做梦都在算账。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苦。
可能是因为傅听澜比她更累。
傅听澜白天要在各种场合周旋,晚上还要处理郑氏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谈夏经常半夜醒来,还能看到书房里的灯亮着,傅听澜还在里面看文件。
谈夏会偷偷爬起来,给她热一杯牛奶送进去。
傅听澜每次都会皱着眉说“多事”
,但最后还是会乖乖喝完。
这种默契,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变成了习惯。
这天下午,谈夏跟着傅听澜去工地视察。
东岸的地块已经完成了前期清理,施工队正在打地基。
巨大的机器轰鸣着,尘土飞扬。
傅听澜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站在工地边上,和项目经理讨论着什么。
谈夏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记录要点。
阳光很烈,晒得她脸颊发烫。
她偷偷看了一眼傅听澜,发现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谈夏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傅总,喝点水吧。”
傅听澜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和项目经理说话。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眼神专注。
谈夏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这三个月,她好像越来越习惯待在傅听澜身边了。
习惯她的强势,习惯她的霸道,也习惯她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
这种习惯,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她怕自己陷得太深,最后无法自拔。
“谈夏,把刚才说的那几点记下来。”
傅听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走神。
“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