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人来人往地路过,南栀哭得令人心颤。
钟云镜把她拉进来,在沙发上坐好。
“改天我带你去买新的,现在去也行。”
钟云镜不知道南栀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碎掉的旧手机崩溃,只能给出了解决办法。
“你根本就不知道……”
南栀埋怨她,“你什么都不懂。”
“好,我不懂。”
钟云镜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想要再擦她的眼泪时,被南栀躲开了。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得到钟云镜肯定的眼神之后,南栀便重重深呼吸了一下。
钟云镜握住她冰凉的手,皱着眉头看她。
上一次南栀哭得这么可怜好像是在小学的时候了,她哭着跑来了钟家。
她问南栀发生什么了,南栀只是告诉她,上学好累,她一点儿也不喜欢。
身为成年人,早已经体会不到这般年幼的孩子的痛苦,她只能告诉南栀一些好好学习的大道理。
那晚,南栀很乖地待在她的怀裏,只是道理似乎没什么用处,南栀的眼泪越来越多了。
“你跟Alice什么事情都做过了对吗?”
南栀的脑子一片空白,但还是努力平复着情绪,思索着自己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在生活上对我那么好,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来往吗?”
“还有,你有过想跟我确认关系的时候吗?”
钟云镜依旧沉默,但这反应给了南栀每一个问题的答案。
包厢内陷入冗长的沉寂裏,只剩下南栀偶尔的抽泣声。
“好,我知道了……”
南栀从沙发上起来,倔强地用袖口擦掉自己的眼泪。
她一直都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早该知道钟云镜的性格,还以为自己会有能力改变这个女人,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
自作自受的后果她尝到了,只是很痛,像有一把刀子硬生生从她心尖捅进去。
鲜血直流,可没人能替她擦掉了。
南栀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酒吧门口,茫然地望着漆黑的夜晚。
钟云镜始终在身后跟着她,没有向前一步。
手机上收到了来自花店的座机电话,她面露疑惑,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您好,是钟云镜小姐吗?我是花店的梁欣,请问……南栀在您身边吗?我联系不上她。”
钟云镜应了下,快步走将手机强硬递给了南栀。
“欣欣姐?”
南栀暂时收敛了情绪,手伸进口袋裏摸着自己残碎的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