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虎贲军的主要职能便是边防,这一点上从虎贲军的主力多在九边重镇便可以看出。
大明立国近三百年,敌人一直都在北方。
虎贲军在大明西南仅有黔国公沐天波和秦良玉所统管的两个军镇,主要负责大明西南的边防。
不过大明的西南基本并无战事,暹罗等小国压根不敢触碰大明的虎须,即使在大明前些年最困窘的时候依然如此。
以至于这两个军镇基本上只能处理些偶尔的地方小叛乱。
若是搁在以前,这样其实挺好的,毕竟不用拼命。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明已经基本完成了初步改制,百姓有了土地疯狂种田,商贾有了良好的经商环境疯狂买卖。
军队有了足粮足饷,又放开了封爵之限,疯狂渴望军功。
窝在西南,属实有点憋屈了点。
秦翼明虽然嘴上不说,但一听到有战事,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明年开春,白杆兵要进驻乌斯藏,奶奶年岁大了,这个担子还要你和本王的岳父大人来担。”
张世康喝了口茶水后道。
事到如今,大明关内已经基本完成了改土归流工作,除了个别的几个大区域。
而乌斯藏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大的一个土司。
说是土司,但乌斯藏土司说成是国中之国也差不多。
不仅不向朝廷纳税,而且还要朝廷补贴,他们唯一做的,无非是承认大明的正统地位,表面臣服而已。
大明两百年来都没空管理,因为在全部的时期,基本都有比这更紧要的事。
这种情况一直拖到大约一百年后,乌斯藏的统治者才最终在清朝的威压下彻底臣服。
张世康很明显不想等了。
“乌斯藏……”
秦翼明小声嘀咕了一句,脸上的兴奋顿时少了一些。
“怎么,没有信心?”张世康调侃道。
“回大帅,那倒没有,乌斯藏地处雪原,所辖之地几乎不能耕种。
一年中好几个月都被大雪封山,自川入藏,必定困难重重。
属下只是不明白而已。”
多的秦翼明没有说,毕竟耕种乃是中华文明的传统,没有耕种价值的地方,对于中华文明来说就是天然的没有统治价值。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朝中对张世康的北征、西征计划一直反对者众多。
“正是因为乌斯藏地处高原,山地众多,我才决定派遣你们白杆兵团去。
至于耕种问题,人家土司能养活那么多人,怎么,到了大明这边就不成了?
即使现在不好耕种,谁又能证明以后不能呢?
而矿产多在山地丘陵间,大明缺各种矿产,说不定乌斯藏就有。
总之,大明绝不允许白嫖怪存在。”
秋叶海棠,一点都不能少,这是最重要的。
但张世康毕竟不能跟众人说,好在他本身就是点子王。
“属下领命,属下一定不负大帅所望。”秦翼明起身拱手道。
军人服从军令是天职,既然朝廷有需要,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军功嘛,谁不想要。
“嗯,坐下说吧。
乌斯藏的地势你们可能不清楚,只要完全控制了那里,大明的势力就能威慑整个印度斯当地区。
总之,你回去后跟我那岳父大人好好商议,军队派遣不宜多,以两万到三万为宜。
在此之前,朝廷会与乌斯藏的宣抚使作沟通,而你们要配合着威压,能合平解决最好。”
张世康想了想后道。
大明关内的改土归流,其实还要感激已去见了太奶的张献忠同志和徐允爵同志,通过那次犁庭,张世康顺手就完成了对西南土司的处置。
但乌斯藏不一样,以现在的交通条件,即使从四川入藏,也必定困难重重。
张世康在后世曾玩过一款叫欧陆风云的游戏,征服乌斯藏那块地时,派过去的大军经常莫名其妙就死一半。
气候寒冷,环境恶劣,想拿下确实不容易。
好在是还有谈判的余地,毕竟乌斯藏名义上本来就是大明的领土。
“是,属下一定谨记大帅的话。”秦翼明再度沉声应道。
马玲绮乃是秦翼明的表侄女,按礼法张世康就是秦翼明的表侄,但不论是秦翼明还是马祥麟,都并不敢用身份提出过分的要求。
张世康做兵马大元帅也有两年了,虽然迫于宗族长辈的面子,也给本族小辈安排过差事,但全部都是各尽其用的小差事。
总的来说,凡是游击以上职缺任用,张世康只看能力一途,没有能力的,张世康可以给银子,但绝不会任用。
因为他十分清楚,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必须尽全力对士兵负责,每个士兵的背后都是一整个家庭。
这一点,不论是孙维藩还是马祥麟,亦或是次子团的人都十分清楚,他们从不主动提出要怎么怎么样。
“嗯,这事儿倒是不急,回去后慢慢做准备便是。”
说着,张世康把目光投向了郑家水师目前的掌舵者郑森。
郑森还是头一回以主将的身份参与这个级别的会议,他的心里头一直七上八下的。
时至今日,郑森仍旧想不明白,面前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年轻王爷,为什么要选他。
在他看来,即使不能是他的父亲,那他的几个叔叔论实战能力,都要比他经验丰富。
郑森甚至想过,如果父亲要隐退,那他就继续去考科举,就像他的四叔那样,堂堂正正的考取功名为国朝效力。
可是现在,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如果按统管兵力来论的话,如今郑森手下的兵将已经超越任何一个总兵。
总兵虽然无品阶,但其地位已经与六部堂官比肩。
而六部堂官,那是无数个进士奋斗一辈子,终其一生都摸不到的门槛。
可他才十九岁,这让他感觉惶恐。
他原本以为面前这个年轻的王爷好男色,以为对方是看上了他。
郑森甚至想着,如果对方提出过分要求该怎么办。
他一定会严词拒绝的,士可杀,不可辱。
这几天来他与叔父辈交接郑家水师的事宜,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虽说本来就忙碌,但也是怕某一天晚上,突然被张世康召见。
奈何接连好几日,他担心的事却并未发生,倒是有个叫徐文远的,老是晚上去找他喝酒,烦不胜烦,他甚至都不认识这个人。
“大木呀,水师交接的如何了,你来给本王说说。”张世康和颜悦色的看着郑森道。
对于上位者而言,能力重要还是品行重要,是个必答的问题。
有的人认为能力重要,最终因为背叛而死。
有的人认为品行重要,却因能力低下而死。
这实际上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但张世康不一样,因为他直接知道答案。
郑森早已证明过了自己的能力和忠诚,虽然他本人并不知道。
“是,殿下。”郑森低着头,他似乎不敢看张世康。
“你抬起头说话嘛,怎么感觉你这人怪怪的?”张世康不解的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