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总导演。
冯导。
是央台资深导演。
几年前，曾连续执导多届春晚。
收视与口碑双双大爆。
在业内。
他的名字，本身就代表着——稳。
而今年。
央台再次把这个最重要的位置交给他。
……
最初。
节目筹备阶段。
冯导在确定一份份候选名单时。
心里就已经非常清楚。
有一个名字——
必须先确定。
苏灿。
几乎没有犹豫。
他当时就提了出来，并得到一致同意。
因为去年。
就是因为苏灿。
在那个舞台上。
硬生生把已经连续下滑的春晚收视——
拉了回来。
那一晚。
不只是数据。
更是口碑。
更是记忆。
于是。
他没有自己直接出面。
而是找到和苏灿关系深厚的康导。
一个电话。
邀请发出。
苏灿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那一刻。
冯导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
落地。
……
而此时。
央台大楼。
当听到“苏灿已经到了”的消息。
冯导直接放下手头的事。
起身，亲自过去。
……
会议室。
门打开。
两人见面。
冯导主动笑着伸手。
“苏灿。”
苏灿微微鞠了一下，再握手。
“冯导。”
礼数很到位。
随后。
两人坐下。
没有太多寒暄。
冯导直接开门见山。
“我先说一个已经定下来的。”
“谢幕曲。”
他顿了一下，看着苏灿。
“还是你去年的那首。”
“《难忘今宵》。”
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也带着一丝期待。
“那首歌——太合适了。”
“很多人到现在还在说。”
“所以今年，我们决定——延续。”
苏灿点头。
“可以。”
很干脆。
冯导继续说。
“位置这边。”
“合唱c位。”
这一次。
他特意看了一眼苏灿的反应。
但苏灿只是轻轻点头，神情淡然。
冯导内心惊叹。
要是其他艺人知道自己在合唱c位，
说不定会激动成什么样子。
而苏灿却是很平常的样子。
不愧是天王级歌手。
紧接着。
冯导稍微停了一下。
语气放缓了一点。
“还有一个想法。”
“你带你那三个学员。”
“邓诗颖、林晚晴、王雷。”
“上来合唱一首。”
他说得很坦白。
“现在网络热度。”
“他们是最火的一批。”
“但核心，还是你。”
这句话。
其实就是——借势。
也是——顺势。
用当下网络上的热语，就是蹭热度。
而苏灿就是最大的热度。
苏灿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想了一下，然后点头。
“可以。”
依旧爽快。
到了这里。
冯导却反而沉默了一下。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像是在斟酌。
最后一个请求，才是重点。
也是——
最难开口的。
他看向苏灿。
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
“还有。”
“我希望——你能独唱一首。”
说完。
他停住了，没有继续补充。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
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
三个节目。
而春晚的酬劳。
向来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更何况。
眼前这个年轻人。
现在的咖位。
已经完全不需要靠春晚证明什么。
会议室里。
安静了一瞬。
冯导甚至有点罕见的——
不太确定。
然而。
下一秒。
苏灿的回答很平静。
“可以。”
没有犹豫。
没有讨价还价。
甚至——
连停顿都很短。
冯导微微一愣。
随即。
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真实。
“好。”
他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份底气。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今年的春晚。
有这个人，就已经稳了。
甚至。
不只是稳。
是可以期待的那种“爆”。
会议室的灯光安静地亮着。
桌上的资料还没有完全展开。
但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再多说。
冯导看着苏灿。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一年。
会不一样。
……
告别冯导后。
苏灿没有立刻离开央台。
而是顺着走廊，去了春晚排练区。
……
排练区的大门半掩着。
里面灯光明亮。
音乐声断断续续。
有人在试音。
有人在反复走位。
节奏很紧。
空气里带着一点紧张，也带着一点兴奋。
毕竟。
这里的每一个人。
都在为同一件事准备——
春晚。
……
苏灿进门，
站在排练舞台前看了一会儿。
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听。
台上。
一位年轻艺人正在唱。
声音不错。
情绪也有。
但在某些地方，总差一点点。
说不上来。
却让人有点“没到位”的感觉。
很快。
旁边的人注意到苏灿。
愣了一下。
“苏老师？”
声音不大。
却一下子让整个排练室安静半秒。
下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那种感觉。
不是单纯的“看到明星”。
更像是——
看到一个可以“解答问题的人”。
很快。
台上正在唱歌的年轻艺人。
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但还是走了过来。
“苏老师……能帮我听一下吗？”
语气里带着期待。
也带着一点紧张。
苏灿点头。
“经常，再唱一遍。”
音乐重新起。
这一次。
整个排练室的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连工作人员都停了动作。
似乎都在等苏灿的点评。
歌声结束。
苏灿稍微想了一下，开口。
“副歌之前。”
“你情绪已经上去了。”
“但你收住了。”
“不是技巧问题，是你自己在‘控制’。”
他看着对方，语气很平。
“别怕失控。”
“那一段，本来就该有一点破。”
很简单的一句话，
却像是一下点透什么。
那位歌手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我再试一次。”
第二遍。
明显不一样了。
情绪更开。
声音也更有力量。
甚至有一点点边缘的“沙”。
但——
更真。
一曲结束。
排练室里有人轻轻鼓掌。
不只是对这位年轻艺人的认同。
更是对苏灿的认同。
原来这首歌应该这样唱。
接下来。
像是打开某个开关。
又有人走过来。
“苏老师，这段我总觉得有点怪……”
“这里换气是不是太明显了？”
“情绪怎么递进比较好？”
“……”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
苏灿没有推辞。
一一听。
一一说。
有的只是一个词。
有的只是一个停顿。
甚至只是让对方“再唱一遍”。
但每一次。
都能让人明显感觉到变化。
排练室的气氛，也慢慢变了。
从最开始的紧张。
变成一种——
专注。
甚至有点像课堂。
但又没有任何压迫感。
有人在角落小声说了一句。
“难怪那几个人能走到最后……”
旁边的人点头。
没有反驳。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苏灿看了一眼表。
差不多了。
他没有打断谁。
只是等一段音乐结束，轻轻说了一句。
“我先走了。”
一大群人几乎同时开口。
“谢谢苏老师！”
“受教了！”
“改天请你听完整版！”
声音有点杂，但很真诚。
苏灿摆了摆手。
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
走出央台大楼。
外面的天已经有点暗了。
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
车流开始变密。
苏灿驾驶小车往公司方向开去。
脑子里。
却已经开始在想另外一件事。
春晚。
三首歌。
合唱。
带人。
独唱。
每一件，都需要提前安排。
而且——
必须做到最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