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饭热闹的时候。
李思思几人的手机铃声忽然陆续响起。
四人低头。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
他们的表情微微一变。
“怎么了？”
姜暖察觉到不对。
没人说话。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
李思思接通电话。
“喂……嗯，我在。”
语气还算正常。
但很快。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其余人。
有的沉默，只是听。
有的站起身，走到一旁，压低声音。
气氛慢慢变冷。
热气腾腾的菜。
还在冒烟。
但苏灿桌上的人不再动筷。
几分钟后。
他们的电话，陆续挂断。
四个人。
重新坐回位置，却没有人开口。
显然有了心事。
苏灿看着他们，只是等。
几秒后。
终于，李思思深吸了一口气。
“公司那边……”
她声音有些低沉。
“想换人。”
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桌面彻底安静。
“什么意思？”
姜暖皱眉。
沈临川苦笑了一下。
“他们觉得……节目现在火了。”
“想换公司内的其他艺人过来。”
听到这话，其余人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这是娱乐圈的残酷性。
资本只看重流量，却不在乎你是谁。
如果有更好的机会，当然会给自己关系更近的人。
而这档节目，最初立项的时候并不被看好。
因此，安排过来的这四人在各自公司，咖位很一般。
此时，空气直接冷了下来。
刚刚还在笑的几个人，像是被突然拉回现实。
他们的身份。
他们的位置。
他们的“价值”。
在资本方眼里。
只是可以随时替换的。
没有人说话。
有人低头。
有人捏紧筷子。
刚刚那句“副主唱”。
刚刚那个“我们是一个整体”。
还在耳边。
却已经开始动摇。
这时。
苏灿开口了。
他没有立刻表态。
只是轻轻问一句。
“你们自己——”
“怎么想？”
短暂的安静。
桌上。
汤还在滚。
油花轻轻晃。
却没人再动筷。
李思思抬起头。
她是第一个说出“换人”的人。
也是此刻——最先被推到选择面前的人。
“如果按公司说的……”
她声音很轻。
“现在回去，是最稳的。”
稳，说得很真实。
只有依托公司，他们才能稳定发展。
沈临川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稳是稳，但……”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这时。
顾衡忽然抬头。
“可如果我们不回去……”
他看着苏灿。
“公司那边，很可能直接断资源。”
他说得很直白。
这就是代价。
陆子野接了一句。
“甚至以后……”
他停了一下。
“可能连机会都少了。”
这句话更沉。
姜暖皱着眉。
她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因为她知道。
她说再多。
也替不了他们做决定。
毕竟只是合作的关系。
苏灿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
想看看这四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几秒。
李思思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看向其他三个人。
“我……不想走。”
“我知道回去会更稳。”
“也知道……可能会发展更好。”
她笑了一下。
“但——我第一次觉得，我是在做想做的事情。”
旁边。
陆子野忽然笑了。
“我也不想走，昨晚的演唱，真的很爽！”
李思思等人都笑了。
昨晚的演唱，真的记忆犹新。
那种全身心投入的感觉，是从未感受到的。
话到这里，四人的意思都很明显。
就是不想走。
姜暖长出一口气，忍不住笑。
“你们啊……”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欣赏。
而这时。
苏灿，忽然笑了。
“那就不走。”
“你们公司那边——”
“我来处理。”
一句话让四个人——
同时僵住。
姜暖也愣了一下。
她看着苏灿。
“你来？”
苏灿点头。
“嗯。”
语气轻松自然，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李思思忍不住开口。
“可是……我们公司的态度挺强硬的。”
沈临川也皱眉。
“而且他们现在盯上这个节目了。”
“不会轻易放人的。”
陆子野补了一句。
“甚至可能……不太好说话。”
他们说得很委婉。
但意思很清楚。
这不是一通电话能解决的事。
然而。
苏灿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没事。”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他翻了翻联系人。
然后，找到王聪。
公司合伙人，腾达公司太子爷，同时也是苏灿好兄弟。
电话接通，苏灿简单说了一下。
王聪那边应了下来。
随后电话挂断。
整个过程。
不到一分钟。
却让桌上的几个人彻底安静。
他们看着苏灿。
那种感觉。
很奇怪。
刚刚还在为“去留”挣扎的事情。
在他这里。
像是被轻轻——
拨开了一层。
不是蛮力。
是另一种层面的力量。
李思思喉咙动了一下。
“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问得很小心。
苏灿看了她一眼。
“你们已经做了选择。”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一句话很轻。
却让四个人心口一震。
他们忽然意识到。
从刚才开始。
他们面对的，一直是自己的选择。
而现在。
苏灿——
替他们挡在了外面。
姜暖看着这一幕。
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她太清楚了。
以苏灿现在的地位。
这件事——
确实不难。
甚至可以说。
只是一个态度的问题。
而这个态度。
已经足够让那些经纪公司——
重新衡量。
甚至可以说，如今很多娱乐公司都是依附苏灿而活。
首先是海量的歌曲授权，产生的经济效应。
其次是苏灿在如今娱乐圈的地位，
尤其是乐坛方面，已经是领军人物。
或者说，如今的苏灿，就是娱乐圈的顶尖资本。
而此时。
在苏灿打完电话后，
桌上的气氛，也随之回暖。
沈临川笑道。
“那我们……是不是稳了？”
顾衡白了他一眼。
“你刚不是说要不稳吗？”
陆子野也笑。
“现在又想稳了？”
李思思看着苏灿，轻轻道。
“谢谢。”
苏灿摆了摆手。
“别急着谢。”
他笑了一下。
“等你们把乐器演奏好。”
一句话让气氛彻底松开。
“来，吃饭。”
姜暖重新招呼。
筷子再次动起来。
热气。
重新升起。
而这一次。
每个人的心里。
都多了一样东西——
底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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