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网络上,热度还没有散。
《漠河舞厅》的余温,甚至还在往上走。
短视频平台里,一条条翻拍、翻唱、剪辑不断刷新。
有人对着镜头轻声唱。
有人配上自己的故事。
有人把画面剪成老人与舞厅的光影,反复循环。
评论区一层一层叠上去——
“还没走出来。”
“这首歌太狠了……”
“已经第三天了,还在听。”
……
关于节目。
讨论也没有停。
“他们现在还在漠河吧?”
“应该还会再拍几天?”
“会不会还有后续故事?”
不少人默认——
他们还在那里。
还在那个被一首歌点亮的小城。
而就在这种情绪还没散开的夜晚。
毫无预告。
没有铺垫。
节目组官方账号,突然更新。
……
一条新视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首页。
标题很简单:
【第二站·雪乡】
……
短短几个字。
像一颗石子,直接砸进水里。
下一秒。
评论区炸开。
“?????”
“雪乡???”
“他们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
点开视频。
第一帧,是雪。
无边的白。
车窗外缓慢流动的雪原。
光从冷蓝,慢慢过渡到柔金。
没有人说话。
只有车的声音。
……
有人愣住。
有人下意识调大音量。
有人直接屏住呼吸。
……
画面继续往下。
开门。
冷气扑面。
第一脚踩进雪里——
“咯吱。”
声音清晰到像踩在自己脚下。
……
弹幕开始刷:
“这声音太真实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地方在哪???”
……
镜头再切。
雪仗。
笑声突然炸开。
有人跑,有人躲,有人被砸中后大喊。
画面晃,但很活。
……
“哈哈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这群人怎么突然幼稚起来了哈哈哈”
“这才是旅行啊!!”
……
节奏再慢下来。
有人躺在雪地看天。
雪一片一片落下。
有人站在一旁,看远处。
画面干净得不像综艺。
……
“好安静……”
“这地方好治愈……”
“我想去……”
……
再往后。
傍晚。
灯亮起来。
雪乡出现。
屋顶被雪压得厚厚一层,屋檐垂下来,像凝固的浪。
红灯笼亮着。
光洇在雪上。
人影在里面走。
远处是林子。
更远,是看不见的黑。
……
这一刻。
评论区,突然慢了一下。
然后——
“这是什么地方???”
“这也太美了吧???”
“真的假的,这在国内???”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地方……”
搜索词瞬间被顶上去。
#雪乡是哪里#
#雪乡旅游#
#雪乡冬天#
相关内容开始疯狂扩散。
更多人涌进来。
播放量跳动。
点赞数飞涨。
而更重要的是——
好奇。
“苏灿呢?”
“他这期怎么没唱歌?”
“会不会有歌?”
“雪乡这种地方,他要是唱一首……”
“我不敢想。”
有人开始猜:
“漠河是《漠河舞厅》。”
“那雪乡呢?”
“会是什么风格?”
“浪漫?温暖?还是……更冷一点?”
情绪,被重新点燃。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
是期待。
视频没有给答案。
没有预告。
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但正因为没有。
所有人都在等。
屏幕另一端。
一条条评论还在刷新:
“下一期什么时候?”
“求快更!!”
“已经开始等了。”
网络上热闹了一整晚。
评论、转发、讨论,一直没有停。
直到凌晨,热度才慢慢降下来。
……
而雪乡这边,却安静得很。
夜深之后,灯一盏一盏熄掉。
苏灿睡得很沉。
白天玩了一整天,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
炕的温度从下往上慢慢透出来。
整个人像被包裹住。
一觉到天亮。
……
第二天。
雪停了。
地上的白,比昨天更厚。
姜暖一早就把人叫齐。
“今天滑雪。”
一句话,就让大伙来了精神:
“真滑?!”
“真滑。”
……
雪场在雪乡不远。
车开过去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到那一片起伏的白坡。
有人已经在滑。
一道一道轨迹,从坡顶划下来。
像在雪上写字。
……
换好滑雪服。
戴上护目镜。
世界一下子变得不一样。
声音被压低。
视线更清晰。
风,更直接。
……
陆子野站在坡顶,看了一眼下面,脸色有点变:
“这……有点高啊……”
李思思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
“我感觉我会直接滚下去。”
顾衡已经在试板了,动作还算稳,但也明显是新手。
沈临川站在一旁,低头检查固定器,没说话。
……
苏灿最后一个戴好手套。
他站在坡顶,往下看了一眼。
神情自然。
“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提醒。
镜头已经架好。
……
第一个下去的,是教练带人。
慢慢滑。
稳,但也普通。
轮到苏灿。
他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多做准备。
只是微微压低重心。
下一秒。
人已经出去了。
不是滑。
是“切”。
雪板贴着雪面,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没有多余动作。
没有晃。
速度很快。
但稳得可怕。
一个转弯。
身体微微倾斜。
雪被带起一层细碎的白。
弧线漂亮得像刻出来的。
再一个。
更流畅。
更快。
整个人像贴在坡面上。
风从两侧掠过。
轨迹干净利落。
镜头追着他。
摄影师甚至下意识加快了节奏。
……
坡顶。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子野张着嘴:
“这……这是职业运动员吧???”
李思思直接忘了说话。
……
此时。
苏灿已经到了坡底。
一个干净的收尾。
雪板横过来。
停住。
没有多滑一步。
他抬头。
阳光落在护目镜上,反了一下光。
……
坡顶。
姜暖轻轻吐了一口气。
她没有喊停。
只是对摄影师说:
“跟住。”
“全部拍下来。”
……
时间慢慢过去。
太阳往下走了一点。
光变得更柔。
最后。
大家都累了。
不滑了。
一群人干脆直接往雪坡上一躺。
一排。
横着。
“扑通。”
“扑通。”
雪被压下去,发出闷闷的声响。
众人把护目镜摘下来。
天空很蓝。
几乎没有云。
雪反着光,有点刺眼。
但很好看。
没人说话。
刚运动完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一呼一吸,在冷空气里化成白雾。
姜暖躺在苏灿旁边。
看了一会儿天空。
然后转头,看向苏灿。
语气很平:
“有灵感了吗?”
这一句话落下。
周围的人,几乎同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不自觉落在苏灿身上。
他们都知道。
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节目,从来没有规定必须写歌。
并且也没有对外宣布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歌曲。
这档综艺对外宣传,只有一个口号,旅游。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
每到一个地方。
如果有一首歌。
风很轻。
雪很静。
苏灿躺在那里。
看着天。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雪坡。
过了一秒,轻声回道。
“有。”
很简单的一个字。
却让旁边几个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苏灿抬起手,只是微微压了一下。
“你们听。”
众人下意识安静下来。
连呼吸都放轻了一点。
风从坡上滑下来。
很轻。
细碎的声音。
从雪面上掠过。
像什么在落。
又像什么在融。
苏灿的声音,很低:
“有雪落下来的声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