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片剪完，当天就送到吉春电视台。
晚上，直接首发。
没有太多铺垫，就接在一档新闻后面放了出来。
名字很简单——《东北爱情故事》。
不少人原本只是随手看着。
新闻结束，画面一转，是雪地，是风声，还有那段熟悉的前奏。
有人刚拿起遥控器，又慢慢放下。
……
最先动起来的，是东北这边的电视台。
一台接一台跟上。
同一段画面，在不同频道里反复出现。
有的整段播出，有的剪进栏目里。
晚间、深夜，甚至第二天一早，还在放。
……
再往后，央台也转了。
没有加太多包装，只是把片子放出来，干干净净。
那一下，范围一下子被拉开。
……
各地电视台很快跟进。
南方也开始播。
有人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雪地。
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爱情故事。
频道换来换去，还是能看到同一个人，在雪里走。
……
网上也跟着动了。
有人把电视画面录下来发上去，清晰度不高，却不影响观看。
评论一点点往上叠。
全是真挚的情感——
“看着东北从富饶到战争到灾荒贫穷，然后缓过一口气来，但仍然留不住水一样往外涌的年轻人。”
“明线写姑娘和小伙的爱情，但字字不离东北和她远去的孩子们。”
“这才是民谣，通俗，不落俗，有传统，不陈旧，我太喜欢这首歌了……”
……
短视频开始被剪出来。
雪地那一段，江边那一段，还有最后那个走进光里的背影。
一遍一遍，被人反复播放。
……
歌也压不住了。
到处都在用。
有人拿它配自己家乡的雪，有人配旧照片。
也有人什么都不加，只留一段黑屏，让旋律自己走完。
……
吉春的夜市明显热了起来。
烧烤摊前排起长队，烟火往上翻，灯一盏一盏亮着。
有人边等边刷手机。
刷到片子，抬头看看周围，再低头看一眼屏幕。
像是在对照。
……
吉春这边的电话也多了起来。
有人问拍摄点，有人问取景地，还有人直接问，能不能过来看看。
……
节目组这边，手机几乎没停过。
有人发链接，有人发截图。
有的是电视画面，有的是路边随手拍的。
同一首歌，在不同地方响起。
热度没有停住，一圈一圈往外扩。
……
先被带动的，是人。
是行李箱，是车票，是路上的脚步。
有人去漠河，有人去雪乡。
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把目的地改成了吉春。
路线是自己拼出来的，一站接一站。
当地的反应也很快。
路口多了指引，夜市往外扩，摊位排得更整齐。
有人把老房子重新收拾出来，门口挂起灯。
原本冷清的地方，开始有了人声。
白天有人走，晚上有灯亮。
旅游排行榜实时刷新。
热门地点一条条往上排。
前几行，几乎全是东北。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一切，是从那三首歌开始的。
而这三首歌——
都出自苏灿之手。
……
也正因为这样。
热情的吉春电视台，
硬是把节目组所有人留了下来，说什么也要好好招待一番。
吃住早已安排妥当，连行程都被悄悄空了出来。
于是白天，大家各自散开，在城里慢慢走着，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李思思喜欢沿着老街一条条地走。
遇到斑驳的旧房子，总会停下来多看一会儿，像是在看一段过去的时光。
沈临川几乎不出门。
窗帘一拉，房间里昏暗安静。
他一觉能睡上大半天，把之前的疲惫一点点补回来。
陆子野最闲不住，哪里热闹往哪儿钻。
回来时总能带点新鲜见闻，像个随时更新的消息站。
顾衡找个角落坐着，看人、看火、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身影，一坐就是很久。
而苏灿，一个人背着相机，走遍吉春的大街小巷。
镜头里，是街角的烟火气，是行人的神情，
也是这座城市最真实的呼吸。
他喜欢记录，用歌声记录，用相片记录，
这些都是人生的宝贵回忆。
……
时间来到最后一天。
按照原定计划，今天要敲定下一站的行程。
姜暖的房间里，几人再次聚在一起。
桌上摊开着地图，东北一片已经被圈出了好几个点。
再往下走，要么向南，要么往西。
本该是讨论的时候，可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苏灿身上。
他之前的每一个决定，都走得很准。
每一站，都让人记忆深刻。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苏灿低头看着地图，目光缓慢移动。
最终，停在西北的一角。
手指轻轻点下。
“敦煌。”
两个字落下，房间里安静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敦煌。
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让人心动。
几乎没有人犹豫。
姜暖看了一圈，干脆利落地拍板：“那就去敦煌。”
一句话，事情定下。
房间里顿时忙了起来。
行李被翻开，计划被重新整理。
而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提前踏上了那片遥远的西北之地。
……
决定下来之后，行程很快推进。
从东北一路转机向西。
飞机落地时，天色已经偏晚。
舷窗外的光线不再明亮，天地之间多了一层偏暖的昏黄。
远处的地平线拉得很长，像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走出机场的那一刻，空气变得干燥而清透。
和吉春的冷冽不同，这里的风带着一点粗粝的温度，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眯了眯眼。
“到了。”
陆子野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众人没有多停留，直接上车进城。
夜幕下的敦煌安静又开阔，街道不算拥挤。
灯光铺开，却显得格外疏朗。
偶尔能看到带着异域风格的建筑轮廓，在夜色里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像是刚踏进另一段时空。
安顿好之后，节目组所有人去吃了顿当地的特色饭菜。
热气腾腾的羊肉、带着香料气息的面食，还有略显粗犷却格外扎实的味道。
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一路的疲惫，也跟着松了不少。
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行程。
——去沙漠。
这一晚，城市很安静。
风从远处吹来，像是穿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而所有人心里，都隐隐有些期待。
那片真正的黄沙之地，会是什么样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