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柒站在隐蔽处,隔着重重遮挡与人流,远远便瞧见了宫尚角。
他一身墨色锦袍,面色沉冷,此时正带着大批侍卫步履匆匆,目光锐利地四下搜寻,满眼都是急切。
‘这是,找到这里了啊!’
寒鸦柒狭长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凛冽刺骨的杀意,指尖暗暗攥紧,恨不得立刻出手,可他深知此刻时机不对,稍有异动便会满盘皆输。
强行压下心底的杀意,他快速转头,压低声音对上官浅匆匆嘱咐了两句避险的话语。
“上官浅,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话音未落,便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暗处,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
这边,上官浅在寒鸦柒离去的瞬间,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收敛好方才涣散的心神。
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再睁眼时,眼底的慌乱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无措,指尖微微攥起衣袖,摆出一副与宫尚角失散后的慌乱模样。
没过片刻,宫尚角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上官浅,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两人皆是身形微顿,彼此紧绷的心神,都不约而同地微微放松了些许。
宫尚角脚下步伐愈发急促,三两步便奔到了上官浅面前,不等她开口,便主动伸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而上官浅也装作一脸着急担忧的样子说,自己被人流挤散了,找了好久都没找见你。
宫尚角面上也装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说自己也被人流挤散了。
二人又在街上彼此说了会话,才准备离开这里,回宫门。
宫尚角此时也得到了上官浅指尖上的回应之后,心里提着的那口气,也松了下来。
‘看来这次试探,结果不错呢。’
而此时,万花楼二楼临窗的房间内。
司徒红、寒鸦柒、寒鸦肆三人,目光齐齐落在楼下街道上,一眼便望见了手牵手低声交谈的宫尚角与上官浅。
两人姿态亲昵,手拉着手,周身萦绕着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
一前一后地朝着宫门的方向缓步离去,渐渐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背影愈发清晰。
司徒红双手撑在雕花窗沿上,指节微微用力,望着那两道相携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脚下车水马龙、人声嘈杂的街道,眼底掠过几分看透世事的怅然,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轻声喟叹。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倚在另一侧梁柱上的寒鸦柒,始终目光沉沉地盯着楼下两人,神色复杂难辨,有不甘,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涩意。
又在听到司徒红这句感慨后,本就紧绷的面容瞬间更加难堪,下颌线紧绷,眼底翻涌着晦涩的情绪。
“是嘛?”
虽然心下有些伤感,但是看到宫尚角如此在乎上官浅之后,又莫名的涌出一丝庆幸。
似乎是在庆幸,还好,还有一个人在乎上官浅。
若是上官浅暴露的话,想必宫尚角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应当也会手下留情的吧?
这般念头,让寒鸦柒纠结的心,稍稍有了些许慰藉。
寒鸦肆也从云为衫是生是死的执念当中脱离出来了。
看着大街上,宫尚角与上官浅渐渐被人流淹没、最终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司徒红,沉声开口问道。
“你觉得上官浅说的可信吗?”
寒鸦柒闻言,眉头瞬间蹙起,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不等司徒红回应,便率先开口,语气冷淡地直接反驳。
“要是云为衫出来,对你说这些,你会觉得她可信吗?”
司徒红静静看着宫尚角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再无踪迹,随即毫不留情地“砰”一声关上雕花木窗,隔绝了窗外的喧嚣。
并未理会寒鸦柒与寒鸦肆的争执,反而转身又坐到了桌子边上。
抬手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壶,缓缓给自己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地开口。
意有所指的说,“可信又如何,不可信又如何?”
“茶都喝了,还管那么多吗?”
毕竟这茶里面有解药,也有蛊虫。
还有,给的那枚解药,既是解药也是蛊虫。
吃了这药,还怕他,会叛变吗?
寒鸦柒听着司徒红这满不在乎的话语,眼中瞬间划过一丝忌惮与浓烈的不悦,却也深知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
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转头看向寒鸦肆,语气沉定,“咱们该走了。”
得把这里传出来的消息告诉首领,让他决定一下。
过了片刻,房间当中只剩下了司徒红一人。
寒鸦柒和寒鸦肆早就离去了。
鱼饵下了,现在就看无锋,能不能咬住无量流火在后山这个勾了。
到时候,还得再加一把火。
把宫门前山防护图等等,都交给无锋!
当然啦!
肯定都是假的。
不过,前半段是真的,毕竟不把人引进来,又怎么瓮中捉鳖呢?
..........另一边,宫尚角和上官浅急匆匆的回到了宫门。
而后便一刻不停,脚步加快的又赶往了宫子羽那里。
此时,宫子羽的房间内,又或者是执刃议事房内,已经有人等候多时了。
宫子羽,阮青青,宫远徵,宫唤羽四人。
至于其他的人,都在加班加点的完成自己要做的事儿,根本没时间过来。
等宫尚角和上官浅把消息带回来,众人又商量好了之后,再把商量好了的消息传给其他人。
宫唤羽此时面上有些急切,毕竟是自家表妹,而且又关系到无锋是否有意图会攻打宫门。
可别到时候无量流火弄好了,而无锋却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引不过来。
那可就白费功夫,闹笑话了。
宫子羽等的也有些着急了,但是阮青青握住了他的手,给了他无声的安抚。
“青青,也不知道这个鱼饵,下的够不够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