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一抿,指甲掐进掌心。
啧,进度比预想的快太多……
这回,轮到她先下手了。
……
学院的日子,天天都差不多。
以前老爱堵她的姚雪宁,现在见着她就绕道走。
凌熠辰和上官光曦好些天没露面,白灵课间就绕着操场跑步。
这姑娘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短短几天,力气见长,跑起来一点不喘。
她最近天天提前回家,傅辞野干脆把工作日程往前提,掐着点踩准她进门那会儿,出现在玄关。
偏偏今天不巧。
她在武馆加练了一个小时,专攻招式衔接,目标就一个。
实战不卡壳,挨打也能还手。
一提这要求,教练当场给她配了个陪练。
这几天汗没白流,效果明明白白摆在那儿,她越打越带劲,连手机都没顾上看。
工作人员一瞅白灵那套行云流水的招式,眼睛都直了。
这才练了一个来月啊,动作又狠又准。
她刚回到庄园,乘电梯直达三楼。
脚还没踩上最后一级台阶,书房里哐啷一声脆响。
“傅辞野,当年扔下你,是我脑子进水、心瞎眼也瞎。”
“我真傻,信错了人,那人压根不是个东西!”
“这些年我过得什么样?连觉都睡不踏实,满脑子都是你。这次回来,也没奢望你能回心转意。”
“可我喜欢你,是我自个儿的事儿。这点念想,总能让我自己做主吧?”
云见微干脆把话全摊开了。
毕竟曾是他的初恋,他到底怎么回应?
白灵竖着耳朵,呼吸放得极轻。
傅辞野开口,声音冷得像冻过的刀刃。
“我不关心。”
“给你两天,搬出这地方。”
呵?
这么绝?
白灵眨了眨眼,有点意外。
这反应,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对不上号。
为什么偏偏是两天?
因为后天,傅辞野和她的订婚宴就在漪澜庄园办。
前女友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傅辞野不想让任何风吹草动搅了这场面。
只要云见微一走,再想见傅辞野,难如登天。
她不信,傅辞野心里真没她半点位置。
牙一咬,快步往前冲,直接凑上去想亲他。
结果傅辞野啪一下捏住她下巴,顺势往旁边一搡。
唇尖擦着他脸颊掠过去,连毛都没蹭着。
傅辞野下意识扭头朝门口瞥了一眼,正撞上白灵的目光。
他那张常年结冰的脸,第一次裂开一道慌乱的缝。
云见微顺着他视线回头,嘴角一挑,笑得又甜又扎人。
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刚刚那一扑,你老婆全看见了。
她该生气、该难过、该哭着跑路才对!
可白灵偏不按套路出牌。
她伸手把门推开,走到傅辞野面前,掏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擦掉他右脸颊上被云见微指尖碰过的地方。
然后垫起脚尖,在同一块皮肤上轻轻印下一吻。
“没事,盖住了。”
傅辞野整个人愣住,手一松,云见微立马挣脱出来,瞪了白灵一眼,气鼓鼓甩门走了。
两天后,庄园上下忙成一团。
订婚宴要来了。
云见微借口闹肚子,硬生生拖到订婚当天才肯走。
傅辞野早打过招呼,李妈盯她盯得死死的,生怕她在宴席上突然冒出来。
那身订婚礼服,白惠英一个月前就安排人定做了,全是顶级工作室一手包办。
针脚细得看不见线头,料子一摸就知道不便宜。
因为是正日子穿的行头,选了干净利落的纯白款。
裙子长度刚好盖过小腿肚。
腰那儿用个拇指大的蝴蝶结系着,俏皮又不抢眼。
开席时间快到了,客人一个接一个往里走。
傅家当家人全到场了,门口一溜豪车接连停下,气场拉满。
黎家也不含糊,同样派了二十多辆豪车,整整齐齐开进地下车库。
两家阵仗太大,加上其他客人也扎堆往这赶,短短十几分钟,附近三条主干道全堵成了长龙。
记者们早蹲好了,直播信号一直没断过。
弹幕和评论框早炸开了锅,密密麻麻的字幕如潮水般滚动。
“这就是灵儿姐的订婚现场?美得我屏住呼吸!她配得上所有好东西!
“快让男主女主快点出来!他们之前演的广告片我都存了十遍!”
“这对是真的甜!我倒立吃瓜都喊他们好!”
平时清清静静的漪澜庄园,今天跟过年似的,到处都是人声笑语。
正戏开场,傅盛峰和黎长昀分别坐在主桌两边最靠里的位置。
主持人站上台子中央,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有请今天的主角,闪亮登场!”
“嗒!”
顶灯一下全灭,整片天花板陷入彻底黑暗。
咔地一声机械响,光束正正打在门口地砖接缝处。
白灵挎着傅辞野的手臂迈进来。
傅辞野身高腿长,肩线平直,今天眉梢眼角松了一点。
所有目光都黏在他们身上,两人慢悠悠往舞台中心走。
白灵走路的时候,也没老盯着正前方看。
眼角一扫,就瞥见黎安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最让她愣住的是,上官峰压根没露面,倒是听说躺了好久的上官光曦来了。
他站在人群边缘,肩膀微塌,脸色发灰,一看就是身子还没缓过来。
凌熠辰照样没影儿,八成还在外头晃荡,压根没回凌家。
傅辞野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白灵。
见她眼神乱飘,脸立马沉下来。
两人站到台子正中间,仪式正式开锣。
按规矩,新人得当众念誓词。
可他们这桩订婚,根本不是因为喜欢,纯粹是搭伙过日子。
所以背出来的词干巴巴的,全是套话。
没想到……
“爱这玩意儿,就像个铁打的牢房,门一关,插上锁,这辈子都别想逃。我爱你,所以我今天立个誓,只守着你一个,走到掉牙、头发全白那天。”
前半截刚出口,白灵后脖颈一凉,点抬脚往后缩。
想想满场都是人,硬生生把那股退意咽了回去。
可现在怎么办?
轮到她接话了呀!
难不成真顺着说。
“好嘞,我心甘情愿当只关笼子里的鸟?”
底下,傅盛峰老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孙子这话说得也太瘆人了吧?
大庭广众之下,整这么一句疯魔宣言,图什么?
黎长昀斜眼瞟了下黎安,果然,对方指节发白,嘴角绷得死紧。
早劝他别来,非不听。
再这么下去,黎长昀真怕他当场掀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