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赤霞关,守备府。
九条和七坐于主位,九曲赤血鞭横在案上。鞭身由赤血铁锻造,九节相扣,每节铭刻血龙纹。
雷劫境巅峰,赤阳军副将,皇族旁支。今川秀四养了他一年,赤焰铁、雷犀角、灵脉分润,送了无数。此刻他把玩着鞭柄,目光落在跪在堂中的信使身上。
“八嘎。”
他站起身,走到信使面前,抬手一巴掌。响声清脆,信使脸被打偏,嘴角溢血,脸上浮起清楚的掌印。
“你敢欺骗本将。”
信使不敢擦血,跪伏于地。
“嗨,将军,太渊天诛军攻势太猛,今川将军特地命属下前来求援,恳请将军出兵。赤焰城危在旦夕,今川将军说,赤焰城若破,赤霞关就是下一个。夏侯焱的胃口不是一个赤霄府,是整个东阳。请将军三思。”
九条和七俯视着他。
“今川秀四废物一个。二十万赤焰军,连一座赤焰城都守不住,还要本将救援。一年前他跟夏侯焱打成平手,一年后夏侯焱破境涅盘,他还在雷劫境趴着。废物。”
信使额头触地,不敢出声。
亲兵快步进来,单膝跪地。“禀将军,赤霞关外发现太渊敌军,人数十万左右,距关不到三十里,正全速赶来。”
九条和七眉头一挑。“吆西。点齐兵马,随本将出关迎战。”
堂中一位偏将站出。雷劫境九重,赤阳军第三阵统领,跟随九条和七多年。
“将军,十万敌军至此,想必赤焰城已破。半日攻破赤焰城,敌军实力不可小觑。”
九条和七看着他。
“恩,你说的对。那就由你替本将迎战。本将给你十万赤阳军。”
偏将面露难色。“将军,末将以为还是固守赤霞关,以待局势变化。赤霞关墙高十丈,灵纹大阵完好,我军三十万,粮草充足。太渊军远来,粮道拉长,不利久战。拖,拖到他们拖不起为止。”
九条和七脸色骤变,九曲赤血鞭在案上震响。
“八嘎。你敢忤逆本将。”
偏将单膝跪地。“末将不敢。只是——”
“没有只是。今川秀四废物,你也是废物?十万赤阳军给你,出关迎战。赢了,本将替你请功。输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偏将沉默数息,低头。“末将领命。”
他起身,转身走出守备府。背影消失在门外。
九条和七坐回主位,端起茶盏。“废物。”
赤霞关外,偏将点齐十万赤阳军,城门大开,赤阳军涌出关外列阵。赤红色战甲在日光下如血。
偏将策马立于阵前,望向东方。地平线上,一道赤铜色洪流正在逼近。洪流最前方,卫勇雷鸣刀横于鞍上,刀鞘末端焦痕处雷弧噼啪炸开。
身后十万天诛军,赤铜重甲如熔岩奔涌。卫勇看着赤霞关下列阵的赤阳军,嘴角咧开。
“九条和七自己不出来,派个偏将送死。也好。先杀偏将,再杀九条和七。”
卫勇收回目光,转身面对十万天诛军。雷鸣刀出鞘,刀背雷纹全部亮起,雷弧从刀身跳跃而出,映亮他半张脸。
“弟兄们。半日前,许炎恩阵斩今川正介,头踢上赤焰城头。侯云逸剑刺今川正彦,今川家小一辈绝了。主将亲手把今川秀四钉在城主府门匾上。他们打完了,轮到我们了。”
他雷鸣刀指向赤霞关城头:“城头上那个,九条和七,皇族旁支,赤阳军副将。”
十万天诛军齐声呐喊。
卫勇刀指赤阳军阵。“对面十万赤阳军,九条和七自己不出来,派个偏将送死。先杀偏将,再杀九条和七。天诛第二营——”
他策马转身,面向敌阵:“随我,碾过去。”
十万天诛军如赤铜色洪流涌向赤阳军阵。卫勇一马当先,雷鸣刀拖于身后,刀尖在地面犁出一道焦痕。
偏将拔出太刀。“赤阳军,迎战。”
十万赤阳军齐声呐喊,赤红战甲如血浪涌出。
两股洪流在关外旷野轰然对撞。卫勇直扑偏将,雷鸣刀斩落,刀身雷弧炸开。
偏将举刀格挡,刀矛相交,灵罡炸裂,偏将战马哀鸣前腿跪地。
两人同时弃马,落地瞬间又同时扑向对方。雷鸣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雷弧跳跃,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雷光撕裂。
偏将太刀凌厉,刀走偏锋,专刺卫勇刀势间隙。两人从阵前打到阵中,从地面打到半空,刀刀碰撞声密如急雨。
城头上,九条和七看着阵中厮杀的两人。偏将太刀刺向卫勇左肋,卫勇侧身,刀锋擦过甲片溅起火星。
雷鸣刀横斩,偏将后仰,刀锋擦过咽喉,削断颌下束带。
“这个废物,连一个太渊副将都拿不下。”九条和七鞭柄敲着城垛。
阵中,卫勇一刀重劈,偏将太刀格挡,整个人被砸退三步,虎口崩裂,血顺刀柄滴落。
“你的刀,比今川正介的差远了。今川正介还能跟许炎恩打数十回合,你连我十刀都接不住。”
偏将咬牙,双手握刀,刀身亮起赤红灵光。
“赤阳斩。”
刀落,刀罡化作赤红匹练斩向卫勇。卫勇双手握刀,刀背雷纹全部亮起,雷弧从刀身炸开,在他头顶凝成一道雷霆刀罡。
“雷霆破空斩。”
刀落,雷霆刀罡劈碎赤红刀罡,刀势不止,从偏将左肩劈入,右肋劈出。
偏将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胸口那道从肩到肋的焦黑刀痕。
“你的刀,确实快。”
仰面倒下。
卫勇收刀,偏将尸体坠落尘埃。赤阳军阵中,偏将的亲兵疯了一样扑上来,卫勇雷鸣刀横扫,雷弧炸开,三人连人带甲斩成两段。
“偏将已死!降者不杀!”卫勇声音如雷。
十万赤阳军士气瞬间崩溃。有人扔刀,有人转身往赤霞关跑,有人跪地投降。兵败如山倒。
城头,九条和七脸色铁青,一掌拍碎城垛。
“废物!全是废物!十万赤阳军,连一炷香都撑不住!今川秀四废物,这个废物更废物!”
他转头看向城门:“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