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谦虚了,”芳蕊笑笑,“不知公子家住何地?”
听到她问,书生便介绍起自己,“小生姓苏名知安,是柳堂县人士,此次进京乃是赴京赶考,只不过学识浅薄未能高中......”
说着,书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我朝人才众多,小生这点学问实在拿不出手......”
“科举不过只是一条路罢了,”裴令仪忽然开口,“中与不中,岂能尽论学子之高下?”
听她这么说,书生有些激动,“夫人谈吐文雅,想来定是饱读诗书之人。”
隐在薄纱后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裴令仪心中冷笑,语气却依旧平和,“昨日之事,是我心绪不佳迁怒苏公子,还望苏公子莫要见怪。”
书生闻言连忙摆手,“夫人无需介怀,小生不曾将昨日之事放在心上。”
“苏公子真是宽宏大量之人,”裴令仪笑笑,“不知苏公子,可有兴趣办诗会?”
“诗会?”书生疑惑,“什么诗会?”
裴令仪没有回话,而是抬手,将头上戴的帷帽缓缓拿了下来。
看到她露出真容的那一刻,书生呼吸一滞,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而后又忽觉自己行为欠妥,脸色倏地涨红,忙不迭低下了头。
对于他的反应,裴令仪甚为满意。
此人是个单纯守礼的......
芳蕊扫了眼低着头的书生,笑着开口,“苏公子,实不相瞒,我家夫人并非旁人,而是宣德侯府的世子妃。”
此话一出,书生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芳蕊,“世、世子妃......”
他忙不迭起身,朝裴令仪慌慌张张跪地行礼,“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世子妃见谅......”
裴令仪面上挂着客气的笑,“苏公子不必紧张,我不过想同你商议诗会一事,先起来吧。”
书生战战兢兢起身,不敢再坐下,神色很明显地惶恐许多。
见他这副模样,裴令仪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一介寒门学子,看到她们这种皇亲国戚,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
他不敢坐,裴令仪也不勉强,开口解释自己请他前来的目的,“我打算过几日在府上办一次诗会,你应当听说过,世子才情在京中乃是翘楚,故而这次的诗会,不能有半分马虎。”
“我想请你,为我筹划此次诗会的题目。”
听到这话,书生面色讪讪,“草民不过一介穷苦书生,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恐难以胜任......”
裴令仪心中不由得冷哼。
到底是穷书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我既肯用你,便是相信你的才能。”裴令仪说道,“我看过你作的诗文,辞藻质朴却直击人心,不似旁人那般虚伪做作,我很欣赏。”
“所以,我相信你能胜任此事。”
她话中的信任鼓励了书生,他鼓起勇气对上她的目光,眼中的激动难以抑。
“世子妃若不嫌弃,草民愿倾尽毕生才学,助世子妃办成此次诗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