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万算,谁能想到,这个自带实验室的小姑娘,前世今生竟然还是个孩子。
得,是他没品了。
这一刻,祈遇有点儿没脸。
于是乎,在丛怡辰震惊的目光中,他就那么华丽丽的睡了过去。
丛怡辰吓了一跳,赶紧检查祈遇的情况。
丛晚晴也愣了一下,不过她检查了一下,就道:“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不过是身体在自我修复,反正异能什么的,她研究不明白。
不过,要是眼前这两人愿意让她研究的话……
丛怡辰迎上自家妹妹的眼神,忙道:“你想都别想!”这个妹妹,怪不得能带实验室过来,这就是个科学狂人,她可不想当小白鼠。
丛晚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大姐!”
声音软软糯糯的,是自家大姐最宠溺她的声音。
可惜,丛怡辰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要是不怕被人掏空家底,就尽管作!”就祈木头那小心眼的性子,自家小妹要是敢把打他的主意,不定怎么报复呢。
丛晚晴顿时想到那种空间实验室整个不被自己控制的恐惧,顿时消停了。
惹不起,惹不起啊!
“大姐,我来。”
丛晚晴十分狗腿的帮祈遇摆放好枕头,很怕他睡得不舒服似的,还好好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
安顿好了祈遇,丛怡辰看向自家妹妹。
“别担心,他本就受伤了,现在不过是恢复期。”揉了揉妹妹的头,这小丫头,嘴上厉害,实际上也是个心软的。
丛晚晴哼了一声,糯糯道:“谁担心他了,我就是怕他这弱不禁风的,耽误咱们家的事儿。”
顿了顿,丛晚晴才低声道:“我听时大夫他们说,外面不安稳,怕这里会战乱。”
她是小孩子,每天过去白北辰的院子里跟着时大夫学医术,他们有时候说话也不会太避讳她,所以才听了一耳朵。
“战乱?”
丛怡辰眨眨眼,“没听说外面哪里在打仗啊?”
好家伙,若是外面已经这样了,那他们就要想想退路了。
“具体的情况不知道,但是我听时大夫那意思,犹豫着要不要离开这里。似乎又怕路上不安全,我看他们那意思,似乎想找族长爷爷商量商量。”
她敢肯定不是小事儿,但是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丛怡辰看到两个弟弟回来了,就把两块颜色鲜亮的料子拿出来。
“时安你去给小姑姑送去,让她做两身新衣裳穿。”
她现在顾不上小姑姑,就把小妹听到的事儿跟大弟弟丛岁安提了一嘴。
“你这几天抽空也去一趟族长爷爷家里。”万一有什么事儿,他们也好提前知道一些消息。
丛怡辰想着,就起身。
“我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些时候回来,你们别担心。”
这件事儿,还得她亲自打听打听才行。
“大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丛岁安猜到大姐是要出村子,就想跟着去。
“二叔都说我功夫现在很好,我可以自保的。”他肯定不会拖累自家大姐。
“你先去私塾读书,家里这边也需要人照应。”外面不定是什么情况,丛怡辰是不可能带着弟弟的。
又嘱咐小妹丛晚晴帮着照应一下祈遇。
“告诉他尽快养好身体。”相信祈遇明白她的意思。
“大姐,奶奶刚蒸的馒头。”
丛时安从厨房跑出来,用油纸包了几个热乎乎的馒头塞给她。
丛怡辰把馒头放到怀里,低声嘱咐几个小的。
“别跟人说起这事儿,我去去就回。”她隐隐有些不安,想要出去看看那些难民。
若是真要打仗,那是不是说,这里不会安全。
再者真打仗那肯定需要人,如果她是上位者,肯定不会放过那些难民。
丛怡辰从自家后院出去,直接绕到后山上,从山上绕过村子。站在高处,远远地看到那些老弱妇孺待的那个山坳,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她继续往前走,越靠近镇子上,心就越凉。
人少了一半不止。
以往难民很多,越靠近镇子人就越多,老弱妇孺其实算是少的,更多的是精壮的男人。可是现在,人却突然消失了。
挑了一伙躲在山脚的一伙人,瞧着有二十多人的模样,有老有少,像是一大家子人。
其中两个男人似乎断了手脚,却也在附近忙着修补东西,这却是她一路走来为数不多见到的成年男子了。
“你要干什么?”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儿挡住了丛怡辰的去路,“你是不是要偷孩子?”少年满脸警惕。
丛怡辰哭笑不得的,她哪里就像是偷孩子的人了?
“哦,我家有亲戚本来就住在这附近,我过来看看。”
丛怡辰扯了一个谎,往后退了几步,保持了安全距离,这才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我是想问问,之前这里的那些人呢,怎么现在都看不到男人了?”
“官府的人说发粮食,把人都带走了。”小少年一脸疑惑,“你们家亲戚不会都是男人吧?”
小少年摆摆手。
“那他们肯定不缺粮食,男人们都能去领粮食。”提到这个,小少年有些遗憾,还瞥了一眼远处断手断脚的两个男人。
真不知道,为什么奶奶要打断爹和叔叔的手脚,害的他们家没有粮食不说,两个人还受伤了。
“他们不要受伤的,只要手脚健全的。”
丛怡辰的心一沉。
“官府什么时候发的粮食,我怎么不知道?怎么没人通知我取粮食呢。”她似乎一脸的懊恼,还很后悔的样子。
小少年就奇怪道:“都嚷嚷好几天了,你竟然都不知道?”又鄙视道:“只给男人,像是你这样的女人,是没有资格领粮食的。”
小孩子心思单纯,问什么都说。
丛怡辰就继续道:“我凭什么不能领粮食,我可是女户,那自然应该有我的粮食。”
丛怡辰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果然,那孩子就嚷嚷道:
“人家要的是男人,是成年男人,还得是健全的,我这样的人家都不要,还能要你一个女人!”
丛怡辰没有在意这孩子说话难听,眼瞅着从草棚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妇人,就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