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满满登登的都是人,奶糖待的烦躁,干脆就后退着,等远离了人群才转身跑走了。
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奶糖跃过高高的院墙,然后跑到后山,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好快的速度啊!”
有人感叹,“岁安你们家的狗养的真好啊。”
诸葛小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嗤笑一声。
“傻子!”
他看着远处山林里那道身影,直戳牙花子。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丛家那个奶糖竟然是一匹狼。
很好,丛家大姑娘不能招惹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也就自家爹还脑子不好使,想要撮合自己和丛家大姑娘。
想到那个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的桃夭,诸葛小虫偷偷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
他自认没有桃夭的姿色,也没有那个祈遇的心机,还是算了吧。
“你在那傻站着做什么呢?”丛辛夷从房间里出来,瞥了他一眼,“我让你带的东西,你给我带过来了吗?”
看到丛辛夷,诸葛小虫就笑了。
“带了、带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
“据说这是最鲜亮的颜色,你看看这几种喜欢不喜欢,下次我去镇上再去给你买。”
丛辛夷打开纸包,仔细看了看那些绣线,很是高兴。
“果然颜色很漂亮,谢谢你了,等我去给你拿钱。”
诸葛小虫忙不迭的摆手,“钱就不用了,正好我缺个荷包,你能给我做一个吗。”他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是随口说的,可是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丛辛夷压根没有多想,毕竟对方比自己还小两岁,而且她不傻,隐隐看出来,自家二哥和诸葛家的人,似乎有意撮合这个诸葛小虫和自家大侄女。
说实话,丛辛夷有点儿不看好。
无他,诸葛小虫跟桃夭和祈遇比起来,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也不是诸葛小虫不好,但是自家大侄女对待诸葛小虫的态度,就像是对待其他人,客气而疏离,但是对待那两个,明显是不同的。
隐隐的,丛辛夷甚至觉得,自家大侄女对待祈遇和桃夭,甚至比对待他们这些所谓的亲人还要好上几分。
“就要一个荷包吗,那你可是亏了。”
丛辛夷的荷包平日里也是拿出去卖钱的,因此并不觉得送出去一个荷包算什么,在她看来,这就是一桩交易。
“做荷包多辛苦啊,我可不吃亏。”诸葛小虫憨憨的笑,眸子里却透着一股精明。
“那行,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我回头就给你先做。”
诸葛小虫听她这么说,更加高兴了。
“嗯,就要一个,绣一匹狼的吧。”他想到了丛家那个奶糖,威风凛凛的,村里人怎么就没看出来那是狼呢?
狼?
丛辛夷蹙眉。
诸葛小虫又紧张了。
这姑娘,不会是不喜欢狼吧?
看她平日里似乎也很喜欢奶糖啊。
“我就是,只见过死的狼,没见过活的啊。”丛辛夷很苦恼,今年大猫倒是拖回来几匹狼,都是死的,她总不能绣一头死的狼在荷包上面,那多不吉利啊。
诸葛小虫听得眼皮乱跳。
这说的是什么话?
丛家人,果然一个个的都不大正常。
“那就照着奶糖绣一个。”诸葛小虫怕吓到眼前的小姑娘,就道:“奶糖比狼还威风。”山里一般的狼,怕是都干不过丛家的奶糖,那可是丛家人三天两头的就过招的狼啊。
果然,丛辛夷不但没有多心,还道:“奶糖多可爱啊,你这从狼到奶糖,跨越还挺大的。”
诸葛家这个小子果然憨憨的。
丛辛夷知道自家二哥跟他爹交好,也拿他当小辈。
“那行,我一天就能绣好,明天就给你。”她想着那些绣线不便宜,现在她手里有好多布料,就准备回头给诸葛小虫再做个布包,省的他下次给自己带东西还要用纸包着,怪不方便的。
厨房里,任氏正在忙碌,不过有了山桃和赵巧儿打下手,她也轻松了许多。
“山桃、巧儿,你们帮我看看,诸葛家那小子,是不是对我闺女有意思?”任氏是过来人,总觉得诸葛小虫来自家来的勤了点儿。
“您不是说,二爷想要撮合他和大姑娘吗?”山桃在这里待了几个月,性子也活泛了许多,跟丛家人说话也很随意。
“我看他们没戏。”赵巧儿别看年纪小,小姑娘却很聪明。
“诸葛家的少爷每次来都是躲着咱们大姑娘的,我瞧着他是有点儿怕大姑娘的,倒是来找咱们辛夷姑娘的时候多,三天两头的,不是帮着卖荷包,就是帮着卖帕子,今儿好像又给咱们辛夷姑娘带了绣线回来,都没收钱。”
小姑娘别看年纪小,却很是看的透彻。
“这男人啊,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他要是没有旁的心思,做什么搭钱,肯定图谋更大。”
赵巧儿压低了声音,“我爷爷跟我说过,男人都很自私,若不是自己看好的,哪里肯大方。我瞧着啊,诸葛家的少爷,怕是对辛夷姑娘有点儿心思。”
任氏眯起了眼睛。
“真的?”
任氏是知道诸葛家也想要撮合诸葛小虫和丛怡辰的,所以她才没往自家闺女身上想。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跟丛怡辰抢人。
问题是,现在看自家闺女和诸葛小虫那亲近的样子,她心慌啊。
别回头真有个啥,再惹得丛怡辰那个杀神不高兴。
看着不远处言笑晏晏的两个人,任氏都没心思做饭了。
不行,她得赶紧解决这个事儿。
丛怡辰正在房间里躲清闲,就被任氏堵到了。
“怎么了?”
小老太太这几个月赚钱忙的飞起,可是很久没这样私下里来找她了。
“怡辰,你觉得诸葛家那小子怎么样?”任氏开门见山,“你二叔和诸葛家都有意撮合你们两个,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要是丛怡辰有这个心思,哪怕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她都要赶紧让闺女收心。
丛怡辰都给听愣了。
她透过窗户指了指院子里的诸葛小虫,“我,和他?”简直不可思议。
见任氏点头,丛怡辰就更是觉得莫名其妙的。
她指了指自己挽起的头发,“我这还不够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