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璘暗骂一声不好,这些死蛇精阴滑得跟泥鳅一样,什么时候偷偷跑了一个居然不知道!
身后是獓骃与副将,断然不能闯入,否则要是让少狰知道他偷听自己座下护法谈话,定会又觉得他居心不轨!
思索间楼下群妖视线已全部锁定在他身上,那吊梢细眼的青蛇眼中渗出泼天恨意:“他前来送酒时偷听到我们的计划,然后放出消息,使夕照村的人早有防备!
铭哥大怒,带我们一路追杀,却……却全被他屠尽了!”
此话一出,满堂宾客——神妖仙鬼,魍魉魑魅,俱停下手中动作,望向季璘。
真他娘的完蛋。
季璘脸色难看,一瞬间在脑中转了无数种逃生方法。
若是被鬼镜楼老板娘知晓他散播客人秘密,坏了鬼镜楼的规矩,绝对不会放过他。
方想到此处,底下青蛇妖旁边那个应是他们首领的独眼男人,便对着虚空大喊。
“徐夫人。”
男人语气阴冷,“秘入鬼楼,永世封存,我们可是交了绞舌钱的。”
他目光如毒蛇信子舔过季璘的脸,“你楼里的人不仅坏了规矩,还杀死我们众多族人,这笔账,该如何清算啊。”
“自然是拔舌剥皮,以儆效尤。”
窗边的青面狐妖折扇一展,上挑的狐狸眼里露出不怀好意的精光,“当众处刑。”
“以他一条命,抵数条命,这买卖,怕是有点亏吧。”
浑身上下布满密密麻麻眼睛的枯瘦老者缓缓出言。
“他区区一个跑腿的小厮,敢对青蛇一族动手。”
帷帽遮脸的白衣客举杯啜饮,“如此有恃无恐,怕莫是有人指使。”
“无面公子,此话可得慎言。”
虚空中传来一道妖媚的女声,音量不大,整座鬼镜楼却霎时静了三分。
季璘身侧骤然晕开靡靡烟雾,烟雾消散,一袭暗紫纱衣的女人斜倚在朱漆栏杆上,葱白的指尖捏着一杆鎏金烟枪,朱唇轻启。
季璘背后汗毛“唰”
的一下竖了起来。
仿似能勾魂的媚眼轻轻斜过,徐嫃上下打量紧张的季璘,吐出袅袅白烟:“这事儿,我可毫不知情。”
鬼镜楼的徐夫人实力深不可测,如此堂而皇之出现在季璘身旁,他竟一点没有提前察觉。
季璘神色绷紧,调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若徐夫人亲自出手……靠,我可没有把握能够全须全尾的走出鬼镜楼!
“我的人坏了规矩,我自然严惩不贷,剥皮、抽筋、车裂、凌迟……你们任选。”
酥声蜜语落入耳中,叫人仿佛飘飘然如至云端。
徐夫人声音可真好听,要是不是商量着怎么把他弄死那就更好了!
季璘面色一沉,身形倏然后仰,瞬间翻下三楼,足尖触地刹那,揽夜刀骤然出鞘,殷红煞气以他为中心扫荡百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