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师益在博士三年级的时候和周芳结婚了,那年他二十七岁,周芳三十岁。
季师益在周芳之前交过两个女朋友。
第一个是初中的时候交往的。
他已经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只记得她笑起来很好看,皮肤也白净,头发又黑又直,是班上最好看的女孩。
他当时很喜欢她,他们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牵著手在夜晚的操场上走了一圈。
当时他们被同学看见了,再来被老师知道了,最後来被家长知道了。
她被父母关在家里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就不理他了。
那之後一句话也没说过。
他到广州之後那个女孩给他来过一封信,信纸是皱的,笔迹很模糊,上面写的:对不起,那时我真的很怕。
我真的很喜欢你。
可是他们说你将来会走的,你真的走了。
很多年後,他才想明白,原来那晕开的圆珠笔是泪渍。
第二个女朋友是大学一年级时交往的,大他一届的师姐,同一个社团里的。
他们经常在路上碰见,在食堂里碰见,在学校路上碰见,几乎每天都能碰见。
碰见的频率高到她每次都说哇,好有缘呀。
後来他们交往了。
她是五年制的,毕业後出国去了,开始还时常打越洋电话聊天,写邮件,後来渐渐少了,一年後她半开玩笑地说有人追求她,她快招架不住了。
季师益问你回来吗?她不答,反问你出来吗?季师益说想好好在国内把博士读完了。
那之後的两个月,她来了封邮件,说她接受那个人了。
信的末尾说:其实哪有那麽巧的事可以天天碰见,只是我经常去你常去的地方,假装偶然遇见。
仔细一想,一直都是我去你常去的地方,我去的地方你从来不感兴趣。
我来的时候,你甚至没有挽留。
说去吧,对你前途好的事就去做。
哪怕你说过一个字,我都不会来的。
那段时间他刚好开始实习,玩命实习之余,经常拉著任唐出去喝酒,也是那时候学会了抽烟,任唐取笑他:真这麽重要,去美国把她追回来呀。
季师益问:然後呢?任唐说:娶她呀。
季师益说: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你当真啊?任唐大吃一惊,你还怕找不到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