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这日,都城市民忙着去瞧汴河开河,忙着出城踏青扫坟。
太学附近熟人不死心,跑来黄家糕饼铺子,却见店门上挂了牌儿,上书“清明店休,明日开门”
。
一群人跌足长叹,“今儿正该吃那糕饼呢!
可惜,可惜!”
大家失望地散了。
黄樱自是不知这番了。
她如今醒得早,都有了生物钟,五更便醒了。
昨儿晚上睡前,她特意看了看天儿,西边明晃晃的,放了晴。
果然,今儿一睁眼,她便感觉屋子里清清冷冷,撒了一地皎白月光。
想起今儿休假,她幸福地钻回被窝,抱着暖乎乎的宁姐儿继续睡去。
直到天光大亮,外头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宁丫头捧着小雀儿跑来,“懒二姐儿,还不起!”
黄娘子在外头喊,“别吵你二姐儿!”
黄樱失笑,坐起来,打量着她,“哎唷,谁家小娘子打扮得这般好看呢?”
小丫头今儿穿了娘做的新衣裳。
上身是黄细布斜襟衫,下身裆裤,外头围着青色裙儿,梳着双丫髻,斜插一朵黄色栀子绢花。
当真是人靠衣装,瞧着真是个漂亮的小娘子。
宁姐儿脸蛋红彤彤的,唇角压不住上扬,咯咯笑,“好看罢!”
说着,臭美地提着裙摆转了一圈儿,小雀儿在她肩头,急得直扑闪翅膀,“啾啾”
“啾啾叫。
黄樱忙拍手笑,“真好看。”
她跟小丫头的衣裳是一色儿姐妹装,只她是抹胸和褙子。
穿好衣裳,她到铜镜前梳头,黄娘子赶着三婶子家的公鸡,打门外过,忙道,“梳个绀绾双蟠髻罢!”
黄樱笑,她一贯不在这上头浪费时间,平日里绾个双环髻便罢。
想着今儿要去踏青游玩,索性依了娘。
“绀绾双蟠髻,云攲小偃巾。”
这是苏轼的诗,这位前朝文豪一首诗,将双蟠髻这个宋代普普通通的发髻推上了热搜,连娘都知道这句“绀绾双蟠髻”
呢,堪比后世明星带火了一个发型。
她将头发在头顶上绾了两个环髻,拿青红的发绳绑起来。
乌黑的头发,青红发绳,便衬得一截颈子细长白皙。
娘忙端来谢元娘赠的那一盒子绢花。
宁丫头想要,她只给了一个,怕她糟蹋好东西。
其余四个给黄樱和大姐儿一人两个。
黄娘子念念叨叨,“这般好颜色,也该好生打扮一下。
这绢花多戴些,都插上!”
黄樱平日里素着头,谁做饭还顾着这些呐!
她捡了一朵跟宁丫头颜色差不多的鹅黄色蜀葵花,正好跟上身褙子呼应,再多便不要了。
黄娘子拿了一支红梅花要给她簪上,嫌太素了些。
黄樱头大,“我的亲娘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