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哥儿认出马上几人,他拉着黄樱衣角,“是吴二郎、林家郎君!
还有谢家三郎!”
身边都是踮脚伸长脖子去瞧这群官宦子弟的人,黄樱拉紧了两个小孩子,免得挤散了。
兴哥儿也忙瞧去,当真是,不由兴奋,“樱姐儿!
快瞧谢郎君那匹马!
青白的呐!
怕是青海来的!”
黄樱站在杏树下,仰头看去,前头七八匹马扬蹄飞驰,个个高大健壮、肌肉流畅、皮毛光滑,有如神驹。
也有枣红色的,也有黑色、骝色的,也有骓色的。
唯独谢晦骑的那一匹马白身黑鬃,青白杂色。
他本来没甚麽表情,一笑,又惹得小娘子们惊呼。
黄樱失笑,不知道多少小娘子一辈子也记得这一幕呢。
她虽对马了解不多,却看过北宋李公麟的《五马图》,谢晦这匹马,貌似便是那凤头骢呢。
她咋舌,不愧是住昭德坊的权贵子弟呐。
小孩子还想瞧热闹,黄樱忙一手揪着一个的颈子,“咱们得去找爹娘了,趁天黑前要回家呢!”
宁丫头指着一顶轿子,“快瞧!”
黄樱将她的脑袋转过来,“咱们走了昂。”
另一边,吴铎今儿好容易从家里溜出来,约上林璋和谢晦出城踏青,他一改前些日子颓废,精神焕发,纵马疾驰,很快便将二人丢在后头。
林璋见谢晦停了马,也拉住缰绳,“吁——”
“含章?怎不走了?”
他顺着谢晦视线,看见乌泱泱的人群,小娘子们激动得将手中花投掷过来。
他打趣,“往年凭文远如何央求,也不见你答应一同游玩,这次怎有兴致陪他胡闹?再不走,那些小娘子手中的花可不长眼睛了。”
黄樱只瞧见陌上年少,当是春日好风景,却不知自个儿也在他人眼中。
杏花如雨,小娘子穿着新衣衫,双蟠髻间一支鹅黄蜀葵,声音脆生生的,笑着拉了两个小孩子转身走了。
谢晦双脚轻轻一夹马腹,“驾——”
林璋也忙追上去。
“含章,你有心事?”
谢晦笑,“为何这样说?有心事的是文远。”
林璋笑道,“我比你与文远年长二岁,从国子学起,咱们便一同读书,我自认对你们还有两分了解。
近来你越发沉默,可是为着将那小雀送走一事?”
谢晦笑,“一只小雀罢了,本就是捡来,何谈送走?”
“此言差矣。”
林璋道。
前头吴铎撒了疯,跑得没影儿了。
林璋慢悠悠驾着缰,与他齐头并进,道,“大娘子怕那小雀儿伤了昀哥儿才不教你养的罢?我听昀哥儿说小雀啄了他。”
谢晦笑了笑,看向四野人群。
林璋笑道,“你怕是记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