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姜焓月给的地址,陈昉开车来到一栋居民小区里。
小区中的树木葱郁,茂密繁多,长得比房子还要好,把路都拦了七七八八。
差点围成了迷宫。
眼尖地找到了目标点,陈昉拎起车里的大袋小袋的水果,走上了楼。
耳边还回荡着姜焓月的话:“他算是我的老前辈了,也是当年处理这一系列案件的老法医,案件里的每个尸体都经过他的手,按他的个人习惯,报告通常会留有备份,不过他如今已经退休四年了,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可以帮陈支队长打声招呼,请他同意见你一面,你去他那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有用资料。”
大跨步爬到三楼,陈昉整理了一下仪容。
深吸一口气,恭敬地敲了敲门:“您好,请问是严隅严法医的家吗?”
静待片刻,门被打开。
面前是一个满头银发,慈祥温和的老太太。
捧上水果,陈昉紧着道:“前辈您好,我是姜焓月法医介绍来的,我叫陈昉,想来找严老先生问点事。
这是一点东西,不成敬意。”
“这么客气做什么。”
老太太和蔼地招呼他进来,朝大厅外喊:“老严,别捣鼓你那花花草草了,小月的朋友来找你问点东西。”
放好东西,陈昉在木制沙发边上坐下,瞥着电视机里的抗战片安静等待。
过了一好会儿,一位白发苍苍,背脊略微有些弯驼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年纪虽然很大,但一双眼睛十足矍铄,盯着陈昉,来回打量,目光中带着不遮掩的审视。
陈昉不由正襟危坐,连电视机里的台词都听不清了,老太太给他倒了杯开水,让他不用这么拘谨,他连声道谢,赶紧喝了口水。
“陈昉?”
严隅走到自己的专属位置坐下,剥开桌面上的葡萄,漫不经心问,“听小月说你是刑侦支队长?”
名字被叫,他当即起身鞠躬:“是我。”
“你一个支队长,找我问什么?”
严隅皮笑肉不笑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但陈昉并不退却,迅速说道:“是这样的严老,我最近正在调查一桩旧案,可是手头上文件不齐全,没办法继续查下去,想来找严老您借阅一些相关资料。”
咀嚼着葡萄,严隅的视线回归了续播的电视剧里。
“身为刑侦支队的支队长,难道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查什么就查什么?还有警察局没有的,要找我一个退休的老家伙要的东西?”
“不瞒严老,我如今在停职查看期间,卷宗无法调阅,调查无法遣人,只能靠自己亲自动手。”
嗤笑两声,严隅吐了籽讥讽道:“你们公安局也真是奇葩,一个刑侦支队长三天两头出问题,这个位置在你们那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啊?我就没见别的岗出事这么频繁的。”
“严老教训得是,我们的行事的确不够周全。”
不论他说什么,陈昉都摆出全盘虚心接受的态度。
几番冷嘲无效,严隅很是没劲,干巴又不情不愿地诘问:“你要什么案子的?”
听到松口了,陈昉赶忙实话实说:“我想问严老您借阅三一四连环杀人案中,那六名死者的尸检报告。”
红外线闪烁,二营长的意大利炮还没拿出来,电视机黑屏了。
遥控一丢,严隅眯眼瞅他,复又皮笑肉不笑了:“六份?你把我这当什么啊?杂货店哪,还批量购买?”
“想都不要想。”
他的声音不由分说冷下来,“我不会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