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一出,樊承平如遭雷劈。
一颗心跳得奇快,快到要冲出喉咙,呕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宿舍的,满脑子都是五万一个肾。
樊承平当然不会傻到认为朱睿聪一个医生会谈论猪的肾。
这个猪仔,一定是某些人的代称。
而卖肾搞钱这种事,也不会出现在一个正常医生的口中。
那之后樊承平又偷偷观察了朱睿聪一段时间。
他怀疑朱睿聪打着私立医院的幌子,在背后做着某些非法牟取器官的勾当。
同时他知道,仅靠着这几句话,和他自己的猜想,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
但凭借他对自己专业能力的肯定,对于那些本该成功却失败病例的了解程度,他愈发地相信自己的推论,于是拿起那部小破手机私下收集证据。
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难得多。
并不是说寻找证据有多难。
樊承平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精力。
他甚至找到机会溜进朱睿聪处寻找文书资料,计划把手机里的证据整理清楚,统一上交给公安局举报。
这样的整理需要很大的工程量,他又不敢把这些东西拿去打印店让人代为处理,只能靠自己闲暇时间一个字一个字手打。
可惜越是总结,他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试探性|交出去的一部分证据到后面都没了音讯,再加上医闹事件中,朱睿聪经常有和公安来往,显然对方也算是公安局的熟人甚至关系还要更深,樊承平始终找不到机会。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的行动。
手头上的证据不够一举推翻朱睿聪,他便等待着,蛰伏着,始终伺机而动。
接着,他等来了向扬笙。
“她当年怀孕了吗?”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陈昉将先前的猜想提出:“那她去平爱医院,是为了做流产手术?”
“不,虽说那会儿来的时候,她的确是刚刚怀孕,但因果错了。”
樊承平补充了细节,“她来医院是因为身体其他地方不舒服,没想到我诊断出她怀孕了,她就准备做产检,应该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要生下这个孩子?”
陈昉吃惊不已。
回想起尸检报告,向扬笙分明为了抵抗性侵而奋力挣扎。
怎么会愿意生下孩子?
“是,而且她很坚定要留下孩子,只是我并不建议她这么做。”
“为什么?”
陈昉有此一问,源于樊承平可并不知道向扬笙遭受过性侵。
“报告显示,她得了白血病。”
桌面上的两杯咖啡都喝完了。
只留了磨砂一般的底层。
就像是干涸百年的地面,看不到一丝生机。
“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适合生产,对她,对孩子都是致命打击。”
樊承平流露出困惑的神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点上固执己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