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小护士今天可谓大饱眼福。
短短几刻内,科室里先后来了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惹眼的帅哥。
只是伤轻的那位实在不让人省心,缝针时眉头都没皱一下,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人就急着要走,连休息观察片刻都不肯,任她怎么劝“小心感染”
、“可能发烧”
都留不住。
她只能望着那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暗自嘀咕:“这么不爱惜身体,严重了可有你受的,到时候主任肯定要训人。”
叹了口气,小护士又想起另一位伤势更重的帅哥。
那可是罕见的枪伤,打在肩胛骨上!
送来时血流了他半身,脸色白得像纸,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清创缝合时额头上全是冷汗,指关节攥得发白,眼神却始终清醒,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硬汉中的硬汉。
不知道麻醉药效褪去之后,帅哥会不会疼得掉眼泪呢?
小护士捂嘴一笑,来到门前又恢复了常态,拿出记录单子和笔,心说要做正事了。
她推开门。
一句“感觉怎么样”
还没出口,就看见了空荡荡的床铺。
帅哥呢??!
病人失踪,小护士吓坏了。
慌忙找到护士长,几人一番折腾才知道,人自己强撑伤躯,办完手续,出院了!
这哪成啊?
又不是什么普通的皮肉伤,而是贯穿伤,一个不小心可是会交叉感染的!
还有并发症、肩关节功能受损……风险太大了!
患者要走,主任也不会同意啊!
再一问,好嘛,人家自个儿来的,亲属都不在旁边,加上成年了,自己签的字,表示自己承担责任,然后就没影了。
小护士在脑子里吐槽:“难道帅哥就是这样不听话?夫唱妇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两个都这样,伤没好就拼命往外跑,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事等着他们?结婚哪?”
“算了,不管了。”
她默默开口,“闹到最后出了问题,还得要回来的,悔也来不及!”
*
代熄因打了个喷嚏。
胸腔的震动波及到右肩的伤口,尖锐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吧,我就说!”
驾驶座上的甘婼晴猛地一打方向盘,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与担忧,“枪伤不好好养着,发炎就是会感冒的!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听我的,前面有个公交站,你马上回医院去,接应我哥和师傅的事情就交给我。”
代熄因没有立刻反驳。
只是缓缓升起车窗,将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隔绝在外,然后费力地用一只手拉紧了外套拉链,将自己缩进一个安全的壳里。
他刻意忽视了肩膀间断性的钻心痛感,以及因失血而阵阵打颤的身体,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