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先天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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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寅时前一刻。

  常元楷与李慈接到“陛下急召”的口谕时,心中尚有疑虑。但传旨的是高力士亲信,印信无误。

  二人相视一眼,终究按计划披甲入宫——这本是他们预定发难的时刻,只当是公主提前动了手。

  武德殿前庭空旷,只有三两宦官垂首侍立。常元楷手按刀柄,刚踏上台阶——

  “常将军,李将军,别来无恙。”

  陈墨从殿柱后转出,玄甲在稀薄晨光中泛着冷色。

  “陈中郎将?”李慈强笑,“陛下急召,不知……”

  话音未落,陈墨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出。常元楷的刀只拔出一半,喉间已多了一道血线。李慈暴退欲呼,陈墨已旋身贴至他背后,左手扣其下颌,右手按天灵,轻轻一拧。

  “咔嚓。”

  骨碎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清晰得骇人。两具尸体软倒在地,血渗入青砖缝隙。

  陈墨拾起常元楷的佩刀,割下首级。血溅在他玄甲上,迅速凝成暗褐色。高力士从殿内走出,递过一方黄帛:“陛下手诏,诛叛党。”

  “走。”陈墨翻身上马,将两颗头颅系于鞍侧。

  王毛仲率三百黑衣万骑已在宫门外集结,马蹄包着厚布,三百人如一道沉默的黑潮,涌向羽林军大营。

  羽林军大营辕门前,哨兵尚未反应,陈墨已一马当先冲入校场。

  常元楷与李慈的头颅被高高抛起,落在点将台上,滚了几滚,面目狰狞地瞪着晨光。

  “天子奉太上皇诏,诛杀叛党!”

  陈墨的声音灌注罡劲,如惊雷炸响在军营上空。

  羽林军一片哗然,几名副将拔刀欲起——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将最先拔刀的将领钉在旗杆上。

  陈墨不知何时已取弓在手,连珠三箭,又三人应声倒地,皆是要害,当场毙命。

  “还有谁?”他持弓立马,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常元楷、李慈勾结太平公主谋逆,证据确凿。陛下有旨:胁从不问,顽抗者——诛九族。”

  羽林军本就是天子亲军,多数将士本不知情。此刻见主将头颅在此,又见陈墨神箭慑人,顿时大半跪倒。

  王毛仲趁机率万骑接管营防,收缴兵械。

  不过一刻钟,北门羽林军易主。

  与此同时,李隆基已率亲信抵虔化门。

  此门是宫城要冲,南连中书、门下省,北控内庭。高力士带人迅速查封各衙署,收缴符节印信——太平公主党羽的政令还未发出,喉舌已被扼断。

  陈墨留下王毛仲镇守羽林军,单骑返回虔化门复命。

  他踏入中书省时,正见郭元振持兵部符令,对几名南衙将领厉声道:“窦怀贞矫诏调兵,尔等听令者,即刻卸甲待罪!”

  那几人面如土色,跪地请罪。南衙十六卫的兵符尚未出长安,便被郭元振以兵部尚书之权截回。

  “陈将军。”李隆基站在虔化门城楼上,俯瞰渐亮的宫城,“姑母可曾想过,她布的棋,朕早已看清了每一子。”

  陈墨拱手:“陛下圣断。”

  远处传来零星的厮杀声——是万骑在清剿负隅顽抗的公主私兵。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裴喜君家中,卢凌风原本要外出查看,可刚出门就被几名金吾卫拦住:“中郎将,大将军有令,您不得出门。”

  卢凌风见状,不清楚外面情况,却也只能回到院中。

  另一边,崇德坊陈墨家中,樱桃和冬青、多宝等人,也都各执兵器,守在家中,一夜未眠。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大局已定。

  太平公主逃往终南山时,只带了数名贴身婢女和几个护卫。

  她在山寺藏了三日,青灯古佛前,这个曾权倾朝野的女人,第一次露出了颓态。

  “他会杀我吗?”她问住持。

  老僧闭目不语。

  第四日,太平公主主动返回长安。不是认命,而是赌——赌兄长李旦会保她,赌那个她看着长大的侄子,终究会顾念姑侄之情。

  太上皇李旦确实求情了。

  在百福殿中,这位退位的帝王苍老了许多:“隆基,她终究是你姑母……”

  “姑母?”李隆基冷冷道,“她要毒杀朕时,可曾记得是朕的姑母?”

  陈墨立在殿外,听着殿内天子的决绝之语。

  他知道结局——史书上的太平公主,就是在这个秋天被赐死的。

  诏书下时,太平公主正在梳妆。她看着镜中依旧美艳的脸,忽然笑了:“告诉陛下,本宫输了。但让他记住——李家女儿的血,从来都是热的。”

  鸩酒入喉,红颜化骨。

  之后,太平公主的子嗣几乎全部被处死,只有卢凌风得以幸免。

  李隆基坐于紫宸殿上,再无掣肘。

  太上皇正式下诏:“自今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

  封赏随之而来。陈墨以“护驾定乱之功”,晋左金吾卫大将军,实领北门禁军一部,赐爵平阳县公。

  退朝后,李隆基独留陈墨。

  “陈卿,”天子望向殿外澄澈的秋空,“你说史书会如何写今日之事?”

  陈墨沉默片刻:“史书会写——先天二年,天子诛太平,定社稷,开盛世之端。”

  李隆基大笑,笑声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笑罢,他轻声道:“你说得对。从今日起,朕终于可以放手,开创一个属于大唐的盛世。”

  陈墨走出宫门时,长安城已恢复往日的繁华。

  街市喧嚣,百姓往来,仿佛之前的血腥从未发生。

  只有他怀中那枚天子新赐的“忠勇丹书铁券”,提醒着那场惊变。

  他翻身上马,望向皇城。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先天政变只是一道深深的辙痕。

  而他这个穿越者,已亲手参与了辙痕的刻写。

  远处,钟鼓楼传来悠长的报时声,也宣告着大唐王朝翻开了新的一页。

  没过多久,一场初雪降临长安城。

  细碎的雪沫子被北风卷着,掠过金光门外长亭的飞檐。

  长安城外,陈墨披着玄狐大氅立在一处亭中,看着远处官道上缓缓驶来的几辆马车。樱桃站在他身侧,手紧紧攥着他的袖角,指节有些发白。

  马车停稳。最先下来的是苏无名,这位新任蜀州刺史一身深青官服,神色如常,只是眼底带着倦色。

  接着是费鸡师,老头子裹着臃肿的棉袍,搓着手哈出白气:“这长安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喽。”

  然后才是卢凌风。

  他今日未着官服,只一袭素白棉袍,腰间束着麻带——那是为母守孝的装束。下马车时他脚步微顿,抬眼望向长亭,目光与陈墨相触。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不甘、隐痛、释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最后下车的是裴喜君。她眼圈红肿,显然哭过,见到樱桃时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陈大将军。”苏无名率先拱手,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寻常调任,“劳您亲送。”

  陈墨还礼:“苏兄此去蜀道艰难,保重。”

  两人的对话客气而克制。有些话不必说透——苏无名升任蜀州刺史是明升暗调,离开权力中心。

  而陈墨与卢凌风的交情,也在这场政变后覆上了一层薄冰。

  “卢兄。”陈墨转向卢凌风:“蜀中多瘴疠蚊虫,这是我让人配置的一些避瘴、防虫的药品,你们或许用得着。”

  卢凌风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接过:“多谢。”

  声音干涩。

  樱桃此时已拉着裴喜君到一旁。两个女子执手相看,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喜君妹妹,蜀中虽远,总有再见之日…”樱桃哽咽着说不下去。

  裴喜君抹了把泪,反而笑了:“樱桃姐姐,蜀州又不是天涯海角。倒是你,要好生照顾自己,也…照顾好陈将军。”她压低声音,“这长安城,看着繁花似锦,底下不知多少暗流。你们要当心。”

  那边,费鸡师正拍着陈墨的肩膀,嗓门依旧洪亮:“陈墨!老头子我藏的三十年陈酿,埋在醉仙楼后院老槐树下头第三块砖底下!便宜你了!”

  陈墨笑道:“费老到了蜀中,也是回到老家了,要少喝些烈酒。”

  “晓得了晓得了!”费鸡师摆摆手,忽然正色道,“你…好好护着这长安。太平公主的事儿,怨不得谁,都是命数。”

  这话是说给卢凌风听的。

  卢凌风垂着眼,雪落在他肩头,渐渐积了薄薄一层。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陈墨:“陈兄,我母亲的死…我不怪你。各为其主,自古如此。”

  顿了顿,又道:“只是往后…长安的事,与我无关了。”

  这话里有解脱,也有痛楚。陈墨知道,这个曾一心想要守护大唐的范阳卢氏,终究被这场宫廷斗争磨去了所有棱角。

  “卢兄,”陈墨郑重道,“蜀中虽偏,未必不能有所作为。苏兄有大才,你在旁相助,护一方百姓平安,亦是功业。”

  卢凌风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

  该说的话已说完。苏无名看看天色,拱手道:“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众人一一作别。裴喜君抱着樱桃哭了会儿,被侍女搀上马车。

  费鸡师嘀嘀咕咕爬上车辕,还不忘回头喊:“陈墨!记得挖酒,别浪费了!”

  最后是卢凌风。他深深看了长安城最后一眼,那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城楼,这座他曾誓要守护的帝都,如今却成了伤心地。

  “走了。”他转身登车,再未回头。

  马车缓缓驶动,碾过初雪覆盖的官道,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

  陈墨与樱桃立在长亭外,目送车队渐行渐远,最终变成雪幕中几个模糊的黑点。

  “他们还会回来吗?”樱桃轻声问。

  “不知道。”陈墨揽住她的肩,“或许不回来…也好。”

  雪越下越大。

  长安城静静地卧在苍茫天地间,檐角脊兽披上素装,一百零八坊的炊烟在雪中袅袅升起,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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