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韩非将自己的两位王叔关入天牢,分别关押,正准备利用“囚徒困境”突破两位王叔的心理防线。
天牢中刚传来两位王叔要招供的消息,等韩非赶到之时,两位王叔已经“畏罪自杀”,还写下了遗书。
韩非勘察了一下现场,就发现那龙泉君和安平君死于中毒,现场还留下了几根乌鸦羽毛。并且,安平君和龙泉君随身携带的玉佩也消失不见。
紧接着,大将军姬无夜带着安平君和龙泉君的玉佩来到朝堂上,声称那两块玉佩乃是在郊外断魂谷发现,认定安平君和龙泉君死于鬼兵索命。
随后,相国张开地和大将军姬无夜联名劝说,让韩王放弃追查鬼兵劫饷案。
韩王无奈,也只能停止查案,息事宁人。
此时,韩非已经断定,这鬼兵劫饷一案的幕后真凶,正是那姬无夜。
只是,案子无法继续查下去,张开地也以此为由,并没有推荐韩非为司寇。
夜晚,紫兰轩二楼雅间。
弄玉坐在窗前抚琴,卫庄与韩非相对而坐。
陈墨这是倚靠在一张软榻上,悠然自得的饮酒听曲。
紫女则是跪坐在一旁,给陈墨倒酒。
卫庄看向韩非:“你说要给我一个证明,结果你好像输的很惨。”
韩非端起酒杯,满脸自信:“我这次不但赢了,而且是双倍。”
紫女转头看向韩非:“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之所以草草结案,就是为了张良?”
韩非微微一笑:“紫女姑娘果然冰雪聪明。父王勒令张开地破案的时限已到,如果此案破不了,姬无夜就会趁机发难,子房必然受到牵连。”
卫庄看向韩非:“你的意思是,这次草草结案,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韩非并未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陈墨:“陈兄,你怎么看?”
陈墨喝了口酒:“看来韩兄已经锁定了幕后之人,正准备让对手放松警惕,再来个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韩非对着陈墨举杯道:“知我者,陈兄也。说起来,我还要多谢紫女姑娘。”
紫女看向韩非:“我又没做什么,为何谢我?”
韩非笑道:“那天晚上,两位王叔被灭口。那杀人凶手螳螂在前,没想到还有紫女姑娘黄雀在后。”
“呸,你才是黄雀呢。”
韩非连忙改口:“是是是,我用词不当,紫女姑娘恕罪。”
紫女微微摇头:“你这个人看起来笨笨的,没想到还挺精,那你猜我有没有抓到凶手?”
韩非摇了摇头:“我看难,不过能在紫女姑娘的追踪之下逃走,新郑城中应该不多吧?除了在座的,应该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墨鸦,一个叫白凤,他们都为一个人效力。”
“姬无夜。”
卫庄端起酒杯:“姬无夜老奸巨猾,单凭猜测,你就想抓住他的破绽,找出军饷,无异于痴人说梦。”
韩非站起身来:“当然不行,所以要依陈兄所言,打草惊蛇,引蛇出洞。今晚,我想请卫庄兄去看一场好戏。”
卫庄看向陈墨:“为何不请他陪你一起去?”
陈墨直接摇头:“这里有良辰美酒,佳人相伴,更有弄玉姑娘抚琴,我可不想去看什么姬无夜。”
韩非转头看向卫庄:“卫庄兄,请吧。”
卫庄不再多言,起身拿起自己的鲨齿剑,跟着韩非离开了紫兰轩。
韩非与卫庄离开之后,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弄玉轻抚琴弦,一曲空灵幽静的曲子缓缓流淌。
陈墨闭目凝神,思绪也跟随着乐曲飘远。
一曲结束,紫女看向陈墨:“公子听的好投入啊。”
陈墨微微摇晃手中酒杯,缓缓开口:“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以前还觉得此言过于夸张,今日听了弄玉姑娘的琴曲,只觉仿佛置身于空山之中,有清风拂过,林叶沙沙,泉水叮咚,当真是动人心魄,令人忘俗。弄玉姑娘可称琴中圣手。”
弄玉谦虚道:“公子过奖了。”
紫女微微一笑:“公子也是情中圣手,说到动人心魄,莫非是真的动心了?”
弄玉脸一红,嗔道:“姐姐~”
陈墨看着这对姐妹,微微一笑。
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缓缓道:“我本多情。但听闻如此完美无瑕的曲子,早已忘却俗世,又岂会有非分之想?”
紫女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轻笑道:“那就对了。弄玉可是我的掌上明珠,谁要是打她的主意,我可不让。”
弄玉羞得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几声零落的音。
陈墨放下酒杯,目光从弄玉身上移开,落在紫女脸上。
烛光下,那张脸妩媚中带着几分英气,凤眼含情,朱唇微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紫裙映着光,衬得她肌肤如雪,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紫兰,在夜色中静静绽放。
陈墨的目光变得专注起来,眼神温柔而深邃,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
紫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却听陈墨轻声道:“弄玉姑娘的曲子固然动人心魄,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缱绻:“紫女姑娘的风华,更令人魂牵梦萦。”
紫女心头猛地一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又有些发干。那日在紫兰轩,这个男人说她是“紫兰花”,如今又说她“魂牵梦萦”——
这人,怎么总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嗔道:“就会胡说八道。”
声音虽带着嗔怪,却没有多少怒意,反倒透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弄玉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看了看紫女,又看了看陈墨,忽然掩唇一笑:“原来如此。我现在知道,姐姐前两日为何脸红了。”
紫女脸腾地红了,转头瞪她一眼:“就你多嘴?”
弄玉笑得更欢了,却识趣地站起身,抱起琴,轻声道:“我先下去了。姐姐和公子慢慢聊。”
紫女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可弄玉已经快步走到门口,回头向她眨了眨眼,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雅间里只剩下陈墨和紫女两个人。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烛火轻轻摇曳,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窗外的喧嚣声隐隐约约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纱,遥远而不真实。
紫女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不知在想什么。
陈墨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轻轻吟道:“紫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紫女猛地抬起头,一张脸涨得通红:“你——!”
她想骂他几句,可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那些骂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男人,他怎么敢?
这种话,也敢当着她的面说?
紫女又羞又恼,心砰砰跳得厉害,可偏偏——
偏偏她竟然不怎么觉得生气。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慌乱。她连忙别开目光,端起酒杯假装喝酒,却发现杯中早已空了。
陈墨见状,微微一笑,拿起酒壶,给她斟满。
紫女接过酒杯,低头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陈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好一会儿,紫女才平复下心绪,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公子方才那话,若是让别人听见,成何体统?”
陈墨笑道:“那就不让别人听见。”
紫女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道:“你……你脸皮真厚。”
陈墨认真地点点头:“是挺厚的。”
紫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方才那点尴尬便消散了大半。她嗔怪地看了陈墨一眼,道:“你这人,真是……”
陈墨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紫女,”他忽然轻声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紫女愣住了,看着陈墨,只见他目光清澈,神色诚恳,没有半点轻薄之意。那种认真,让她心头又是微微一跳。
她低下头,轻声道:“你……你别老说这种话。”
陈墨道:“哪种话?”
紫女道:“就是……就是那种让人……”
她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陈墨笑道:“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紫女抬起头,瞪他一眼,却没有否认。
陈墨看着她,忽然认真道:“紫女,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紫女心头一震。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忍不住想沉进去。
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你……你认识我才几天?”
陈墨道:“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如陌生人。有些人,一眼就足够了。”
紫女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掏心掏肺的真心话。可她才认识他几天,怎么能轻易相信?
陈墨放下酒杯,看向紫女:“紫女姑娘,方才弄玉说,你脸红了。”
“才没有,那是弄玉瞎说。”
陈墨微微一笑:“真的吗?如果紫女姑娘对陈某并未动心,那咱们不妨打个赌。”
紫女似乎被勾起了兴趣:“怎么赌?”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会说谎,但眼睛不会。你我互相对视,谁先移开眼睛,便是心虚。紫女姑娘可敢一试?”
“有何不敢?”
紫女抬头看向陈墨,陈墨也认真的看向紫女那双如宝石一般明亮的眼睛。
历经几世轮回,再加上修为精进,陈墨那双眼,看狗都深情。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当你和异性对视超过8秒,就会有几率产生好感。对视超过三十秒,双方就会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
当然,长相不过关,或者原本没好感的,也不要轻易尝试。
此刻,看着陈墨那双深邃如星空一般的眼睛,紫女的心中快速荡起涟漪,甚至开始扪心自问,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想到这里,紫女下意识的想要移开眼神,平复情绪。
就在此时,陈墨叹了口气:“算了,算我输了。”
闻听此言,紫女松了口气,却又问道:“你…难道是心虚了?还是刚刚所说,都是骗人的鬼话。”
陈墨再次抬头看向紫女那双眸子,微微摇头:“都不是,只是,我不想让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姑娘输掉而已。”
紫女刚有些平复的心湖,瞬间再次荡起涟漪。
此时,陈墨却是见好就收,站起身道:“韩兄说是今晚请我们看一场好戏,想必也快开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