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维你得替我一会班,我要亲自去一趟了。”
只是投影的话,她担心魔力跟不上,毕竟那个回路实在是太大了。
诺维沉默地点点头,幻化成了绮栗栗的样子。
绮栗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看着点天,指不定我就炸烟花给你看了~”
诺维:“……”
其实他并没有想看。
但是,绮栗栗如此兴致高昂,他也就没有扫兴。
——
——
这边莫丽佧莱的本体回归,她也不再收敛存在感了,毕竟已经找到了“食材的处理方法”了。
那三个人同时一震。
“找到了!”后颈的男人兴奋地吼道。
“她在——”腹部的男人开始定位。
但绮栗栗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她抬起了右手。
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纹路。
那些符号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绮栗栗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将符文按在了脚下的冻土上。
符文接触到冰面的瞬间,冰面没有碎裂,没有融化,而是像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
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一圈又一圈,每扩散一圈,符文的力量就增强一分。
金色光芒从符文中心迸发,沿着冰面蔓延开来,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片雪原笼罩其中。
那三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感觉到了。
不是疼痛,不是灼烧,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感受。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他们。
挠那些炼金回路与龙的连接点。
“这是什么?!”后颈的男人尖叫。
“她在剥离我们!”胸口的老者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阻止她!”腹部的男人咆哮。
他们直接调动了领域的力量。
整片雪原开始崩塌。
不是慢慢裂开,而是瞬间解体。
冻土像玻璃一样碎裂,冰面像镜子一样炸开,空气中的雾霭凝聚成无数根青白色的长矛,从四面八方刺向绮栗栗。
每一根长矛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
不是普通的攻击,这些长矛是领域的“碎片”,是构成这片空间的基本单元。
被它们刺中,不是受伤的问题,而是会被“分解”成基本粒子,然后被重新编织成领域的一部分,成为一粒尘埃,一抹雪花……
绮栗栗的眼神一凛。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她只是将更多的魔力注入脚下的符文。
金色光芒骤然增强,从蛛网变成了光幕,从光幕变成了光罩,将绮栗栗笼罩其中。
那些青白色的长矛刺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光罩震颤,但没有碎裂。
绮栗栗咬紧牙关,魔力疯狂输出。
她能感觉到,那三个人在拼命抵抗剥离的过程。
他们的意识在炼金回路中挣扎,像被网住的鱼,拼命甩尾、翻腾、试图挣脱。
但他们越挣扎,炼金回路就越紧。
因为那些回路不是用来保护他们的,而是用来“囚禁”他们的。
当他们选择把自己炼成共生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放弃了“自由”这个概念。
他们的血管、神经、肌肉、骨骼、意识、灵魂,全都被炼金回路固定在了龙的体内。
他们以为自己获得了永生。
实际上,他们只是把自己关进了一个更精致的牢笼。
“不……不!”
后颈的男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那些炼金回路正在一根一根地断开。
不是被切断,而是被“解绑”。
就像解开一团打了死结的绳子,不是用刀砍,而是找到绳结的规律,一根一根地解开。
神经解离场的作用就是如此。
它不破坏炼金回路,而是“逆转”回路的逻辑。
原本,回路的作用是“将寄生个体的意识锚定在龙体内”。
现在,解离场将这个逻辑改成了“将寄生个体的意识从龙体内推出”。
就像一个吸盘,原本是往里吸的,现在被改成了往外推。
那三个人拼命想抓住什么,但炼金回路已经不再为他们提供锚定了。
他们的意识开始从回路中滑脱。
“不!!!我不要!!!”
腹部的男人疯狂地挣扎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形,胶质表皮鼓起一个又一个包,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
“我要杀了你!!!”后颈的男人嘶吼着,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领域开始收缩。
不是慢慢缩小,而是瞬间向内坍塌。
整片雪原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所有的空间、时间、物质、能量,全都被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点。
那个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然后——
爆炸。
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爆炸。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绮栗栗身上,试图将她压碎。
绮栗栗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挤压。
骨骼在嘎吱作响,肌肉在颤抖,血液在血管中逆流。
那三个人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他们接近神明。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
在这片领域内,他们确实拥有近乎神明的力量。
如果绮栗栗只是一个普通的魔王,这一下可能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但她不是。
她是系统供养出来的魔王。
她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那个正在坍缩的点。
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迸发。
那不是魔力,不是元素,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
那是“虚无”。
是存在的反面。
是一切物质的终点。
黑色的光芒与那个坍缩的点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刺耳的尖啸。
只有——
消失。
那个坍缩的点,连同它蕴含的所有力量,在接触到黑色光芒的瞬间,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了。
那三个人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后颈的男人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真正的恐惧。
是面对未知,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最原始的恐惧。
绮栗栗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脚下的符文上。
金色的光罩重新稳定下来,继续向四周扩散。
神经解离场的范围在扩大。
从方圆百米,到方圆千米,到笼罩整片雪原。
炼金回路开始大规模解绑。
那三个人能感觉到,自己与龙的连接在一根一根地断开。
就像身上的血管被一根根拔掉,神经被一根根抽离,骨骼被一根根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