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鬼医之拔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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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二十三年,湘南深山的雾比往年更浓,浓得能裹住马蹄声,将游方师徒三人的身影揉成模糊的剪影。李承道骑着一头瘦驴,怀里揣着半本卷边的《拔毒秘录》,鼻尖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草药腥气,忽然勒住缰绳:“停,这地方邪性。”

  林婉儿应声下马,指尖捻起路边一株贴地生长的草药——巴掌大的叶片边缘带齿,小枝上覆着细密的星状毛,茎秆上的尖刺蹭过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是拔毒散,”她语气笃定,“刺尖黄绿、花粉清香,是未被污染的正品。只是这镇外野岭遍地都是,倒少见。”

  赵阳扛着一捆机关零件,凑过来戳了戳拔毒散的刺:“这‘小克麻’长得倒精神,可惜不能下酒。师父,您说的邪性在哪儿?我看这山清水秀的,顶多有几只山精鬼怪,刚好让黑玄练练手。”他脚边的黑玄像是听懂了,对着雾浓处汪了一声,尾巴却紧紧夹在腿间,显得有些不安。

  话音刚落,雾霭中突然冲出几个面色惨白的镇民,为首的汉子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拔毒散,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外来人!快滚!你们冲撞了毒刺神,要遭天谴的!”

  李承道挑眉,慢悠悠摸出腰间的罗盘,指针疯狂打转:“天谴?我看是有人借神作祟。”他话音未落,镇口方向传来凄厉的哭喊声,雾气被撕开一道口子,十几个镇民抬着三具尸体匆匆走来,尸体用草席裹着,却挡不住渗出的黄色脓液,落在地上,竟让路边的拔毒散叶片瞬间蜷曲发黑。

  “是‘毒刺鬼’!又带走了三个人!”有人崩溃大喊,草席被掀开一角,露出死者的脸——七窍淌着黄脓,皮肤下凸起密密麻麻的黑刺,像是有无数虫子要破体而出,而那些黑刺的形状,竟与拔毒散的茎刺一模一样。

  林婉儿瞳孔微缩,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死者袖口残留着少量花粉,指尖捻起一点凑近鼻尖:“不是正常的拔毒散花粉,带着腥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还查什么!”一个穿着锦缎马褂的老者拨开人群走来,正是镇董赵守义,他面色慈祥,眼神却透着阴鸷,“规矩摆在这儿,孕妇忌碰拔毒散,夜间忌采挖,这三人偏要犯忌,尤其是她——”他指向其中一具女尸,“怀着三个月的身孕,非要半夜去采拔毒散,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赵阳忍不住插话:“老爷子,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是有人下毒嫁祸?我看这‘毒刺鬼’,怕不是人扮的。”

  “放肆!”赵守义脸色一沉,身后的镇民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眼神凶狠,“若不是你们这些外来者闯入,冲撞了毒刺神,怎会引发这般灾祸?要么,把她交出来献祭给毒刺神——”他指着林婉儿,“她方才碰了镇口的神坛拔毒散,是不祥之人;要么,三日内找出真凶,否则,全镇人都要为你们陪葬!”

  黑玄对着赵守义狂吠起来,爪子死死扒着地面,像是要刨出什么。林婉儿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拔毒符,那是师父用拔毒散花粉混合朱砂绘制的,能驱邪避毒。“献祭?”她冷笑一声,语气杀伐果断,“我林婉儿的命,只由自己掌控。三日内破案可以,但我要十两银子,外加镇外未被污染的拔毒散五十斤——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迷马桩棵’的麻烦,还得靠它自己解决。”

  李承道立刻接话,一副贪财模样:“徒女说得对!我这‘王不留行’的本事,可不是白给的,留不住银子,可留不住命。另外,我要全镇的采挖记录,谁在夜间采过拔毒散,孕妇接触过哪些人,都要一一报来。”

  赵守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们若敢耍花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他转头吩咐手下,“给他们安排住处,盯紧了,不许他们乱跑。”

  当晚,主角团被安排在镇口的一间破屋,黑玄一直对着墙角狂吠,赵阳撬开墙角的砖块,发现下面埋着一株拔毒散,刺尖发黑,正是被污染过的样子。“看来这镇里,确实藏着秘密。”他摸着下巴,“师父,你说赵守义会不会有问题?我看他提到孕妇的时候,眼神有点不对劲。”

  李承道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株拔毒散,喃喃道:“他有问题是肯定的,但未必是真凶。拔毒先拔心,驱鬼先驱痴,这镇民被迷信蒙了心,才是最大的麻烦。”

  林婉儿铺开采来的拔毒散,一一比对:“正常的拔毒散分果爿是8到9片,被污染的这株,只有7片,而且刺尖的疏密也不一样。我怀疑,有人故意用污染的拔毒散下毒,再借传说杀人。”

  赵阳突然想起什么,笑着拿出一片拔毒散叶子:“你们看,这‘小克麻’的叶片纹路,多像师父画符时的鬼画符?说不定,这叶子上藏着线索。”他正说着,黑玄突然冲出屋外,对着雾浓的野岭方向狂吠,声音里带着恐惧,而远处的野岭深处,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踩踏着拔毒散,一步步逼近。

  雾越来越浓,裹挟着拔毒散的腥气,破屋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而那些影子里,竟慢慢凸起了细小的黑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爬出来。

  黑玄的狂吠声刺破浓雾,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躁,它对着野岭方向弓起身子,毛发倒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李承道迅速摸出三张黄符,指尖沾着拔毒散花粉,飞快画了道驱邪符:“走,去看看。这雾里藏的不是鬼,是人心底的恶。”

  林婉儿握紧腰间的拔毒符,顺手折了一根带刺的拔毒散茎秆握在手里——这茎秆既能吸附阴毒,关键时刻也能当武器。赵阳扛着他的机关匣子,嘟囔着:“半夜探野岭,跟送死没两样,师父,咱要是遇到‘毒刺鬼’,你可得先护着我,我还没娶媳妇呢。”

  “放心,”李承道头也不回,“鬼不吃话痨,它嫌你吵。”

  野岭上的拔毒散长得异常茂密,茎秆交错,刺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无数把小刀子。雾气比镇里更浓,能见度不足三尺,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偶尔会发出“噗嗤”的声响,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黑玄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嗅着,每走几步就对着某片拔毒散狂吠,而那些被它盯上的拔毒散,刺尖都是发黑的,花粉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些拔毒散都被污染了,”林婉儿弯腰查看,指尖轻轻抚过叶片上的星状毛,“正常的拔毒散星状毛是银白色,这些却是灰黑色,而且刺尖的疏密也不对,像是被人用特殊的水浸泡过。”

  赵阳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空地:“你们看,那里有脚印。”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串脚印,沾着黄色的花粉,大小与成年人相符,而脚印旁边,散落着几片拔毒散的分果爿,刚好八片。

  “八片分果爿……”林婉儿皱眉,想起之前死者袖口残留的花粉,“难道分果爿的数量有特殊含义?”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空地中央狂吠,爪子疯狂刨着泥土,没过多久,竟刨出一株被掩埋的拔毒散,这株拔毒散的茎秆异常粗壮,刺尖发黑发亮,而它的分果爿,赫然是九片。更诡异的是,拔毒散的根部缠绕着一缕黑色的丝线,像是人的头发,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

  李承道脸色凝重,拿出罗盘凑近,指针瞬间停止转动,直直指向那株拔毒散:“这不是普通的阴毒,是怨气凝结而成,看来传说中的‘毒刺鬼’,确实与这拔毒散有关。”

  “谁在那里!”一声凄厉的呼喊突然从雾中传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头发花白,眼神疯癫,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她看到主角团,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来抓住林婉儿的胳膊,将布包塞进她手里:“孕妇、九片、神坛下……毒刺鬼不是鬼,是他!是他!”

  林婉儿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包八片分果爿的拔毒散,花粉同样带着腥气,与污染过的拔毒散如出一辙。“你说的是谁?神坛下有什么?”她追问,可老妪只是疯狂摇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九片”“孕妇”,突然,雾中冲出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对着老妪后心拍出一掌,老妪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被黑影掳着消失在浓雾中。

  “追!”林婉儿反应极快,拔腿就追,赵阳立刻打开机关匣子,射出几道铁索,却只缠住了黑影的衣角,布料撕裂的瞬间,落下一点黄色花粉,与赵守义袖口的花粉一模一样。

  “是赵守义!”赵阳大喊,“我认得他的衣服料子,是蜀锦的!”

  可黑玄却没有跟着追,反而对着镇内神坛的方向狂吠,声音急促,带着警告。李承道拦住林婉儿:“别追了,这是调虎离山计。黑影的脚印虽然像赵守义,但步伐轻重不对,赵守义年迈,步伐沉稳,而这黑影脚步轻盈,更像是年轻人。”

  他捡起黑影落下的布料,凑近鼻尖闻了闻:“布料上除了花粉,还有淡淡的药味,是‘锁魂草’,能让人陷入幻境。看来,有人故意模仿赵守义的脚印,想嫁祸给他。”

  林婉儿握紧手里的布包,眼神锐利:“老妪说神坛下有线索,而且提到了九片分果爿,我们之前刨出的那株拔毒散就是九片,说不定神坛下藏着更重要的秘密。”

  赵阳有些犹豫:“可是赵守义盯着我们呢,现在去神坛,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承道眼神坚定,“而且,我怀疑这神坛下的秘密,与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他摸出怀里的《拔毒秘录》,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株九片分果爿的拔毒散,旁边写着“禁术:毒刺傀儡,需孕妇血、九叶拔毒散、阴地怨气炼制”。

  “师父,你早就知道?”林婉儿惊讶。

  李承道叹了口气:“二十年前,我曾来过毒刺镇,当时这里也发生过类似的命案,死者也是孕妇,死状与现在一模一样。只是后来案子不了了之,传言是被毒刺鬼所杀,现在看来,恐怕是有人在炼制禁术。”

  说话间,黑玄突然对着神坛方向发出一声哀嚎,雾气中传来隐约的铃铛声,而那些被污染的拔毒散,竟开始无风自动,茎秆上的黑刺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某种召唤。

  “不好,有人在催动阴毒!”林婉儿脸色大变,“我们得赶紧去神坛,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人一犬加快脚步,朝着镇内神坛方向跑去,雾气越来越浓,耳边传来若有似无的哭泣声,像是女人的哀嚎,又像是婴儿的啼哭,而那些哭泣声的来源,正是神坛深处。赵阳一边跑一边吐槽:“这‘迷马桩棵’的地界,还真能把人迷晕,我现在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李承道冷哼一声:“迷你的不是雾,是心里的恐惧。记住,拔毒先拔心,驱鬼先驱痴,只要心不慌,邪祟就近不了身。”

  神坛越来越近,那座用石头砌成的神坛上,摆满了拔毒散,黄色的花粉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而神坛中央,竖着一根黑色的石柱,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像是无数只眼睛,正死死盯着靠近的众人。

  林婉儿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神坛脚下:“你们看,那里有个洞口。”雾气缭绕中,神坛底部果然有一个半掩的洞口,洞口周围散落着几片九片分果爿的拔毒散,而洞口的泥土上,残留着新鲜的爪痕,像是有人刚从里面爬出来。

  黑玄对着洞口狂吠,爪子不停地刨着泥土,而洞口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根拔毒散的刺,正在黑暗中缓缓蠕动。

  神坛下的洞口狭窄潮湿,弥漫着浓郁的阴寒之气,混杂着拔毒散的腥气与腐朽味。黑玄对着洞口低吠,前爪死死扒着地面,不肯贸然进入,显然对里面的东西极为忌惮。

  “我先探路。”林婉儿握紧带刺的拔毒散茎秆,将拔毒符别在衣襟,弯腰钻进洞口。洞穴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湿漉漉的苔藓,指尖划过,竟摸到一些凸起的纹路,凑近细看,是用利器刻的拔毒散图案,每一朵花都刻着九片分果爿。

  “师父,这墙上的图案有问题。”林婉儿呼喊着,突然脚下一空,险些摔倒,低头发现地面铺着一层细碎的拔毒散刺,而这些刺的尖端,都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李承道与赵阳随后跟进,赵阳点亮火把,火光摇曳中,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石棺周围散落着数十株被污染的拔毒散,黄色花粉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而石棺上,刻着一行字:“毒刺神座,触者必死”。

  “这哪是什么神座,分明是藏尸的地方。”赵阳举着火把凑近,发现石棺缝隙中渗出黄色脓液,与死者身上的脓液一模一样,“看来老妪说的秘密,就在这石棺里。”

  林婉儿蹲下身,用拔毒散茎秆拨开石棺旁的拔毒散,发现其中一株的分果爿沾着一缕丝线,与之前刨出的那株根部的丝线材质相同:“是人的头发,而且是女人的头发。”

  李承道拿出罗盘,指针直指石棺:“怨气就藏在里面。赵阳,搭把手,开棺。”

  赵阳应了一声,掏出机关钳卡在石棺缝隙中,两人合力撬动。石棺盖缓缓移开,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火光映照下,棺内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穿着二十年前的旧式衣裙,怀中有一个早已干瘪的胎儿,而女尸的皮肤下,同样凸起密密麻麻的黑刺,手中紧紧攥着一株九片分果爿的拔毒散,刺尖发黑。

  “是孕妇骸骨!”林婉儿瞳孔骤缩,发现女尸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她不是死于毒刺诅咒,是被人谋杀的!”

  赵阳突然指向女尸的衣袖:“你们看,她袖口有个玉佩,上面刻着‘赵’字。”玉佩小巧精致,刻着缠枝莲纹,与赵守义腰间的玉佩款式极为相似。

  “二十年前,赵守义的妻子就是怀着身孕失踪的,看来就是她了。”李承道叹了口气,“他用禁术炼制毒刺傀儡,却怕妻子泄露秘密,就杀人灭口,伪装成诅咒致死。”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脚步声,赵守义带着一群镇民出现在洞口,手里拿着火把,脸色阴沉如水:“好大胆子,竟敢闯入神坛禁地,亵渎毒刺神座!”

  “亵渎?”赵阳冷笑,“老爷子,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座,是你藏尸的地方!你妻子发现你炼制禁术,被你杀人灭口,你还敢用毒刺神的传说欺骗镇民,借刀杀人!”

  赵守义脸色一变,随即恢复镇定:“一派胡言!我爱妻当年是触犯禁忌,被毒刺鬼所杀,我为了镇民安危,才将她安葬在此,设立神坛祭拜,你们竟敢污蔑我?”他转头对镇民大喊,“这些外来人妖言惑众,想破坏我们镇的安宁,大家一起上,把他们拿下,献祭给毒刺神!”

  村民们被煽动,举着锄头扁担冲了上来。黑玄立刻挡在前面,对着人群狂吠,赵阳迅速打开机关匣子,射出几道铁网,将前排的镇民困住:“老爷子,别急着动手,我们有证据。”

  林婉儿捡起女尸手中的拔毒散,高高举起:“这株拔毒散是九片分果爿,与《拔毒秘录》中记载的炼制毒刺傀儡的禁术原料完全吻合。而且,正常的拔毒散性平,即便被污染,也无法让人皮肤生刺、七窍流脓,除非搭配孕妇血!”她看向赵守义,“你妻子的尸身保存完好,分明是被你用特殊药剂处理过,用来滋养阴毒,催动禁术!”

  李承道补充道:“二十年前我来这里,为一位孕妇接产,那位孕妇正是你妻子的侍女,她无意中发现你炼制禁术,被你用同样的手法杀害,伪装成毒刺鬼作祟。你以为销毁了证据,却没想到她临死前,将一片八片分果爿的拔毒散藏在了襁褓中,而那个婴儿,正是现在的疯癫老妪的女儿。”

  赵守义的脸色终于变得惨白,但仍强装镇定:“空口无凭,你们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就别想污蔑我!”

  “证据?”林婉儿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拔毒散花粉对着赵守义洒去,“拔毒散的黄色花粉能显形阴毒,你炼制禁术多年,身上必然沾染了阴毒,这下该无所遁形了吧?”

  花粉落在赵守义身上,他的袖口、衣领处立刻浮现出黑色的印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行。镇民们见状,纷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是阴毒!镇董身上真的有阴毒!”

  赵阳趁机插科:“老爷子,这下没话说了吧?我师父常说‘拔毒先拔心’,你这心黑得,拔毒散都吸不动了,怪不得要靠杀人炼术来续命。”

  赵守义又气又急,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林婉儿刺去:“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婉儿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手中的拔毒散茎秆狠狠刺向赵守义的手腕,带刺的茎秆划破皮肤,阴毒顺着伤口溢出,赵守义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你以为我这‘迷马桩棵’只是摆设?”林婉儿眼神冰冷,“它的刺能吸附阴毒,你身上的阴毒,正好用它来解——不过,我可没打算救你。”

  李承道上前一步,手中罗盘直指赵守义:“你以为嫁祸给黑影就能脱罪?那个黑影,是你的管家吧?他当年参与了杀妻案,现在怕你卸磨杀驴,就模仿诅咒杀人,想嫁祸给你,趁机夺权。”

  赵守义浑身一颤,显然被说中了心事。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黑玄对着洞口狂吠,只见疯癫老妪挣脱束缚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大喊:“证据!我有证据!”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书信,上面写满了字迹:“这是我姐姐当年写下的绝笔信,她发现赵守义炼制禁术,要牺牲全镇孕妇来完成毒刺傀儡,就偷偷写下了这封信,让我藏起来!”

  书信上的字迹娟秀,详细记录了赵守义炼制禁术的过程,以及他打算牺牲孕妇的阴谋。镇民们看完书信,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被欺骗,纷纷后退,看向赵守义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恐惧。

  赵守义见大势已去,脸色狰狞:“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都给我陪葬吧!”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落在石棺中的拔毒散上,石室顿时剧烈摇晃,石棺中的女尸突然睁开眼睛,皮肤下的黑刺疯狂凸起,竟缓缓坐了起来。

  “不好!他要催动毒刺傀儡!”李承道脸色大变,“快用纯阴拔毒散!只有未被污染的拔毒散,才能压制住阴毒!”

  石棺中的女尸缓缓坐起,腐烂的衣袖滑落,露出布满黑刺的手臂,那些刺尖泛着幽绿的光,像是淬了剧毒。赵守义站在尸体旁,嘴角淌着鲜血,眼神疯狂:“二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刻!毒刺傀儡,醒过来吧,让这些背叛我的人,都尝尝被毒刺穿心的滋味!”

  女尸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身体猛地从石棺中跃起,朝着最近的镇民扑去。那镇民来不及躲闪,被傀儡身上的黑刺刺穿胸膛,七窍瞬间涌出黄色脓液,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而傀儡身上的黑刺,竟变得更加粗壮发黑。

  “不好!它能吸收活人精血变强!”林婉儿脸色大变,一把将身边的镇民推开,手中的拔毒散茎秆狠狠刺向傀儡的后背。带刺的茎秆刺入皮肤,立刻吸附出黑色的阴毒,傀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转身朝着林婉儿扑来,利爪带着腥风,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拔毒散的花粉。

  李承道迅速掏出黄符,蘸着随身携带的拔毒散汁液,飞快画了道符:“婉儿,用拔毒符贴它眉心!赵阳,牵制住它的四肢!”

  赵阳早已打开机关匣子,射出四道带钩的铁索,精准缠住傀儡的手脚,他使劲往后拽,却被傀儡的蛮力拉得连连后退:“这‘毒刺疙瘩’也太结实了!师父,你这符能不能快点?我快hold不住了!”

  黑玄对着傀儡狂吠,突然扑上去,狠狠咬住傀儡的脚踝,锋利的牙齿撕开一道口子,黑色的阴毒顺着伤口流出,滴在地上,竟让地面冒出白烟,长出几株发黑的拔毒散。

  林婉儿趁机跃到傀儡面前,将拔毒符贴在它眉心。符纸接触到傀儡皮肤的瞬间,立刻燃起黄色火焰,火焰中飘散着拔毒散的清香,傀儡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黑刺疯狂蠕动,像是要挣脱束缚。

  “纯阴拔毒散!快用纯阴拔毒散的刺尖刺破它的核心!”李承道大喊,“它的核心在胸口,就是那株九片分果爿的拔毒散!”

  林婉儿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株未被污染的拔毒散,这是她之前特意留存的,刺尖黄绿,花粉清香。她握紧茎秆,瞄准傀儡胸口的凸起处,猛地刺了进去。

  “嗤——”带刺的茎秆刺入傀儡体内,黑色的阴毒瞬间喷涌而出,傀儡的动作突然停滞,身体开始慢慢融化,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而黏液中,一株九片分果爿的拔毒散渐渐显露出来,刺尖发黑,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

  赵守义见状,目眦欲裂:“我的傀儡!你们毁了我的傀儡!”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将里面的黑色液体洒向那株拔毒散,“既然毁了它,那就让你们都陪葬!这是我用百种毒物炼制的‘阴毒水’,沾染者必死无疑!”

  黑色液体落在拔毒散上,原本即将枯萎的拔毒散突然疯狂生长,茎秆迅速粗壮,黑刺密密麻麻地凸起,竟再次凝聚成傀儡的形状,只是这次的傀儡,比之前更加狰狞,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毒刺,眼睛是两团燃烧的幽绿火焰。

  “完了完了,这‘小克麻’成精了!”赵阳一边往后退,一边调整机关匣子,“师父,这玩意儿还能无限复活?咱们这点拔毒散不够它造的啊!”

  “它的力量来源是阴毒水和怨气,只要切断源头就行!”李承道眼神锐利,看向赵守义,“你身边的管家,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吧?他故意模仿诅咒杀人,就是为了逼你提前催动傀儡,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刚落,洞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赵守义的管家,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不愧是李承道,果然聪明。赵守义,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卸磨杀驴?我只是想借你的手完成毒刺傀儡,然后再取你狗命!”

  赵守义脸色大变:“是你!那些镇民都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管家冷笑,“二十年前,你为了炼制禁术,杀了我妹妹——也就是你的妻子,我忍辱负重二十年,就是为了报仇!我污染拔毒散,模仿诅咒杀人,就是为了逼你催动傀儡,等你耗尽精血,我再杀了你,掌控整个毒刺镇!”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赵守义刺去:“现在,你的傀儡已经被我用阴毒水强化,没人能阻止它,你可以去死了!”

  赵守义下意识躲闪,却被傀儡的黑刺划伤手臂,阴毒瞬间侵入体内,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慢慢发黑。

  “趁他们内斗,快用拔毒散花粉显形阴毒核心!”林婉儿大喊,将手中的拔毒散花粉朝着傀儡撒去。黄色的花粉落在傀儡身上,立刻显露出它的核心——胸口那株九片分果爿的拔毒散,而核心深处,竟藏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用管家妹妹的精血炼制的“阴毒珠”。

  “原来如此,这颗珠子才是傀儡的力量源泉!”李承道恍然大悟,“赵阳,用你的机关箭,配合纯阴拔毒散的刺尖,射穿那颗珠子!”

  赵阳立刻照做,将纯阴拔毒散的刺尖绑在机关箭上,瞄准傀儡胸口的核心处,狠狠射出:“给我破!这‘迷马桩棵’的刺,今天就迷了你的魂!”

  机关箭带着破空声,精准射穿傀儡的核心,黑色的阴毒珠被刺尖刺破,黑色的阴毒瞬间喷涌而出,傀儡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开始迅速瓦解,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再也无法凝聚。

  管家见状,目眦欲裂,朝着李承道扑来:“我要杀了你们!”

  林婉儿早已做好准备,手中的拔毒散茎秆狠狠刺向管家的胸口,带刺的茎秆吸附出他体内的阴毒,管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慢慢发黑,与之前的死者死状一模一样。

  “你也沾染了阴毒水,这是报应。”林婉儿眼神冰冷,杀伐果断。

  赵守义躺在地上,气息奄奄:“我……我错了……不该为了权力,炼制禁术,杀害妻子……”他看向李承道,“求你……救救镇民……那些被污染的拔毒散……”

  李承道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拔毒秘录》:“拔毒散能解毒,也能制毒,关键在于人心。我会用纯阴拔毒散为镇民解毒,但你犯下的罪孽,只能自己偿还。”

  就在这时,洞穴突然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纷纷掉落。“不好!洞穴要塌了!”赵阳大喊,“快撤!”

  主角团带着幸存的镇民,迅速冲出洞穴。身后传来轰然巨响,神坛与洞穴一起坍塌,被污染的拔毒散被掩埋在废墟之下,黄色的花粉在空气中飘散,渐渐被浓雾吞噬。

  赵阳摸着被石块蹭到的胳膊,吐槽道:“这趟浑水趟的,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儿。师父,下次再遇到这种‘小克麻’作祟的地方,咱们能不能绕着走?”

  李承道笑着扔给他一瓶药酒:“用纯阴拔毒散泡的,专治你这‘怕鬼毒’。不过,拔毒先拔心,驱鬼先驱痴,这世间的邪祟,哪有那么容易绕过去?”

  林婉儿看着坍塌的神坛,眼神坚定:“只要人心向善,再厉害的阴毒,也能被拔毒散化解。”

  黑玄叼着一株纯阴拔毒散,对着废墟方向摇了摇尾巴,而远处的野岭上,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遍地的拔毒散上,黄色的花粉泛着金色的光泽,像是在诉说着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神坛坍塌的烟尘渐渐散去,阳光穿透浓雾,洒在毒刺镇的土地上。幸存的镇民围在废墟旁,看着被掩埋的污染拔毒散,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疯癫老妪站在人群中,突然停止了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她走到李承道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李道长,多谢你为我姐姐沉冤昭雪。”

  “你恢复神智了?”林婉儿惊讶道。

  老妪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半块玉佩,与石棺中女尸的玉佩刚好拼成完整的一块:“我姐姐是赵守义的妻子,也是我的亲姐姐。二十年前,我亲眼看到赵守义勒死姐姐,炼制禁术,为了活命,我只能装疯卖傻,把姐姐的绝笔信藏起来,等待能揭穿真相的人。”

  她看向那些被污染的拔毒散废墟:“姐姐生前最疼我,她知道我身体弱,特意教我辨识拔毒散的方法,说这‘小克麻’能解毒,是镇里的宝贝。可我没想到,赵守义竟然用它来作恶。”

  李承道叹了口气:“拔毒散性平味苦,归肺肝经,本是解毒消肿的良药,奈何人心贪婪,把它变成了杀人的工具。毒刺非鬼,人心才是鬼啊。”

  “那镇民们的毒怎么办?还有那些孕妇,她们都出现了皮肤刺痛的症状。”有村民焦急地问道。

  “放心,纯阴拔毒散能解此毒。”林婉儿拿出随身携带的纯阴拔毒散,“拔毒散的带刺茎秆能吸附阴毒,黄色花粉可净化邪祟,只要用它熬制汤剂,内服外用,不出三日,阴毒就能清除。”

  赵阳立刻接话:“我来帮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熬药可以,你们得给我多加二两银子,还有,这‘迷马桩棵’泡的酒,得多给我装几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和酒!”林婉儿敲了敲他的脑袋,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的三日,主角团忙着为镇民解毒。林婉儿负责辨识纯阴拔毒散,挑选刺尖黄绿、花粉清香的植株;赵阳搭建熬药棚,用机关工具控制火候;李承道则根据《拔毒秘录》中的配方,加入朱砂、甘草等药材,调和拔毒散的药性。黑玄也没闲着,它凭着敏锐的嗅觉,在镇外野岭找出了大片未被污染的纯阴拔毒散,为解毒提供了充足的原料。

  那些出现刺痛症状的孕妇,喝了拔毒散汤剂后,皮肤下的黑刺渐渐消退,气色也慢慢恢复。憨厚药农找到李承道,羞愧地低下头:“李道长,对不起,我之前被赵守义胁迫,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污染拔毒散,传递假消息。我给你们传递的带刺茎秆暗号,其实是想告诉你们,被污染的拔毒散刺尖更密、颜色更深。”

  “知错改改,善莫大焉。”李承道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好好利用拔毒散的正道用法,造福镇民。”

  三日过后,镇民们的阴毒全部清除,毒刺镇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镇民们为了感谢主角团,凑了十两银子和五十斤纯阴拔毒散,还酿了好几坛拔毒散药酒。赵阳抱着酒坛,笑得合不拢嘴:“还是这‘小克麻’靠谱,不仅能解毒,还能泡好酒,这趟真是没白来!”

  李承道将《拔毒秘录》中关于拔毒散正道用法的部分抄录下来,交给镇民:“这拔毒散,既能解毒消肿,又能通乳调经,是难得的良药,但孕妇需慎用,夜间采挖也需注意,并非因为诅咒,而是夜间阴气重,拔毒散容易吸附阴邪,影响药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把拔毒散的辨识方法也写在上面了,通过叶片纹路、刺尖疏密、分果爿数量,就能判断药性强弱和是否被污染。以后,别再迷信什么毒刺神,人心向善,才能真正远离灾祸。”

  镇民们纷纷点头,将抄录的秘方珍藏起来。疯癫老妪(如今应叫赵婉儿)带着姐姐的绝笔信,在镇外野岭为姐姐立了一座新坟,坟前种满了纯阴拔毒散,黄色的花粉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诉说着迟到二十年的正义。

  主角团准备离开毒刺镇时,赵婉儿送给林婉儿一株九片分果爿的纯阴拔毒散:“这株拔毒散是姐姐生前最喜欢的,现在送给你,希望它能护你平安。”

  林婉儿接过拔毒散,郑重地收下:“多谢,我会好好保管它。”

  赵阳骑着瘦驴,怀里抱着酒坛,嘴里还在念叨:“这毒刺镇的故事,够我吹一辈子了!下次遇到人,我就说我用‘王不留行’的本事,降服了毒刺傀儡,怎么样,师父?”

  李承道笑着摇了摇头:“你啊,就知道吹牛。拔毒先拔心,驱鬼先驱痴,这道理你要是真懂了,才算真有本事。”

  黑玄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一根拔毒散带刺茎秆,时不时甩甩尾巴,像是在与这座小镇告别。

  一行人渐渐远去,毒刺镇的轮廓在夕阳中越来越模糊。镇外的野岭上,纯阴拔毒散长势喜人,黄色的花粉随风飘散,覆盖了整个山岗。而在花粉弥漫的深处,一株罕见的十片分果爿的拔毒散悄然生长,刺尖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预示着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赵阳突然回头,指着野岭方向:“师父,你看那是什么?那株拔毒散的分果爿,好像有十片!”

  李承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微一凝,随即笑了笑:“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有些秘密,就让它留在山里吧。”

  夕阳西下,师徒三人一犬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只留下毒刺镇的传说,与遍地的拔毒散一起,在岁月中静静流淌。而那株十片分果爿的拔毒散,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等待着下一场相遇,下一次拔毒驱鬼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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