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阴皮诡录:玄门猎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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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皮诡录:玄门猎诡

  第一章 入村诡影·香加皮死咒

  入秋的风卷着苏北平原的枯草,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赵阳攥着热成像仪的手沁出冷寒,屏幕里蜿蜒的村道像条僵死的青蛇,尽头那片被雾气裹着的村落,连温度都比周遭低了三度。

  “道爷,导航显示还有五百米,但这雾怎么越走越浓?”他侧头看向副驾,李承道正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用手指捻着暗褐色的粉末往碗沿抹。那粉末闻着有股淡淡的樟木味,混着点辛辣的甜,正是赵阳早上误当成驱蚊水喷了半瓶的香加皮粉。

  “导航能导活人,导不了阴路。”李承道的声音沙哑,指尖的粉末在碗沿勾出个歪歪扭扭的符印,“再往前开一百米,把车灯关了。香加皮村的‘门’,不是给开着大灯的俗人走的。”

  驾驶座上的林婉儿没说话,只是踩刹车的脚稳得像块铁。她一身黑色冲锋衣,怀里揣着个真空包装的鸭脖,另一只手按着后座趴着的黑玄。那只通体黑毛的大狗眼皮都没抬,却在车灯熄灭的瞬间,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

  车子滑进雾里,像被吞进了巨兽的胃。

  赵阳缩着脖子打开夜视模式,余光瞥见窗外的景象,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本空旷的村道两侧,不知何时立起了一排排枯树,每棵树的枝桠上都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那些布袋呈暗黄色,质地粗糙,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隐约能看到袋身布满了细密的褶皱——不是麻布,更像是……风干的人皮。

  “道爷,你看那边!”赵阳指着窗外,热成像仪屏幕上,那些布袋里竟没有任何热源,反而散发着诡异的冷辐射。

  李承道端着破碗探出头,目光扫过那些布袋,眉头拧成了疙瘩:“是‘皮囊煞’的幌子。用香加皮汁泡过人皮,能藏阴煞,也能引活人。”他抬手将碗里的香加皮粉往窗外一撒,粉末落在半空,竟像遇到烈火般滋滋作响,那些晃悠的布袋瞬间停止了摆动,袋口隐隐渗出黑色的汁液。

  “卧槽!”赵阳猛地攥紧热成像仪,“这玩意儿还能当武器?早知道早上不喷身上了,害得我被黑玄追着咬了三里地。”

  “你那叫自作自受。”林婉儿终于开口,咬了一口鸭脖,声音清冷,“香加皮性温大毒,引煞如引火,你往身上喷,跟在阴曹地府举着红灯笼喊‘我是活人’有什么区别?”

  黑玄似乎听懂了,抬起头用爪子拍了拍赵阳的胳膊,嘴角还沾着早上赵阳偷偷喂它的薯片渣,那眼神里的嫌弃,快溢出来了。

  车子终于停在村口。没有牌坊,没有界碑,只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身粗得要三个人合抱,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树根处裂开个黑黝黝的树洞,正往外冒着寒气。

  “到了。”李承道推开车门,将破碗别在腰间,“把你们的香加皮符贴好,林婉儿守左,赵阳守右,黑玄在前。记住,在这村里,看到水肿的东西,别问,直接斩。”

  四人一犬刚站定,村口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李道长,您可算来了。”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头拄着拐杖走出来,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唯独眼睛亮得不正常。他的胳膊有些浮肿,裤脚管空荡荡的,随着走动,隐约能听到水声。

  “村长?”李承道挑眉,目光落在他的裤脚上。

  “是,我是香加皮村的村长,王老实。”老头点头,声音带着哭腔,“七天了,已经死了七个人了!个个都是全身水肿,七窍流黑血,跟百年前巫女索命的样子一模一样啊!”

  赵阳悄悄打开录音笔,又用热成像仪扫了扫王老师。屏幕上,王老实的体内有大片的冷区,尤其是双腿部位,温度低得吓人,却又不像阴魂那般毫无生气。

  “带我们去看死者。”李承道言简意赅,脚步没停。

  王老实连忙引路,边走边絮叨:“第一个死的是村西的李二柱,好端端的在家里睡觉,第二天早上媳妇发现他肿得像个气球,身子硬邦邦的;第二个是村东的张老太,在地里摘香加皮,突然就倒了……”

  赵阳跟在后面,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死者均为香加皮村村民,死状符合香加皮中毒症状,但现场无药物残留。香加皮村以种植香加皮为生,难道是集体中毒?

  “不可能是集体中毒。”林婉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道,“香加皮的毒性发作有潜伏期,且不会七窍流黑血。道爷说了,他们是被阴煞侵体,香加皮只是媒介。”

  说话间,众人来到村西的一间土坯房。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刺鼻的腥甜,不是尸臭,更像是发酵的中药味混着血腥味。

  王老实推开门,颤声道:“这是最后一个死者,昨天晚上刚没的,是我孙子,王小宝。”

  赵阳率先迈进去,热成像仪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中央,躺在床上的少年全身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身体肿得比正常人大了一倍,皮肤紧绷得发亮,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破。他的七窍处凝着黑色的血块,早已干涸,而在他的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香加皮布袋,里面装着晒干的香加皮藤叶。

  李承道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悬在王小宝的额头上方,没有触碰。片刻后,他指尖的香加皮粉飘落在少年的额头上,瞬间冒起一缕黑烟。

  “不是中毒,是‘引煞’。”李承道收回手,“有人用香加皮做引,将阴煞种进了他们的体内。阴煞在体内滋生,阻塞经络,导致全身水肿,最后撑破脏腑,七窍流的不是血,是阴煞凝结的黑煞水。”

  林婉儿走到床头,拿起那个香加皮布袋,指尖捻起一点藤叶,放在鼻尖闻了闻:“这香加皮被泡过阴水,是养煞的引子。而且……”她忽然皱起眉,“这香加皮的种植地,不是村里的阳坡。”

  “你怎么知道?”王老实惊讶地问。

  “香加皮喜阳,阳坡种出来的藤叶脉络清晰,气味辛辣;阴坡种出来的,脉络模糊,气味发甜。”林婉儿将藤叶丢在地上,用脚碾碎,“这是阴坡长的香蕉皮,村里的阴坡在哪?”

  王老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道:“阴坡……阴坡在村后的巫女老宅后面,那里……那里百年前就被封了,说有巫女的鬼魂守着,没人敢去。”

  “那就对了。”李承道转身,看向窗外,“凶手就在巫女老宅。”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紧接着,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赵阳的热成像仪屏幕瞬间花屏,耳边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房间里泼水。

  “不好,是煞袭!”李承道低喝一声,腰间的破碗飞出,碗里的香加皮粉洒向四周,“林婉儿,结阵!赵阳,找生门!黑玄,护主!”

  林婉儿迅速从背包里掏出黄符,用指尖沾着随身携带的香加皮汁,快速在符纸上画符。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三秒,一张镇煞符就已成型,被她猛地贴在房门上。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得晃动起来,门上的镇煞符瞬间亮起红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赵阳慌乱地转动热成像仪,屏幕终于恢复清晰,只见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全身水肿,皮肤透明,能清晰地看到体内的黑色液体在流动,正是死去的王小宝!

  “诈尸了?!”赵阳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黑玄。

  黑玄猛地窜起,对着那道身影狂吠,嘴里喷出一道黑色的气浪。气浪打在王小宝的身上,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瞬间变得模糊。

  “不是诈尸,是阴煞借尸!”李承道大喝,“他的魂魄被阴煞控制了,快,用香加皮粉撒他的七窍!”

  赵阳连忙从背包里掏出香加皮粉,却因为手抖,撒了自己一脸。辛辣的粉末呛得他直咳嗽,而王小宝的身影却突然加速,朝着王老实扑了过去。

  “孙子!”王老实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就在王小宝的手即将触碰到王老实的瞬间,林婉儿动了。她身形一闪,手中的鸭脖被她当作武器,狠狠砸在王小宝的头上。紧接着,她将一张刚画好的香加皮镇煞符,死死贴在了王小宝的额头上。

  “轰!”

  红光爆闪,王小宝的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渗进了泥土里。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回升,灯光也恢复了正常。

  赵阳捂着鼻子,咳嗽着说:“婉姐,你用鸭脖打鬼,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顺手。”林婉儿擦了擦手上的黑煞水,将啃了一半的鸭脖重新塞回怀里,“总不能用我的符篆吧,那玩意儿比鸭脖贵。”

  李承道走到王老实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起来,别装死。”

  王老实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脸上满是惊恐:“李道长,这……这可怎么办啊?”

  “带我去巫女老宅。”李承道目光如炬,“现在就去,晚了,第八个死者就要出现了。”

  王老实脸色发白,却不敢拒绝,只能拄着拐杖,在前头引路。

  夜色渐深,村后的雾气更浓了。巫女老宅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那是一间破败的四合院,院墙倒塌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而在杂草丛中,竟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香蕉皮。

  黑玄走到香加皮丛前,停下脚步,对着老宅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不同于以往的、充满警惕的咆哮。

  李承道看着那片香加皮,眼神凝重:“阴田。百年前的巫女,果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老宅的正屋大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门后,一片漆黑,仿佛一张巨兽的嘴,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赵阳攥紧了热成像仪,屏幕上,老宅的正屋里,有一个模糊的热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李承道深吸一口气,将破碗握在手中,沉声道:“走,入宅。”

  林婉儿握紧了符篆,赵阳打开了强光手电,黑玄率先窜了出去,朝着老宅的大门冲去。

  四人一犬,踏入了这座百年老宅,也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香加皮的甜香,在老宅里弥漫开来,带着致命的诱惑。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阴谋,正如同这老宅里的阴煞,悄然蛰伏,等待着最佳的猎杀时机。阴皮诡录:玄门猎诡

  第二章 老宅迷局·巫女秘辛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死死裹住这座百年巫女老宅。院墙上的青砖爬满暗绿色的霉斑,指尖一碰便簌簌往下掉渣,混着泥土里香加皮那股甜腻又辛辣的怪味,呛得人胸口发闷。黑玄四爪踩在杂草里,颈后黑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呜鸣,一步一停,比刚才进村时警惕了十倍不止。

  “道爷,这院子里的香加皮长得也太邪门了。”赵阳举着强光手电,光柱在齐腰深的草丛里扫动,只见成片的香加皮藤枝疯长,叶片黑绿发亮,藤蔓互相缠绕,竟像是无数只枯瘦的手在地下抓挠,“正常中药草哪有长这样的,跟吸过人血似的。”

  李承道没答话,弯腰捻起一截埋在土里的香加皮根须。根须呈暗黑色,断面处渗出黏稠的汁液,沾在指尖凉得刺骨,他用指甲刮了刮,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不是普通的阴坡土,这底下埋过尸,是养了上百年的阴田。香加皮吸尽地下尸气,大毒翻倍,既能镇煞,也能养煞。”

  林婉儿站在院门口,怀里鸭脖已经啃完,指尖捏着三张香加皮镇煞符,清冷的目光扫过破败的正屋、倒塌的西厢房、墙角一口封死的老井,声音压得很低:“阴气集中在正屋和地下,刚才扑我们的尸煞,就是从这院子里飘出去的。村长,你确定百年前,这巫女是被村民活活烧死的?”

  被晾在一旁的王老实浑身发抖,裤脚又开始往下滴水,脸上浮肿比进村时更明显,眼神躲躲闪闪:“是、是祖辈传下来的说法……说这巫女会用香加皮害人,偷偷在井里下毒,把村民弄得浑身水肿,后来族长带人把她锁在正屋,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连骨头都没剩。”

  “撒谎。”

  赵阳突然开口,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录音波形和简易测谎数据。他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一副推理现场的模样,嘴角还带着点贱兮兮的得意:“婉姐说得对,你一紧张就水肿,说话时心跳声快了两倍,关键词‘烧死’‘下毒’‘没剩骨头’全是假话。我刚才看了院角的石碑,虽然字迹模糊,但能看清‘以身镇煞’‘以皮封阴’八个字,这巫女根本不是害人,是在守着这口阴田。”

  王老实脸色“唰”地惨白,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黑玄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王老实,喉咙里的咆哮越来越响,爪子在地上刨出两道深痕。李承道抬脚轻轻踢了踢黑玄的脑袋,示意它稍安勿躁,眼神冷得像冰:“你身上沾着阴田的尸气,不是今天沾的,最少有三年。你不是怕巫女,是怕当年的事被翻出来。再不说实话,我就让黑玄把你身上的阴煞一口一口啃出来。”

  话音刚落,黑玄立刻配合地往前迈了一步,獠牙在手电光下闪着冷光。王老实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哭喊起来:“我说!我全说!不是巫女下毒,是当年的族长贪财!”

  据王老实交代,百年前的香加皮村,地下本就藏着一股阴煞,常年让村民水肿体弱。巫女苏怜儿是外乡来的玄门弟子,自带香加皮秘术,用自己的血浇灌香加皮,在院下布下封煞阵,以一人之力压住地下阴煞。可族长却盯上了她手里的香加皮玄门秘籍,污蔑她是妖女,逼她交出秘术不成,便放火烧屋。

  苏怜儿临死前,把香加皮秘籍藏在了老宅地下,用血咒立下誓言:百年之内,若有人毁阵盗宝,全村必遭水肿死咒,鸡犬不留。

  “那七个人……根本不是意外死的。”王老实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是村西的李二柱带头,想挖开老宅找秘籍卖钱,上个月偷偷挖开了院角的封煞石,从那以后,就开始死人了……我、我也拦不住,他们都说巫女的秘籍能发财!”

  李承道冷笑一声,腰间破碗转了一圈:“发财?香加皮大毒克阴,也能蚀人心神,贪心的人碰了,只会被阴煞反噬,死得跟李二柱一样。现在封煞石被挖开,阴田彻底解封,阵眼就在这正屋底下,苏怜儿的棺椁,应该就在正屋的地砖下面。”

  林婉儿立刻上前一步:“我去开棺。”

  “等等。”赵阳突然拉住她,手电光柱定在正屋门框上,“道爷,婉姐,你们看门框上的符印,和我们身上的香加皮符纹路相反,这不是镇煞符,是引煞阵!我们一进门,就已经踩进圈套里了。”

  他话音刚落,整座老宅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地面裂开细密的缝隙,黑绿色的香加皮藤蔓从缝里疯狂窜出,像毒蛇一般缠向众人的脚踝!院角倒塌的砖墙轰然倒塌,露出后面一间隐蔽的耳房,耳房里飘出浓重的尸臭味,七具裹着白布的尸体直挺挺地站在里面,全身水肿,七窍流黑血——正是村里死去的七个村民!

  “是尸煞群!”林婉儿一脚踹断缠来的藤蔓,指尖符纸瞬间点燃,“赵阳护好村长,黑玄守住院门,别让煞气化形跑出去!”

  黑玄狂吠一声扑上前,一口咬断最粗的香加皮藤蔓,黑色阴气从藤蔓断口喷涌而出,被它张口一吸,尽数吞进肚里。可地下的阴煞太浓,断裂的藤蔓眨眼间又重新长好,七具尸煞僵硬地转动脖子,空洞的眼睛对准众人,双手伸直,一步步逼了过来。

  王老实吓得直接晕死过去,赵阳举着热成像仪,手心全是汗:“道爷,尸煞体内全是阴煞,普通符纸没用,只能用香加皮粉直击天灵盖!可它们太多了,我们根本顾不过来!”

  “顾不过来,就引蛇出洞。”

  李承道突然抬手,将腰间破碗狠狠砸在地上!碗里剩余的香加皮粉四散飞溅,落在地面缝隙里,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掌心快速画符,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藏在耳房里,装神弄鬼,我就看不出你是活人?”

  耳房里的阴影猛地一顿。

  “藏头露尾的鼠辈,当年背叛苏怜儿,现在又借阴田养煞,你不是想抢香加皮秘籍吗?”李承道掌心红光暴涨,符印对着耳房轻轻一按,“我就在这,有本事,出来拿。”

  下一秒,耳房里走出一个人。

  不是村民,不是巫女鬼魂,而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左手握着一根香加皮藤杖,杖头缠着一圈发黑的人皮——正是村口槐树上挂着的人皮袋碎片。

  林婉儿瞳孔一缩:“道袍纹路,和你一样,是玄门同门?”

  “同门?”李承道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师弟,周奎。三十年前偷了门派阴术,叛逃失踪,没想到,藏在这香加皮村,当了一百年缩头乌龟。”

  周奎拄着藤杖大笑,笑声尖锐刺耳:“李承道,你还是这么死板!苏怜儿的香加皮秘术能炼不死身,能吞尽天下阴煞,你却视若敝履,真是蠢到家了!这七个村民是我故意杀的,用他们的阴魂养煞,就是为了引你过来——你的纯阳血,配上香加皮阴田,正好能让我彻底炼化尸煞,一统阴司!”

  “你疯了!”林婉儿怒喝,“用活人养煞,必遭天谴!”

  “天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天谴算什么!”周奎猛地挥动藤杖,七具尸煞瞬间加速,扑向众人,“先让我的水肿尸煞,陪你们好好玩玩!”

  尸煞速度极快,腐臭的阴风扑面而来,赵阳来不及多想,抓起背包里的香加皮粉,对着最前面的尸煞天灵盖狠狠撒去!粉末落在尸煞头上,立刻冒出黑烟,尸煞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瞬间融化半截。可后面的尸煞接踵而至,香加皮粉很快见底,赵阳急得满头大汗:“婉姐,粉不够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被缠死!”

  林婉儿连扔三张镇煞符,符纸在尸煞身上炸开红光,却只能暂时逼退它们。周奎站在耳房门口冷笑,不断催动藤杖,地下的香加皮阴田越来越躁动,藤蔓像潮水般涌来,眼看就要把众人彻底包围。

  就在这时,李承道突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尸煞,反而一脚踹开正屋的大门,径直冲向屋内最中央的地砖!周奎脸色骤变:“你敢!阵眼在棺椁上,你破不了……”

  “我不需要破阵。”李承道头也不回,声音冰冷,“我只要封死你的阴煞来源。”

  他弯腰猛地掀开地砖,地下果然露出一具朱红棺椁,棺身刻满香加皮符文,正是苏怜儿的镇煞棺。棺盖缝隙里,不断涌出淡黑色的阴煞之气,正是滋养香加皮阴田、供养尸煞的源头。

  李承道抬手按在棺盖上,掌心血符红光暴涨:“苏怜儿,当年你以血镇煞,今日,我以香加皮助你归位!”

  他将提前备好的香加皮汁尽数倒在棺盖上,汁液顺着符文流淌,整具棺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涌上来的香加皮藤蔓瞬间停止生长,七具尸煞动作一僵,体内的阴煞开始疯狂倒流,朝着棺椁方向吸去!

  “不可能!我的煞阵!”周奎目眦欲裂,挥动藤杖冲上前,“李承道,我杀了你!”

  林婉儿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挡在棺椁前,指尖捏着最后一张香加皮符,眼神杀伐果断:“你的对手,是我。”

  黑玄趁机扑向周奎,獠牙直逼他的喉咙。赵阳则快速掏出手机,打开强光爆闪模式,对着尸煞的眼睛猛照——他试过无数次,阴煞最怕强光,这招“物理驱魔”虽然简单,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老宅内,符光、黑光、强光交织在一起,阴煞咆哮、犬吠、喝骂声响成一片。周奎的怒吼越来越急,越来越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百年的阴天煞阵,竟被李承道一招逆转。

  而在地砖下的苏怜儿棺椁上,香加皮符文越来越亮,棺盖缝隙里的阴煞被尽数吸回,整座老宅的阴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晕倒在地的王老实,手指悄悄动了一下。

  他脸上的浮肿渐渐消退,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眼底闪过一丝和周奎一模一样的阴鸷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

  真正的杀招,还藏在最后。

  香加皮阴田的秘密、巫女苏怜儿的真正遗言、周奎的终极术法,以及隐藏在村民之中的第二颗暗子,即将在接下来的煞阵对决中,彻底揭开。

  老宅的风更冷了,香加皮的甜香里,已经染上了浓浓的血腥味。一场极限斗智的反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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