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骨淫羊
第三章 尸煞撞门,药阵初显
破旧的土坯房门被阴骨尸煞硬生生撞碎,木屑混着刺骨阴风疯狂席卷屋内,原本就昏暗的油灯被狂风一卷,火苗骤然缩成一点青蓝,险些彻底熄灭。
两只阴骨尸煞刚一闯入,整个屋子的温度便瞬间跌至冰点,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腐臭与药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尸煞浑身皮肉紧绷发黑,骨骼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外翻,腰膝处凝结着厚厚的白霜,十根指甲长得异常尖利,泛着青黑色的幽光,正是被逆制淫羊藿吸尽阳气、炼化成的行尸走肉。
“婉儿,留它们一口气,我要看看骨里的药引。”李承道背着手站在原地,破袍无风自动,浑浊的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冷冽的漠然。
“明白。”
林婉儿应声掠出,身姿轻盈如鹤,长剑出鞘的刹那,一道纯白纯阳剑气破风而出。她天生纯阳之体,百邪不侵,剑气所过之处,阴寒之气纷纷溃散,正是尸煞的天生克星。
第一只尸煞狂吼着扑来,骨爪带着寒风抓向林婉儿面门,力道之大,竟将空气抓出轻微的爆鸣。林婉儿脚步错动,侧身闪避的同时,手腕轻翻,剑脊狠狠拍在尸煞腰膝之处——那正是死者阳气外泄、阴毒聚集的死门。
“砰!”
一声闷响,尸煞被拍得踉跄后退,腰膝处的白霜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里面隐隐透出黑红色的药渣气息。
黑玄在一旁急得原地转圈,通灵绿眼死死盯着尸煞,口水都快流下来,嘴里不停嚷嚷:“婉儿姐姐打轻点!给我留个腿骨啃啃!这阴骨蘸着逆制淫羊藿,肯定比野兔子肉香!”
赵阳没空理会耍宝的黑狗,他蹲在墙角,快速翻查老周头剩下的药包,指尖不停拨弄着发黑的淫羊藿叶片,眉头越皱越紧。他是师徒几人中的推理担当,任何细微线索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片刻之后,他猛地捏起一片叶片,对着微弱的灯光细看。
“师父,有发现!”赵阳声音一沉,“这些逆制淫羊藿的叶脉里,藏着极细的阴符纹路,不是普通邪修能画出来的,是鬼医门专属的锁阳符!当年被逐出门墙的二师兄,最擅长用本草画符控尸!”
“阴骨道人……果然是他。”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疯癫的冷笑,腰间药葫芦哐当作响,“当年他就痴迷用淫羊藿炼阴骨长生术,我废了他一半修为,把他赶进十万大山,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不仅没死,还敢跑出来祸乱村子,用活人炼药。”
老周头跪在地上,听到“阴骨道人”四个字,浑身猛地一颤,脑袋埋得更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他!就是那个道长!他让我叫他阴骨道长!他说如果我不按他的吩咐熬强骨汤,就先杀了我全家,再把全村人都变成尸煞!”
真相终于撕开第一道口子。
所有恐惧、死亡、阴邪,源头都是李承道的同门叛徒——阴骨道人。
他利用枯骨村偏僻封闭的地形,以“祛病强骨”为幌子,强迫村医老周头给全村人喝下掺有逆制淫羊藿的汤药。正常淫羊藿本是辛温纯阳、补肾强骨、镇邪克阴的良药,可经过他以尸土培育、阴血浇灌、怨气喂养后,药性彻底反转,变成了专吸人体肾阳、啃噬骨髓的阴毒药引。
死者腰膝发软、骨化寒霜、阳气被抽干,全是这味毒藿所致。
而阴骨道人的目的,正是收集九具被淫羊藿阴毒侵染的尸骨,布下阴骨长生阵,抽取全村阳气,炼就不死阴身。
“汪!小心身后!”
黑玄突然狂吠一声,身形如黑影般窜出,一口咬向另一只绕后偷袭的尸煞脚踝。通灵黑狗牙尖爪利,专破阴邪,一口下去,尸煞脚踝瞬间冒起黑烟,发出刺耳的嘶吼。
林婉儿抓住机会,长剑一挑,精准刺入第一只尸煞腰膝处的裂缝,手腕一拧,纯阳内力爆发。
“嘭——”
尸煞身躯轰然炸开,碎骨与腐肉飞溅而出,一片裹着黑血的九叶淫羊藿,从骨腔里掉落出来,落地的瞬间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就是阵眼药引。”李承道弯腰捡起那片毒藿,指尖微微用力,叶片里的阴血被直接榨干,“九具尸骨,九株毒藿,缺一不可。现在村里已经死了七个,还差两个,阴骨道人今晚必定会再次动手。”
赵阳快速推算方位,指尖在地上画出村子简图,眼神锐利如刀:“师父,按照九宫风水格局,阴骨阵的阵眼,一定在村中心的老槐树底下!而阴骨道人,此刻就藏在老槐树后面的那座老宅里!他故意放尸煞出来试探我们,就是想消耗婉儿姐姐的内力,等我们力竭,再一网打尽。”
“斗智?”李承道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杀伐果断,“他还不配。既然他喜欢用淫羊藿布局,那我就用纯阳淫羊藿,破了他的阴骨局。”
话音落下,李承道猛地掀开腰间药葫芦,倒出满满一把金灿灿、油润润的羊油炙淫羊藿。这些都是百草堂张娜亲手炮制的道地药材,纯阳之气浓郁至极,正是阴邪的克星。
“赵阳,取朱砂、烈酒、黄符,按我鬼医门纯阳本草阵排布!”
“婉儿,守住屋门,任何阴邪都不准放进来!”
“黑玄,去老宅周围探查,记住,只看不打,等我信号!”
三人一狗,分工明确,丝毫不乱。
赵阳动作极快,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朱砂与烈酒,混合着李承道递来的纯阳淫羊藿汁液,在地面快速画起阵图。金色药汁混合朱砂,在地上勾勒出繁复而威严的符文,每一笔都对应着淫羊藿温阳、强骨、镇邪的药性,阳气冲天,逼得屋内阴寒之气不断后退。
林婉儿持剑立在门口,白衣胜雪,剑气凛然,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护道战神。剩下那只尸煞几次扑杀,都被她一剑逼退,纯阳剑气落在尸煞身上,滋滋冒黑烟,让它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黑玄则一溜烟窜出屋子,通灵绿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两道幽绿灯笼。它身形灵活,避开村口的阴煞迷雾,悄无声息摸到村中心老槐树下,趴在草丛里,死死盯着那座阴森漆黑的老宅。
老宅门窗紧闭,屋内没有半点灯光,却隐隐透出浓郁的药腥与阴气。黑玄鼻子抽动几下,立刻压低身子,飞快跑回去报信。
“师父!师父!”黑玄窜回屋内,嘴里叼着一片从老宅外叼来的黑色淫羊藿叶,“里面有好多阴魂!还有一个穿黑袍的人!他在院子里摆了七个土坛子,每个坛子里都装着一截骨头!全是死人的腰膝骨!”
“七个坛子……对应七个死者。”赵阳眼神一凝,“阵眼已经成型,只差最后两具尸骨,阴骨道人随时可能启动大阵!”
李承道看着地上排布完成的纯阳本草阵,九片羊油炙淫羊藿按照九宫方位摆放,居中一片最大最亮,阳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他缓缓站起身,破袍下的气息越来越冷,疯癫的笑容里,只剩下刺骨杀意。
“阴骨道人,你等的不是最后两具尸骨,是我李承道。”
“你想用我的纯阳鬼医血脉,配合淫羊藿阴毒,炼就真正的长生阴身。”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本草救人,也能杀人。阳药克阴,一药定生死。”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全村村民的惊恐哭喊。
“鬼啊!又有鬼来了!”
“我的腿!我的腰动不了了!好冷!骨头好冷!”
“救我!谁来救救我!”
阴风狂啸,鬼哭狼嚎。
无数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村中心的老槐树疯狂涌动。阴骨道人终于不再隐藏,直接催动全村的阴煞之气,要在今夜,强行收网,炼阵成功。
老周头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道长要启动大阵了……我们都要变成骨头了……”
“有我在,阵起不来。”
李承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言定乾坤的底气。
他抬手一挥,地上九片纯阳淫羊藿瞬间飞起,悬浮在半空,金光璀璨,阳气冲天。
“婉儿,随我出阵。”
“赵阳,守好村民。”
“黑玄,带路——去会会我那位,好师弟。”
林婉儿长剑一振,紧随其后。
黑玄昂首挺胸,绿眼放光,冲在最前面带路。
李承道脚踏纯阳药光,疯癫而行,周身杀气席卷整座枯骨村。
今夜,枯骨村注定血流成河。
一边是逆用本草、炼尸养魂的阴骨道人,
一边是用药镇邪、杀伐果断的游方鬼医。
以淫羊藿为局,以阴阳为盘,
一场极限斗智、不死不休的终极对决,
正式拉开序幕。
老宅之内,阴骨道人站在窗前,看着李承道一行人踏光而来,嘴角勾起一抹阴毒至极的笑容。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坛子里的阴骨,指尖捻起一片滴血的九叶淫羊藿。
“师弟,欢迎来到……你的阴骨坟场。”
阴骨淫羊
第四章 阴骨大阵开,纯阳药芒破
阴风卷着枯骨碎末,在枯骨村上空盘旋嘶吼,天色黑得像浸透了浓墨,连半点星光都透不下来。村中心老槐树的枝桠张牙舞爪,扭曲如鬼爪,树根之下,阴寒之气已经浓得化不开,化作肉眼可见的黑雾,不断往地底钻去。
阴骨大阵,要开了。
李承道脚踏碎步,破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出的鬼医之气沉稳如岳,九片羊油炙纯阳淫羊藿悬在他周身,金光流转,每一片都压得周遭阴雾滋滋作响。林婉儿持剑护在左侧,白衣染霜,纯阳内力运转到极致,剑身上泛起一层纯白光晕,所过之处,阴邪退避。赵阳背着药箱紧随其后,指尖捏着朱砂笔,眼神锐利,随时准备补阵破局。最前面的黑玄四肢蹬地,绿眼放光,喉咙里滚出兴奋的低吼,一路嗅着阴气直奔老宅。
“师父,阴气浓度暴涨,阵眼已经完全激活了!”赵阳脚步不停,快速出声,“阴骨道人用七具腰膝阴骨、七株毒藿布成了七星锁阳局,就等我们踏入,直接把咱们当成最后两具阵眼祭品!”
李承道冷笑一声,笑声疯癫却带着刺骨寒意:“祭品?他也配。我李承道行走阴阳三十年,药杀的邪修,比他见过的死人都多。今天就让他明白,淫羊藿是阳间本草,不是他阴间炼骨的邪物。”
说话间,一行人已冲到了老槐树下。
眼前那座阴森老宅的木门,竟自行“吱呀”一声敞开。
屋内没有灯,只有九尊漆黑的陶坛整齐排列,坛口封着黄纸,纸上画着扭曲的阴符。每一尊陶坛里,都渗出浓重的阴骨之气,坛底浸泡着一截截泛着白霜的腰膝骨,骨缝里,插满了黑红色的逆制淫羊藿。
而在陶坛正中央,站着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双目泛着青黑幽光,右手轻轻按在最中央的陶坛上,指尖缠绕着一缕缕黑色药气,正是李承道的同门叛徒——阴骨道人。
“师弟,好久不见。”阴骨道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朽骨在摩擦,“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等你这身鬼医纯阳血脉,等这满山阴骨,等这九叶毒藿……凑齐一切,我便能成就长生大道。”
“长生大道?”李承道嗤笑,抬手一指周围陶坛,“你这是用活人骨头堆出来的邪路。淫羊藿辛温入肝肾,壮阳气、强筋骨、镇阴邪,你倒好,埋尸土、浸阴血、吸阳气,把纯阳仙药改成了勾魂毒草,你该死。”
“成王败寇罢了。”阴骨道人黑袍一挥,猛地催动大阵,“你用淫羊藿救人,我用淫羊藿成仙,这才是本草真正的用法!”
一声厉喝落下,整座枯骨村猛地一震。
地底传来轰隆隆的闷响,老槐树的树根疯狂扭动,破土而出,根须上缠绕着无数碎骨与黑叶淫羊藿。九尊陶坛同时震动,封坛黄纸燃烧起来,化作青色鬼火,七道阴魂从坛中冲出,凄厉哭嚎,化作七具阴骨尸煞,腰膝僵硬,爪牙泛黑,直扑李承道一行人。
阴骨大阵,彻底开启!
“婉儿,清场。”李承道语气平淡。
“是!”
林婉儿应声掠出,长剑横扫,纯阳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剑光所及之处,尸煞身上的阴雾瞬间蒸发,骨头上的白霜寸寸开裂。她身法极快,剑招狠辣,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一剑刺穿一具尸煞的腰膝死门,手腕一拧,直接将骨中藏着的逆制淫羊藿挑飞碾碎。
“好样的婉儿姐姐!给我留两个!”黑玄兴奋得狂吠一声,身形如黑箭窜出,一口咬住一具尸煞的脚踝,通灵利牙咬碎阴骨,吞掉骨中阴魂,一边嚼一边嘟囔,“这阴魂味儿一般,不如蘸点纯阳淫羊藿好吃!”
赵阳则迅速蹲身,朱砂笔在地上飞速勾勒,将李承道布下的纯阳本草阵与老宅风水相连,九片羊油炙淫羊藿按照九宫方位落定,金光冲天,硬生生将阴骨大阵的阴气压制回去。
“师父!阵眼就在中央陶坛!里面埋着阴骨道人的本命骨器,必须用纯阳淫羊藿碾碎,才能破阵!”
阴骨道人见状,脸色一沉:“找死!”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阴咒,地底突然又冲出三道更加强悍的尸煞,每一具的骨头上,都生长着成片的黑叶淫羊藿,气息比之前的尸煞凶悍数倍。与此同时,他抬手一挥,无数黑叶毒藿如暗器般飞出,叶片上的刺齿带着阴毒,直刺李承道眉心。
“逆药邪术,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李承道脚步不闪不避,腰间药葫芦猛地一甩,大片金灿灿的羊油炙淫羊藿倾泻而出,与飞来的毒藿撞在一起。
纯阳对阴毒,正道对邪术!
金光与黑芒轰然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空气里炸开漫天药香与阴雾。道地淫羊藿的纯阳之气瞬间碾压毒藿,黑叶片片消融,化作一滩腥臭黑水。
“不可能!你的淫羊藿怎么会有如此纯阳之力!”阴骨道人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你忘了?”李承道缓步逼近,疯癫的笑容里满是杀伐,“百草堂张娜亲手炮制的羊油炙淫羊藿,取向阳之叶、纯羊之油、正午之火炼制,专克你这种阴骨邪修。你用尸土种草,我用阳光制药;你吸阳气害命,我温阳气救人——你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话音未落,李承道屈指一弹,一片最精纯的纯阳淫羊藿如金色利刃飞出,直刺中央陶坛。
“砰——”
陶坛轰然炸裂,里面一截泛着黑血的腰椎骨暴露在外,正是阴骨道人的本命阴骨,骨头上密密麻麻,缠绕着上百片黑叶毒藿。
“不!”阴骨道人嘶吼着扑来,“那是我的长生根基!”
“根基?今天我就毁了它。”
林婉儿瞬间拦在他面前,长剑直刺,纯阳剑气直逼面门。阴骨道人被迫回身应对,黑袍翻卷,阴骨之气与剑气碰撞,他修为本就不及李承道,又被阵法反噬,几招之下便节节败退,嘴角溢出黑血。
黑玄趁机绕到他身后,一口咬住他的脚踝,阴毒之气碰到黑狗的通灵之体,瞬间滋滋冒烟。
“师父!快动手!”
李承道眼神一冷,不再有半分犹豫。他双手结出鬼医门本命药印,周身九片纯阳淫羊藿同时飞起,汇聚成一道金色药芒,如烈日般砸向那截本命阴骨。
“淫羊藿,纯阳入肾,强骨镇邪,今日——以药斩邪!”
金光落下,本命阴骨上的黑叶毒藿瞬间融化,阴骨发出凄厉的尖啸,寸寸碎裂。
阴骨大阵,破了!
阴骨道人浑身一颤,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瘫倒在地。他看着碎裂的阴骨,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我不甘心……我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能长生……”
“你差的不是一步,是良心。”李承道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本草是救人的,不是炼邪的。你逆用淫羊藿,残害一村生灵,今日死在纯阳药下,是你的报应。”
阴骨道人还想挣扎,黑玄直接一爪子按在他胸口,通灵利牙抵在他脖颈上。林婉儿长剑一横,剑尖抵住他眉心,纯阳之气随时可以将他魂飞魄散。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结束之时,赵阳突然脸色一变,高声喊道:“师父小心!他还有后手!这不是他真正的本命骨!真正的阵眼还在地下!”
话音未落,地底再次传来剧烈震动。
老槐树的树根猛地炸开,一截更加巨大、漆黑如墨、缠绕着无数冤魂与毒藿的腰椎骨破土而出,骨头上,赫然长着一株九叶滴血、通体漆黑的淫羊藿王!
真正的阴骨阵眼,终于现身!
阴骨道人瘫在地上,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凄厉阴毒:“李承道!你还是中计了!这才是我的本命阴骨!这株淫羊藿王,用七七四十九具活人腰膝骨培育而成,今天,我要拉着整个村子陪葬!”
狂风更烈,鬼哭更惨。
淫羊藿王散发的阴毒之气,瞬间席卷整座枯骨村,村民们纷纷倒地,腰膝发冷,面色惨白,阳气再次被疯狂抽取。
局势,瞬间反转!
李承道抬头看着那株漆黑如魔的淫羊藿王,浑浊的双眼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桃木剑。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用鬼医门的规矩,清理门户。”
“婉儿,赵阳,黑玄——”
“今日,我们以药、以剑、以通灵之力,镇杀此獠,净化阴村!”
金色药芒再次冲天而起,与漆黑的淫羊藿王遥遥相对。
一正一邪,一阳一阴,一场决定整个枯骨村生死的终极对决,才真正到达最高潮!阴骨淫羊
第五章 九叶镇阴骨,一药定生死
地底轰鸣震天,漆黑如墨的本命阴骨破地而出,高达丈余,骨节狰狞扭曲,上面攀附的根须密密麻麻缠绕着无数残魂碎影,每一缕都在凄厉哭嚎。而阴骨正中央,那株九叶滴血淫羊藿王疯狂摇曳,黑红色的雾气翻涌肆虐,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死寂的青灰色。
这才是阴骨道人真正的杀招——用七七四十九具活人腰膝骨浇灌、以全村阳气为养料、以逆药邪术为根基,炼出的药煞共生体。藿叶即是阴符,阴骨即是阵眼,人、药、鬼、尸融为一体,威力比先前暴涨十倍不止。
村民们成片倒地,双手死死按着腰膝,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体内仅剩的肾阳被疯狂抽离,眼看就要步上死者后尘。老周头瘫在地上,望着那株魔性滔天的淫羊藿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李承道!你没想到吧!”阴骨道人披头散发,状若疯魔,黑血顺着嘴角流淌,“我早就料到你会破我表层阵法,故意留了假骨引你入局!今日,这整座枯骨村,连同你这条鬼医命,都将成为我长生道的祭品!”
他双手猛地按向地面,阴咒声尖锐刺耳:“淫羊藿王,吸尽阳气,阴骨重生——!”
霎时间,无数漆黑触手从藿王身上蔓延而出,如毒蛇般扑向四周村民,林婉儿纵身掠前,纯阳剑气狂扫而出,斩断数根触手,可触手断裂之处,瞬间又生出新的藤蔓,阴毒之气更甚,竟隐隐侵蚀了她的纯阳护体真气。
“婉儿姐姐撑住!”黑玄狂吠一声,通体黑毛竖起,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这是通灵神兽的本命阳气,它纵身跃起,张口咬向藿王根须,阴雾触之即融,残魂被它一口吞下,边吞边喊,“这鬼东西味儿太冲!比发霉的淫羊藿还难吃!师父快出手!”
赵阳蹲身疾画,朱砂笔快得只剩残影,将九宫、八卦、鬼医门药阵、纯阳本草诀合为一体,九片羊油炙淫羊藿在阵眼上旋转生辉,可面对藿王碾压式的阴邪之力,金光节节败退,阵纹不断开裂。
“师父!顶不住了!这药煞是用活人骨养出来的,普通纯阳药压不住它!”
李承道抬眼望着那株漆黑藿王,浑浊的双眼彻底变得清明冷冽,疯癫之色尽数褪去,只剩下鬼医门传人的威严与杀伐。他缓缓抬手,摘下腰间那只磨得发亮的药葫芦,这是他行走阴阳三十年的本命法器,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百株道地淫羊藿凝练而成的纯阳药汁。
“你以为,用尸土、阴血、人骨,就能把淫羊藿变成邪物?”李承道声音平静,却响彻整个战场,“你根本不懂这味药的根性——淫羊藿,生在阴处,性却属阳;长在寒地,心却藏火,越是阴寒,它的阳气越烈,越是邪侵,它的药性越刚!”
他拔开葫芦塞,仰头将满葫芦纯阳药汁一饮而尽!
金色药汁入喉,李承道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破袍猎猎作响,满头乱发无风自动,鬼医门纯阳血脉彻底觉醒,天地间的阳气疯狂向他汇聚,连周遭的阴雾都被硬生生逼退百丈。
“婉儿,持剑。”
“赵阳,固阵。”
“黑玄,守魂。”
三道声音落下,三人一狗瞬间心神共鸣。
林婉儿长剑指天,接引李承道周身纯阳之气,剑身化作一轮烈日;赵阳将最后一滴朱砂按入药阵,阵纹瞬间修复,金光暴涨十倍;黑玄落地四足踏位,通灵之音震散漫天残魂,护住全村村民魂魄不散。
李承道缓步踏出,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生出金色药纹,他抬手虚空一抓,无数道地淫羊藿叶从药阵中飞起,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九叶纯阳药剑,叶片金黄油润,正是张娜亲手炮制的羊油炙极品,药性纯粹到了极致。
“你用逆药造杀孽,我用正道清乾坤。”
“你用阴骨炼邪法,我用本草救生灵。”
“今日,我便以鬼医门之名,告诉你——淫羊藿,是救人草,不是索命符;是镇邪叶,不是炼骨药!”
话音落,李承道纵身而起,九叶药剑携着焚天纯阳之气,一剑劈向那株漆黑淫羊藿王!
金光与黑芒轰然碰撞!
天地间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阴雾翻滚溃散,阴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藿王的漆黑触手寸寸融化,凄厉的鬼吼响彻云霄,却在纯阳药气面前不堪一击。
阴骨道人目眦欲裂,嘶吼着扑上来:“我不甘心——!”
李承道看都未看他一眼,手腕轻抖,一片纯阳淫羊藿叶飞射而出,精准钉入他眉心鬼医门同门印记之处。
“噗——!”
阴邪被瞬间净化,逆药之力从体内连根拔起,阴骨道人浑身一颤,所有阴功尽废,枯槁的身躯恢复成普通老者模样,他倒在地上,望着天空,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悔意。
“我……错了……本草……是救人的……”
话音落,气息断绝。
同一时间,李承道剑势不减,九叶药剑狠狠劈在本命阴骨之上!
“咔嚓——!”
漆黑阴骨从正中裂开,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飞灰,攀附其上的淫羊藿王寸寸消融,黑红色阴毒被纯阳之气彻底焚尽,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阴骨大阵,彻底告破!
狂风骤停,阴风消散,笼罩枯骨村半个月的死寂阴霾,终于被阳光穿透。天际洒下暖光,落在村民身上,原本冰冷僵硬的腰膝渐渐回暖,被抽走的阳气缓缓回归,所有人都爬起身,难以置信地望着重见天日的天空。
“活过来了……我的腰不冷了……”
“腿有知觉了!骨头不疼了!”
“鬼医大人救了我们!救了全村啊!”
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李承道一行人磕头谢恩,哭声、喊声、感激声交织在一起。
黑玄甩了甩身上的灰尘,凑到李承道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一脸满足:“师父,打完收工!下次再有这种用淫羊藿搞事的邪修,记得还叫我,我爱吃净化完的阴魂,甜丝丝的!”
林婉儿收剑回鞘,白衣不染尘埃,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师父,村子安全了。”
赵阳合上药谱,长舒一口气:“所有伏笔全清了,阴骨道人伏法,逆药被毁,阵法破除,村民平安,此案了结。”
李承道望着漫天阳光,收起九叶药剑,周身金光散去,重新变回那个疯癫邋遢的游方鬼医,他腰间药葫芦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声响。
老周头捧着一束 freshly 采来的道地淫羊藿,叶片鲜绿,九叶齐全,叶缘带刺,纯阳正气,恭恭敬敬递到李承道面前:“鬼医大人,这是村里后山长的三枝九叶草,真正的救人仙草,您收下……”
李承道接过,放在鼻尖轻嗅,嘴角露出一抹久违的平和笑意。
“记住了,此草名淫羊藿,别名仙灵脾、三枝九叶草、弃杖草、弃鬼草。”
“性辛温,归肝肾,补肾阳、强筋骨、祛风湿、镇阴邪。”
“药本无正邪,用之者心有正邪。心存善念,便是救命仙药;心起歹意,便是穿肠毒草。”
村民们齐声应下,将这句话牢牢刻在心底。
三日后,枯骨村恢复生机,家家户户在后山种下淫羊藿,奉为护村仙草。老周头重操村医之业,只用心炮制药材,再也不信邪门歪道。
李承道一行人辞别村民,继续游方而行。
山路上,黑玄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嚷嚷:“师父,下一站去哪儿?有没有鬼吃?我要蘸淫羊藿吃!”
林婉儿持剑相伴,身姿挺拔。
赵阳翻着药谱,轻声念叨:“下一味药,该去看看……”
李承道望着连绵青山,疯癫一笑,腰间药葫芦哐当作响。
“走,行医去。”
“世间邪修杀不尽,本草仁心,代代相传。”
阳光洒在师徒四人一狗的身影上,渐行渐远。
而那株曾被逆用成邪物、最终以纯阳镇杀阴邪的淫羊藿,从此多了一个名号——
阴骨镇阳叶,百草守魂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