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茶辣·冥香引魂 第三章 秘境惊魂,屠户暴毙
青溪县的雨终于歇了,可弥漫在天地间的雾却更浓了,像是化不开的墨,把后山整片山林都裹得严严实实。日头悬在半空,却透不下半分光,连风都是凉的,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阴寒,混着越来越浓的假茶辣苦香,吸一口都让人胸口发闷,后颈莫名泛起一层冷汗。
王掌柜的命案现场刚收拾妥当,李承道便不再耽搁,将陈伯给的草药诡术图谱塞进百草诡囊,抬手拍了拍黑玄的脑袋。黑玄立刻心领神会,四肢绷紧,乌黑的毛发竖成一圈尖刺,鼻子贴紧地面,一边嗅着空气中阴寒的苦香,一边朝着后山迷雾秘境的方向低吠,声音急促又警惕,像是在提醒众人前路藏着无尽凶险。
“师父,真就这么直接闯进去?”赵阳背上背着装满机关零件和药粉的布包,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制机关扣,看着眼前翻涌如潮水的白雾,嘴角的痞笑淡了几分,“这雾邪门得很,别说找人了,怕是走两步就得迷路,别是那玄机子布下的迷魂阵吧?”
他说着又凑到李承道身边,压低声音贫嘴:“早知道我多带点驱雾粉,把这破雾给冲散,省得跟摸黑走阴间道似的,这假茶辣都快成阴间指路牌了,专往险地引。”
林婉儿走在队伍左侧,素色裙摆扫过沾满雾水的野草,腰间的假茶辣护身符微微发烫,她指尖轻触符袋,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戒备:“这不是普通的山雾,是冥香引煞聚成的阴雾,普通人踏入半步,便会被阴邪入体,产生幻觉,轻则疯癫,重则当场殒命。玄机子把秘境藏在雾中,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他炮制冥香、炼制阴魂丹。”
李承道颔首,青布道袍在阴雾中微微飘动,他从百草诡囊中掏出三枚用朱砂浸泡过的桃木片,分别递给林婉儿和赵阳,又将一片系在黑玄颈间:“含在舌下,能暂时护住心脉,抵挡阴雾迷魂。记住,秘境之内,步步杀机,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慌乱,一切听我指令。玄机子心狠手辣,又精通邪术,咱们此番是深入虎穴,不可有半分轻敌。”
三人一狗依言照做,桃木片含在舌下,一股温热的暖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阴雾带来的寒意,原本昏沉的头脑也清明了不少。黑玄率先迈步,鼻子不停翕动,循着假茶辣的阴苦气息和玄机子的邪煞之气,一头扎进了迷雾之中。
踏入迷雾的瞬间,周遭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耳边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凄厉哭嚎,像是妇人啜泣,又像是孩童啼哭,声音忽远忽近,贴着耳畔飘过,听得人头皮发麻。赵阳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机关扣,忍不住吐槽:“这玄机子也太会搞氛围了,哭哭啼啼的跟办丧事似的,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干,躲在雾里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闭嘴。”林婉儿低声呵斥,指尖已经捏起了符纸,“这是阴魂哭嚎,是被冥香困住的枉死魂魄,再出声惊扰,怕是会引来大批阴魂围堵。”
赵阳立刻闭紧嘴巴,可眼睛却不停打量着四周,警惕着暗处的动静。
越往秘境深处走,雾气越淡,周遭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只见这片山林与山外截然不同,遍地都是半人高的假茶辣植株,枝叶繁茂,却透着一股死气,叶片呈暗绿色,枝条上缠着惨白的招魂幡,被风一吹,哗啦啦作响,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晃动。空气中的苦香愈发浓烈,不再是单纯的草药苦,而是混着浓重的腐臭与血腥味,刺鼻又恶心。
地面上散落着凌乱的脚印,还有干枯的血迹,草丛里时不时露出半截白骨,显然是多年来被玄机子残害的人畜遗骸。黑玄走到一处灌丛旁,突然停下脚步,浑身毛发炸起,对着前方狂吠不止,声音凶狠,露出锋利的獠牙,显然是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李承道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眼神沉冷,盯着前方茂密的假茶辣丛:“出来吧,躲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话音刚落,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传来,假茶辣丛被猛地拨开,五个壮汉手持柴刀、棍棒走了出来,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身上沾着血迹和泥土,腰间别着一把杀猪刀,正是青溪县无人敢惹的恶霸——王屠户。他眼神凶狠,盯着李承道师徒,手里的柴刀狠狠劈在一棵假茶辣树上,厉声喝道:“哪来的野道士,敢闯玄机子师父的秘境,活腻歪了?”
赵阳往前站了一步,叉着腰痞气十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杀猪的,怎么,屠猪宰羊不够,还开始帮邪修看门了?就凭你们这几个三脚猫功夫,也想拦我们?”
“少废话!”王屠户目露凶光,挥了挥手,身后的喽啰立刻围了上来,“玄机子师父说了,凡是闯秘境的,格杀勿论!这假茶辣秘境,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今日就让你们把命留在这,用你们的精血,喂饱这冥香!”
说罢,王屠户手持柴刀,率先朝着李承道砍来,刀风带着腥气,狠辣至极,显然是起了杀心。身后的喽啰也纷纷挥舞着棍棒,一拥而上,嘴里喊着杀声,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不知死活。”李承道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柴刀,出手快如闪电,指尖凝聚灵力,狠狠点在王屠户的手腕上。王屠户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柴刀应声落地,整条胳膊都麻了,动弹不得。
林婉儿同时出手,指尖翻飞,瞬间甩出三张镇魂符,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三道金光,朝着围上来的喽啰飞去。金光所到之处,喽啰们纷纷倒地,浑身抽搐,被符纸压制得无法起身,邪祟之气瞬间消散。
赵阳也不甘示弱,从布包里掏出一把铁蒺藜,随手撒在地上,又拿出几包迷药粉,朝着剩余的喽啰撒去,嘴里还不忘贫嘴:“尝尝小爷的机关陷阱,让你们知道,欺负我们师徒,下场有多惨!这假茶辣苦得呛人,你们天天待在这,也不怕被苦得魂都飞了!”
不过片刻功夫,王屠户带来的喽啰便被悉数制服,只剩王屠户一人,瘫在地上,看着李承道师徒,眼神里满是惊恐,却依旧嘴硬:“你们别得意,玄机子师父法力无边,不会放过你们的!是他让我采假茶辣,用阴血泡制冥香,害死那些村民的,有本事你们找他去,别为难我!”
李承道蹲下身,眼神冷冽,盯着王屠户:“玄机子在哪?阿珠是不是被他抓了?那些冥香,是不是用来炼制阴魂丹的?”
提到阿珠,王屠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玄机子师父在祭坛,阿珠是他的祭品,我不敢多问……他说只要帮他采够假茶辣,炼成阴魂丹,就能给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越说越慌,语气带着哭腔:“我也是被逼的,玄机子用我的家人要挟我,我不敢不听啊!那些村民,都是被他用冥香害死的,他还说,谁要是敢泄密,就用冥香让他七窍流血,魂飞魄散……”
就在王屠户准备说出祭坛具体位置时,他的脸色突然骤变,五官扭曲,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嘴角、鼻孔、耳朵里瞬间涌出大量暗绿色的苦香黏液,正是之前所有死者身上的那种液体。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过数息功夫,便没了气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暴毙而亡。
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束干枯的、带着阴寒气息的假茶辣。
是玄机子!
李承道瞬间起身,眼神冰冷地望向秘境深处,周身散发出杀伐之气:“好一个歹毒的邪修,竟敢在我面前灭口,看来祭坛就在前方不远处,他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
林婉儿走到王屠户尸体旁,蹲下身检查,指尖触碰那束假茶辣,眉头紧蹙:“师父,这假茶辣上的邪煞之气比之前的更重,是玄机子远程催动冥香,在他体内引爆,杀人灭口。他心思缜密,又心狠手辣,绝不留活口,阿珠怕是处境凶险。”
赵阳也收起了痞气,脸色凝重,看着王屠户的尸体,忍不住咋舌:“这玄机子也太狠了,说杀就杀,一点情面都不留,还好我们没贸然冲动,不然怕是也着了他的道。这假茶辣不光是阴间导航仪,还是夺命符,太邪门了。”
黑玄对着秘境深处狂吠,声音凶狠,不停刨着地面,显然是察觉到玄机子就在前方,而且气息极强。
李承道从百草诡囊中拿出一张符咒,贴在王屠户的额头上,沉声道:“他虽是帮凶,却也是被玄机子胁迫,暂且让他入土为安,待我们除掉玄机子,再为所有枉死之人超度。”
简单处理完王屠户的尸体,三人一狗不再耽搁,跟着黑玄,朝着秘境深处快速前行。沿途的假茶辣植株越来越高大,招魂幡也越来越密集,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和苦香几乎浓郁到化不开,耳边的哭嚎声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模糊的阴魂影子在雾中飘荡,却被黑玄的犬吠声震慑,不敢靠近。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一座用青石搭建的祭坛出现在眼前,祭坛高约两丈,四周插满了刻着阴文的幡旗,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丹炉,丹炉旁堆满了新鲜的假茶辣和盛着阴血的陶罐,炉内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正是炼制阴魂丹的邪火。
而祭坛中央的石柱上,绑着一个女子,身着粗布衣裙,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正是对外宣称“假死”的阿珠。她的周身,缠绕着用假茶辣枝条编成的锁链,锁链上渗着阴血,显然是被玄机子用邪术控制,魂魄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玄机子身着白色道袍,手持一把桃木剑,站在祭坛前,面容阴鸷,嘴角挂着阴狠的笑,看着李承道师徒,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李承道,你果然有几分本事,能闯到这里。可惜,你来晚了,阴魂丹即将炼成,今日,你们便和这青溪县的百姓,一起做我炼丹的祭品吧!”
他抬手一挥,祭坛四周的幡旗瞬间飘动,无数阴魂从幡旗中涌出,张牙舞爪,朝着李承道师徒扑来,阴寒之气瞬间席卷整个祭坛,恐怖氛围达到顶峰。
赵阳立刻掏出机关弩,对准阴魂,嘴里大喊:“师父,师姐,小心!这帮阴魂太多了,咱们得赶紧破了他的阵法!”
林婉儿快速捏起符纸,布下防御阵,将李承道和赵阳护在中间,清冷的声音带着决绝:“玄机子,你残害无辜,炼制阴魂丹,违背天道,今日我师徒定要将你斩杀,以正天道!”
李承道站在阵前,百草诡囊敞开,手中捏起鬼医银针,眼神杀伐果断,盯着玄机子,一字一句道:“冥香引魂,终是引火自焚,你用假茶辣作恶,今日,我便用这假茶辣,送你魂飞魄散!”
一场正邪终极对峙,就此拉开序幕,迷雾秘境之中,苦香、阴煞、符光、鬼火交织,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假茶辣·冥香引魂 第四章 百鬼围坛,杀伐破局
迷雾翻涌得愈发厉害,祭坛四周的幽绿鬼火跳跃,将玄机子的白道袍映得阴晴不定。那股混着假茶辣苦香与阴血腐臭的气息,浓得几乎能凝成实质,吸一口便让人肺腑发寒。
玄机子指尖轻捻,桃木剑直指阿珠,喉咙里滚出阴鸷的笑:“阴魂丹只差最后一缕生魂,李承道,你来得正好,便用你们师徒的魂魄,补足这最后一味‘药引’。”
话音落,他手腕猛一发力,桃木剑携着幽绿邪火,狠狠刺向阿珠心口。阿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周身假茶辣锁链猛地收紧,渗出血丝,无数阴魂从她魂魄中被强行扯出,嘶吼着扑向四周。
“住手!”
李承道暴喝一声,身形如电,鬼医银针在指间翻飞。他竟不避正面邪锋,径直踏着阴雾冲上前,百草诡囊敞开,囊内无数朱砂符纸与特制的药粉呼啸而出。
“婉儿,布七星阵!赵阳,用反冥香!”李承道沉声下令,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阴魂哭嚎。
林婉儿清冷的声音紧随其后,指尖翻飞如蝶:“起!”
刹那间,七道以假茶辣枝条为阵眼的金光从地面升起,金光所过之处,盘旋的阴魂纷纷被震慑,发出凄厉的惨叫。七星镇魂阵,以阳克阴,以正压邪,硬生生在刀光剑影中,为李承道撑起一片安全天地。
赵阳则是半点不含糊,他早将准备好的“反冥香”揣在怀里。这是他依据陈伯给的图谱,用新鲜假茶辣叶混上童子尿、糯米粉特制的——冥香引阴,反冥香便引阳,专克阴血炮制的邪香。
“玄机子,你的‘阴间导航仪’,今天该换导航去地府了!”赵阳怪叫一声,双手一扬,十几包反冥香如流星般砸向阴魂群。
苦香与阳香碰撞,瞬间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那些被冥香引来的阴魂,本就怨气深重,遇上反冥香的阳刚苦气,顿时如泼油遇火,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大片魂体开始消散。
“哈哈哈,有点意思。”玄机子却不慌不忙,白道袍一挥,祭坛四周的幡旗疯狂摆动,“区区反冥香,也想破我百鬼聚魂阵?给我上!”
数以百计的阴魂重新聚拢,化作一道道黑风,裹着尖锐的利爪,朝着三人一狗扑来。黑玄见状,猛地纵身跃起,颈间桃木片爆发出红光,它张口一咬,狠狠咬住一只阴魂的影子,犬吠震得迷雾都颤了颤。
“黑玄,护阿珠!”李承道一声令下,鬼医银针已然出手。
银针破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点向阴魂的要害。可阴魂本无形,银针虽能伤其形,却难灭其魂。李承道眼神一凛,手腕翻转,百草诡囊内飞出一个小小的陶罐,他指尖一弹,陶罐炸裂,粉末纷飞——那是陈伯图谱中记载的“苦香破邪粉”,以古法炮制的假茶辣根为主料,混着朱砂、雄黄,是克制阴邪的顶级药粉。
“以假茶辣之苦,化阴魂之怨!”
粉末落处,阴魂纷纷发出痛苦的蜷缩,原本张牙舞爪的形态渐渐变得虚幻。
“不可能!”玄机子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没想到李承道竟有破解冥香的手段,“你从何处得来的百草诡术图谱?!”
“青溪老药农陈伯,比你这心术不正的邪修,懂百倍的药道。”李承道步步紧逼,青布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假茶辣本是良药,可你用阴血炮制,以枉死炼魂,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天谴?我若成了,便无天谴!”玄机子目露凶光,桃木剑高举,丹炉中幽绿火焰骤然暴涨,“今日,便让你们看看,阴魂丹炼成之日,便是我掌控阴阳之时!”
他猛地将桃木剑拍向丹炉,炉口瞬间喷出一股巨大的阴煞漩涡,无数被囚禁的魂魄嘶吼着冲出,与冥香混合,化作一道狰狞的黑龙,直扑李承道。
这是玄机子的杀招,也是他最后的依仗。
林婉儿见状,指尖在腰间假茶辣护身符上一摸,一枚晶莹的符坠瞬间飞出,她将符坠狠狠按在阵眼上,七星阵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黑龙的第一击。
“师父,他的邪术全靠丹炉支撑,只要毁了丹炉,阴魂丹便成不了!”林婉儿高声提醒。
李承道眼神一凝,他看得清楚,丹炉底部,刻着密密麻麻的阴文,而那核心,正是一束浸泡在阴血里的假茶辣——那是整个阵法的“心”。
“赵阳,布烟幕!”
赵阳立刻从布包中掏出烟粉包,点燃后狠狠扔向丹炉四周。浓烟瞬间弥漫,遮蔽了玄机子的视线。
“婉儿,掩护我!”
李承道深吸一口气,身形在烟幕中一闪,如鬼魅般绕过黑龙,直扑丹炉。
“拦住他!”玄机子急喝,数道阴魂从侧面扑来。
黑玄见状,猛地挣脱阴魂的纠缠,如黑色闪电般撞向阴魂,犬吠声震得烟幕都散了几分。它咬住一根阴魂的“腿”,狠狠甩向丹炉,阴魂瞬间消散,却为李承道争取了宝贵的一瞬。
李承道抓住机会,手中鬼医银针凝聚全身灵力,狠狠刺入丹炉底部的阴文核心!
“啊——!”
玄机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丹炉内的幽绿火焰猛地暴涨又骤然熄灭,阴魂黑龙失去支撑,化作漫天碎片,消散在迷雾中。
“不!我的阴魂丹!”
李承道趁胜追击,身形一闪,出现在玄机子面前,左手成掌,狠狠拍向他的心口。
玄机子狼狈后退,嘴角溢出黑血,白道袍上沾满了阴血与苦香黏液。他看着李承道,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我不甘心!就算我死,这假茶辣的苦香,也会永远留在青溪,化作厉鬼索命的印记!”
“那便让你看看,假茶辣的苦香,究竟是索命符,还是守护香。”李承道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情,右手五指成爪,扣住玄机子的咽喉,“你用它害人,今日,便用它送你归阴。”
他指尖一用力,百草诡囊内飞出一束新鲜的假茶辣,李承道将其狠狠塞进玄机子口中。
“假茶辣,苦香引魂不回头……”
玄机子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死死盯着李承道,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那束假茶辣,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口中灼烧着他的邪魂,将他的阴煞之气一点点吞噬。
不过片刻,玄机子的身体便化作一缕黑烟,被假茶辣的苦香彻底吞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祭坛上的阴雾渐渐散去,丹炉的邪火彻底熄灭,只剩那束被阴血浸泡的假茶辣,孤零零地躺在炉底,早已没了往日的阴寒气息,只剩下一缕淡淡的、干净的苦香。
李承道走到阿珠身边,伸手解开她周身的假茶辣锁链。锁链一松,阿珠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感激与后怕:“李……李道长,多谢你……”
“别怕,一切都结束了。”李承道声音温和,从百草诡囊中取出一枚安神符,贴在她的额头上,“你先歇息片刻,我们带你出去。”
林婉儿也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阿珠的魂魄,松了口气:“魂魄虽有损耗,但无大碍,回去调理一番,便能恢复。”
赵阳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可算结束了!这玄机子也太邪门了,还好咱们准备充分,不然今天怕是真要把命留这儿了。这假茶辣,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一会儿当导航,一会儿当炸弹,最后还能当‘灭邪符’,这角色转换,比我玩的游戏还花!”
黑玄走到李承道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对着祭坛方向轻轻吠了两声,像是在说:“苦香干净了。”
李承道低头摸了摸黑玄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抬头看向迷雾之外,阳光正一点点穿透浓雾,洒下几缕微光。
“走,我们回青溪。”
三人一狗,带着阿珠,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走出迷雾秘境。身后的祭坛,渐渐被浓雾淹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青溪县的街巷,村民们正焦急地等待着。李虎站在村口,不停朝着后山方向张望,看到李承道师徒四人的身影,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快步迎了上来:“李道长,怎么样?抓住玄机子了吗?”
李承道点了点头,将玄机子已死、阿珠获救的消息告知。
村民们闻言,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有人激动地鼓掌,有人喜极而泣,纷纷朝着李承道师徒道谢。
赵阳则是趁机给村民们科普,他手里举着一束新鲜的假茶辣,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好了!这假茶辣可不是什么厉鬼索命的邪草,它本就是祛风化湿的良药!只是被玄机子这邪修用阴血炮制,才成了害人的冥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大家采假茶辣,一定要按陈伯前辈教的古法炮制,孕妇绝对不能碰,脾胃虚寒的人也得慎用。用对了,它就是守护咱们的‘阴阳判官笔’,用错了,就是害人的催命符!”
村民们纷纷点头,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陈伯也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到李承道手中那束干净的假茶辣,欣慰地笑道:“假茶辣终归正,药道不偏,天道不负仁心啊。”
李承道将假茶辣递给陈伯,郑重道:“前辈,玄机子已除,青溪县暂安。这假茶辣,还请前辈继续守护,莫再让邪修有机可乘。”
陈伯接过假茶辣,郑重其事地说:“放心,我青溪的药草,我定会守好。你们师徒,也请一路保重。”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溪县的街巷,驱散了连日的阴霾与恐惧。空气中,不再是阴寒的苦香,而是淡淡的竹香与药香,清新而安宁。
李承道师徒四人,带着黑玄,站在夕阳下,看着恢复平静的青溪县,相视一笑。
赵阳拍了拍百草诡囊,笑嘻嘻地说:“师父,下一站去哪?我还等着用假茶辣做更多好玩的道具呢!”
李承道笑了笑,迈步向前:“走,继续游方,去守护更多需要守护的人。”
林婉儿与赵阳跟上,黑玄欢快地跑在最前面。
他们的脚步,渐渐远去,消失在青溪县的晨雾之中。而青溪县的百姓,永远记住了这场风波,记住了那缕苦香——它曾引魂索命,最终却化作了守护一方的良药。
假茶辣·冥香引魂 第五章 苦香归正,尘缘尽了
玄机子魂飞魄散的第三日,青溪县的迷雾终于彻底散尽,暖融融的日光铺洒在街巷、山林,连后山的假茶辣灌丛,都褪去了往日的阴寒死气,抽出嫩绿色的新芽,空气中的苦香也变得清冽干净,再无半分阴血腐臭的邪味。
连日来笼罩县城的恐慌烟消云散,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街巷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酒肆、杂货铺重新开张,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祥和。可李承道并未立刻动身离开,他深知,邪修作祟余孽难清,玄机子盘踞青溪多年,布下的冥香阴煞并非一朝一夕能彻底化解,那些被他操控的残魂、藏在暗处的邪术痕迹,都需一一清理,才能永绝后患。
这三日里,师徒四人各司其职,未曾停歇。李承道带着黑玄,走遍后山秘境、乱葬岗、村民家中阴湿角落,以古法炮制的假茶辣粉混着朱砂,撒遍每一处藏煞之地,超度枉死的魂魄,让那些被冥香困住的阴魂得以安息;林婉儿布下净阵,将玄机子遗留的符咒、幡旗、阴血陶罐悉数焚毁,断绝所有邪术根源;赵阳则跟着陈伯,学习假茶辣的正宗炮制之法,一边记笔记一边贫嘴,把假茶辣的禁忌编成顺口段子,逗得药庐里笑声不断;李虎带着衙役,清理了玄机子在县城的据点,将他搜刮的财物分发给受害村民,王屠户的余党也被一一捉拿,青溪县彻底恢复了安宁。
阿珠在李承道的安神符和陈伯的草药调理下,魂魄渐渐归位,身体也恢复了气力。她本是后山的采药女,父母早亡,孤身一人,因熟知假茶辣的生长习性,被玄机子掳走,逼迫她帮忙采摘炮制,稍有不从便用冥香折磨,无奈之下才配合玄机子伪造假死,成为他的棋子。
这日清晨,李承道正在药庐前晾晒假茶辣饮片,阿珠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束精心打理的新鲜假茶辣,枝条整齐,叶片鲜嫩,她对着李承道深深福身,眼眶微红:“李道长,多谢您和两位师父、黑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这辈子都要困在邪术里,不得解脱。”
李承道停下手中动作,温声开口:“你也是被胁迫,并非本心作恶,如今玄机子伏法,过往恩怨便一笔勾销,往后安心过日子便好。”
阿珠点点头,将手中的假茶辣递到他面前,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自幼在山林长大,懂草药、知药性,玄机子让我做了错事,我想弥补。这假茶辣本是良药,却被他污了名声,往后我想跟着陈伯前辈,学习正宗炮制之法,把假茶辣做成祛病的好药,分给村里的乡亲,再也不让它被恶人利用。”
一旁的陈伯闻言,捋着花白的胡须,欣慰笑道:“好孩子,有这份心就好,假茶辣有你守护,也算归了正途,老夫定将毕生所学尽数教你。”
李承道看着阿珠眼中的赤诚,微微颔首:“药者仁心,殊途同归,你能如此,便是最好的归宿。”
站在一旁的赵阳凑过来,挠着头打趣:“阿珠师姐,以后你就是青溪假茶辣守护人了,记得把炮制诀窍教我点,下次我再碰到邪修,就不用瞎配反冥香了,省得被师父骂毛手毛脚。”
林婉儿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少贫嘴,陈伯前辈的炮制之法是祖传精髓,需用心学,不可敷衍。”
黑玄晃着尾巴,凑到阿珠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全然没了往日的凶狠,温顺得像个孩童。阿珠笑着摸了摸黑玄的脑袋,眼中满是感激,这场因假茶辣而起的劫难,终究以人心向善、良药归正收尾。
诸事已定,李承道便打算启程,继续游方行医、斩邪除祟。消息传开,青溪县的村民纷纷赶来送行,手里提着鸡蛋、干粮、草药,挤满了百草堂门前的街巷。
李虎快步走上前,将一块刻着“仁心济世”的木牌递到李承道手中,语气恳切:“李道长,此番多谢你们师徒救青溪于水火,大恩不言谢,这块木牌还请收下,日后青溪永远是你们的落脚之处。若再有邪祟作乱,只需捎个信,我李虎定率衙役全力相助。”
陈伯也将一本装订整齐的《假茶辣炮制秘录》塞给李承道,郑重道:“这是老夫整理的假茶辣正宗用法、禁忌,还有破解冥香的法子,你带着,日后行走江湖,若再遇到此类邪修,也能多一份依仗。假茶辣能引魂亦能守心,望你始终坚守道心,护一方平安。”
村民们围在四周,不停说着感谢的话,有人抹着眼泪,有人不停拱手,都舍不得这师徒四人离开。赵阳看着热闹的场面,心里暖暖的,嘴上却依旧不改梗王本色:“乡亲们别送啦,再送我都舍不得走了,这假茶辣的苦香我都闻习惯了,下次再来,可得尝尝阿珠师姐炮制的正宗药茶!”
李承道对着众人拱手作揖,声音清朗:“青溪百姓淳朴善良,此番劫难非你们之过,往后只需谨记假茶辣用法,谨遵禁忌,便再无祸事。我师徒四人游方四海,本就是为斩邪扶正、行医救人,今日一别,不必挂念。”
说罢,他转身拍了拍黑玄的脑袋,黑玄立刻心领神会,迈步向前。林婉儿、赵阳紧随其后,师徒四人背着行囊,牵着灵犬,缓缓朝着县城外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青布道袍随风微动,百草诡囊在肩头轻晃,腰间的假茶辣护身符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赵阳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挥手,嘴里还念叨着:“黑玄,快走啦,下一个地方说不定有更有意思的草药,比这阴间导航仪好玩多了!”
黑玄回头吠了两声,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和青溪县告别。
待师徒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阿珠捧着假茶辣,站在村口久久未动,陈伯拄着拐杖,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声叹道:“药能正邪,人能辨心,这假茶辣的故事,总算圆满了。”
往后的日子里,青溪县再无阴魂作祟、邪修作乱的传闻。阿珠跟着陈伯,潜心钻研假茶辣炮制之法,将晒干的饮片、熬制的药膏分给村民,专治风湿、皮炎、腹痛之症,百姓们再也不觉得假茶辣是邪草,反倒把它当成护佑安康的良药。
李虎将玄机子、王屠户的罪状记录在案,告诫后人不可贪利忘义、违背良知;村民们代代相传假茶辣的用法与禁忌,每每提起,都会说起游方鬼医道士李承道,带着清冷徒弟、机灵小师父和通灵黑狗,以一味假茶辣破邪祟、救苍生的故事。
而李承道师徒四人,依旧行走在江湖山野之间。百草诡囊里,多了陈伯的炮制秘录和阿珠送的新鲜假茶辣;黑玄的颈间,依旧挂着桃木护身符,每逢遇到阴邪之地,依旧会警惕狂吠,却再也不会对着干净的假茶辣露出凶相。
赵阳时常拿出假茶辣把玩,琢磨着新的驱邪药粉,嘴里的梗也换了花样,把“苦香破邪”编成段子,逗得林婉儿偶尔失笑;林婉儿的符纸里,总会混入几片假茶辣叶片,制成的镇魂符愈发灵验;李承道依旧是那副邋遢通透的模样,口头禅依旧是“药能活人,亦能索命,假茶辣,苦香引魂不回头”,只是如今说这话时,眼中再无阴翳,只剩坦荡。
他们途经一城,便斩一城邪祟;路过一镇,便救一镇百姓,带着假茶辣的清苦药香,将仁心与正道,撒遍山川四海。那株曾被邪修玷污、背负凶名的草药,终究洗尽铅华,回归本真,成了游走阴阳、守护人间的良药。
冥香散尽,苦香归正,邪祟伏诛,人心向善。这场围绕假茶辣的恐怖迷局,终究以圆满收尾,而师徒四人的游方之路,还在继续,只待前路再有邪祟作乱,他们便会再次出手,以药破邪,以道正心,护这世间安稳,岁岁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