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竹镇邪:阴村鬼医录·第三章 同门暗影
竹林里的阴气骤然翻涌,墨绿竹叶疯狂摆动,发出如鬼哭般的尖啸,无数由怨气凝聚而成的阴兵,从竹根下缓缓爬出,面色青紫,眼窝空洞,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骨刀,将李承道团团围在正中。
白衣女鬼飘在竹丛之上,长发下的双眼泛着猩红怨光,周身怨气浓得化不开,所过之处,竹枝瞬间结上白霜,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刺骨。她没有立刻出手,只是死死盯着李承道手中的苦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满是恨意与忌惮——这至苦至寒的苦竹煞气,是她百年修为最大的克星。
“百年积怨,本该入土为安,偏偏要残害生灵,炼阴兵、困村民,留你不得。”李承道横握苦竹,竹身金光渐盛,清苦之气压得周遭阴兵连连后退,邋遢的道袍被煞气鼓荡,全然没了平日的疯癫模样,只剩杀伐凛冽。
他脚下踏开七星步,苦竹横扫,金光如刃,瞬间斩碎最前排的阴兵,阴兵发出凄厉惨叫,化为黑烟消散。可阴兵源源不断,刚被斩灭一批,又从竹丛中钻出更多,密密麻麻,根本杀之不尽。
女鬼见状,怨啸一声,双手一挥,无数竹叶化作锋利的毒针,朝着李承道疾射而去,针上裹着黑色怨气,沾之即腐。李承道不慌不忙,将苦竹竖在身前,掐诀念咒,竹身泛起一层金光屏障,毒针撞上屏障,尽数化为飞灰,连半点阴气都透不进来。
“这点手段,还困不住我。”李承道冷笑,脚步一踏,便要冲破包围圈,直取女鬼本体。
可就在此时,竹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声音沙哑刺耳,带着几分戏谑与阴毒:“师兄,多年不见,你这苦竹镇邪的本事,倒是一点没退步。”
李承道身形骤然一顿,握着苦竹的手猛地收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玄清子?果然是你!”
竹丛分开,一个身着黑袍道袍的男子缓步走出,面色阴鸷,眉眼间竟与李承道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贪婪阴狠,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气,正是李承道当年的同门师弟,叛道修士玄清子。
他当年贪图邪功,背叛师门,偷走师门秘典,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竟藏在这苦竹阴村,操控着百年女鬼。
“师兄别来无恙啊。”玄清子抚着衣袖,笑意阴冷,“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你以为这女鬼是自己修炼成的?是我帮她聚怨气、养阴兵,引你过来,就是为了你手中这根本命苦竹,还有你的一身道骨!”
李承道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村民被操控、道士惨死,全是你一手策划,你利用这女鬼的怨气,想借苦竹的极阴之力,修炼邪功,真是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玄清子嗤笑,“修道一生,能有几年风光?修成邪功,长生不老,纵横阴阳,才是正道!这女鬼不过是我的棋子,等我夺了你的苦竹,吸了你的道骨,再吞了她的怨气,这世间便无人能敌!”
说罢,玄清子抬手结印,口中念起邪咒,女鬼像是被操控一般,怨气暴涨,双眼彻底变红,不顾一切朝着李承道扑来,阴兵也发起疯狂进攻,竹林里的煞气瞬间翻了数倍。
李承道面色凝重,手持苦竹奋力抵抗,玄清子修为不弱,再加上女鬼与无数阴兵,以一敌三,渐渐落入下风,肩头被阴兵的骨刀划开一道伤口,黑气顺着伤口蔓延,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而此时,苦竹村内的土坯屋中,气氛同样紧绷。
黑玄突然停止狂吠,耳朵死死贴向竹林方向,浑身黑毛炸起,对着竹林低吼,声音里满是愤怒与焦急,不停地用头撞着房门,爪子疯狂刨地,一副要冲出去的模样。
“师姐,玄哥怎么了?是不是师父出事了?”赵阳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再也坐不住,握紧木棍站起身,“师父一个人在竹林,肯定遇到麻烦了,我们快去帮忙!”
“不行,师父叮嘱过,不许我们出去。”林婉儿眉头紧蹙,指尖的苦竹针微微颤动,她也察觉到竹林方向的煞气碰撞愈发激烈,还有一股从未见过的邪气,心头不安愈盛,“这邪气不是女鬼的,是另有其人,师父怕是遇到劲敌了。”
她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李承道的声音,虚弱又急促:“婉儿,赵阳,快开门,玄清子背叛师门,我中了邪术,快救我!”
赵阳一听,瞬间急了:“是师父!真的是师父!师姐快开门,再晚就来不及了!”
“等等!”林婉儿一把拉住他,眼神锐利,“这声音有问题,师父的声音里没有苦竹煞气,反倒裹着阴气,是幻术!玄清子能操控女鬼,必然也能幻化师父的声音引我们出去,一旦开门,苦竹符阵就破了!”
她当机立断,抬手射出一枚苦竹针,直刺房门,针尖金光炸开,门外瞬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幻术破碎,哪里有李承道的身影,只有一只被怨气凝聚的阴手,被苦竹针刺得黑烟滚滚。
赵阳惊出一身冷汗,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差点就上当了,这玄清子也太阴毒了!玄哥,多亏你警觉,回头给你拿三根苦竹笋补偿你!”
黑玄像是听懂了,低吼一声,依旧死死盯着房门,不敢有半点松懈。
竹林内,战况愈发惨烈。
李承道被玄清子与女鬼前后夹击,肩头的伤口越来越大,黑气不断侵蚀经脉,他咬着牙,挥动苦竹,每一击都带着绝杀之力,可阴兵太多,玄清子的邪术又阴狠刁钻,渐渐体力不支,脚步踉跄了一下。
“师兄,别挣扎了,乖乖交出苦竹,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玄清子见状,攻势愈发猛烈,黑袍翻飞,邪术直逼李承道心口,“当年师父偏心,把本命苦竹传给你,把镇邪秘典传给你,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师门规矩,镇邪者心正,你心术不正,根本不配碰苦竹!”李承道怒喝,强忍伤痛,将全身道气注入苦竹,苦竹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灵盖,硬生生逼退玄清子与女鬼。
趁着这个间隙,李承道转身朝着竹林外疾驰,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硬拼,必须先回到村内,与徒弟汇合,再想对策破局。
“想跑?”玄清子冷笑,抬手甩出一道黑色锁链,锁链裹着怨气,直追李承道脚踝,“给我留下!”
李承道察觉身后劲风,猛地回身,用苦竹格挡,锁链缠上苦竹,两股力量碰撞,他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苦竹上,鲜血融入竹身,苦竹金光反而更盛,竟隐隐有克制邪链的势头。
他趁机挣脱锁链,脚步不停,冲出竹林,朝着村内土坯屋狂奔而来,身后玄清子与女鬼、阴兵紧追不舍,怨气遮天蔽日,整个苦竹村都被阴气笼罩。
屋内的林婉儿与赵阳,听到屋外急促的脚步声,立刻警惕起来,林婉儿凝神一看,见是李承道浑身是伤地跑来,立刻撤开部分符阵,打开房门:“师父!”
李承道踉跄着冲进屋内,赵阳连忙扶住他,看着他肩头的伤口与嘴角的血迹,眼眶一红:“师父,你怎么样?那玄清子太过分了,我们一起收拾他!”
“无妨,小伤。”李承道摆了摆手,擦去嘴角血迹,握着苦竹,眼神坚定,“玄清子是我同门师弟,叛门修邪,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女鬼只是他的棋子,我们现在被困在阵中,必须先破了他的邪阵,再斩了这对邪祟。”
林婉儿立刻拿出苦竹沥水,递给李承道:“师父,先逼出体内阴气。”
李承道接过沥水饮下,清苦之气顺着喉咙而下,压制住体内的黑气,伤势稍稍缓解。而此时,屋外玄清子的笑声再次传来,阴鸷又得意:“师兄,我看你还能往哪跑,今天,你们师徒三人,还有这条小狗,都得留在这,成为我修炼邪功的养料!”
女鬼的怨啸声、阴兵的嘶吼声,在屋外此起彼伏,整个屋子被阴兵团团围住,苦竹符阵金光闪烁,与外面的阴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符阵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赵阳握紧木棍,挡在李承道身前,嘴贫的性子此刻反倒成了底气:“想动我们师父,先过我这关,别以为你是师父同门就厉害,我们的苦竹针、苦竹剑,可不管你是谁!”
黑玄也龇牙咧嘴,对着门外狂吠,虽然浑身发抖,却依旧护在众人身前,全然没了往日的胆小,一副拼死护主的模样。
李承道看着身边两个徒弟,还有忠心护主的黑玄,心中一暖,随即眼神变得愈发凌厉,握紧手中的苦竹,杀伐之气尽显:“玄清子,当年师门没清理掉你,今日,我便替师门清理门户,用这苦竹,镇你邪魂,灭你怨气!”
屋外的玄清子闻言,怒极反笑,指挥着阴兵与女鬼,疯狂攻击符阵,金光与黑气碰撞不休,整个屋子摇摇欲坠,一场师徒联手、正邪对决的死战,已然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而李承道心中清楚,玄清子的邪术与女鬼的怨气,皆依附这片苦竹林,想要破局,必须找到阵眼,断了他们的阴气根源,一场极限斗智,才刚刚开始。苦竹镇邪:阴村鬼医录·第四章 破幻诛邪
屋外的阴邪攻势愈发狂暴,玄清子的邪咒声、白衣女鬼的怨啸声、阴兵的嘶吼声搅在一起,刺耳至极。裹着黑气的骨刃不停劈砍在苦竹符阵上,金光结界剧烈震颤,符纸发出噼啪的炸裂声,边角已经开始发黑卷曲,眼看就要撑不住这轮番猛攻。
李承道扶着肩头的伤口,强忍体内翻涌的浊气,指尖死死攥着本命苦竹,竹身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依旧透着压制邪祟的清苦煞气。他抬眼扫过屋外密密麻麻的阴兵,又看向站在阴兵身后、一脸阴鸷得意的玄清子,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决绝——今日若是破不了这局,不仅师徒三人要葬身于此,整个苦竹村的村民,都会彻底沦为邪祟的傀儡,再无生还可能。
“师父,符阵快撑不住了!”林婉儿指尖扣着七枚苦竹针,针身金光流转,随时准备出击,清冷的脸上难掩凝重,“玄清子的邪咒一直在削弱阵法,女鬼的怨气是阵法的核心动力,咱们得先断了怨气源头,才能破局!”
赵阳把黑玄护在身后,手里的木棍攥得死死的,平日里跳脱的语气此刻满是坚定:“师父,师姐,我跟你们一起冲出去,大不了跟这帮邪祟拼了!玄哥也能帮忙,它能嗅出阴邪的破绽!”
被护在身后的黑玄像是听懂了一般,不再是往日胆小贪吃的模样,猛地挣脱赵阳的手,浑身黑毛炸起,对着门外狂吠,鼻子不停抽动,死死盯着玄清子身后的白衣女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即便四肢微微发抖,也没有后退半步,全然是拼死护主的架势。
李承道看着眼前的徒弟与灵犬,心头一热,随即沉声道:“硬拼只会自寻死路,玄清子拿捏了女鬼的怨气,又利用这片极阴苦竹林布下幻阵,咱们看到的阴兵、甚至部分竹林景象,全是幻术!苦竹性寒,至苦通神,专破一切阴邪幻术,这是咱们唯一的破局点!”
他话音刚落,屋外的玄清子就发出阴恻恻的笑声,邪咒陡然加快:“师兄,死到临头还嘴硬!你的苦竹能破小幻术,可破不了我以百年怨气布下的绝杀阵,今日你们师徒,注定是我垫脚石!”
话音落,玄清子猛地掐诀,双掌朝着白衣女鬼拍去,黑色邪气尽数灌入女鬼体内,女鬼周身怨气瞬间暴涨十倍,长发狂舞,双眼彻底变成漆黑,周身泛起黑雾,抬手一挥,无数墨绿竹叶化作夺命利刃,朝着符阵狂射而来,同时,幻境再次铺开——屋内众人眼前一花,周遭景象骤然变换,哪里还有土坯屋,脚下全是累累白骨,四周全是惨死的村民与道士,一个个伸着手朝他们抓来,凄厉的哭喊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赵阳瞬间晃了神,差点挥棍打向虚空,林婉儿也眉头紧蹙,幻术太过逼真,连阴寒之气都与真的无异,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心智。
“稳住心神!闭眼,凝神感受苦竹之气!”李承道暴喝一声,将手中苦竹往地面一插,金光大盛,清苦之气瞬间弥漫全屋,压下周遭的阴寒,“婉儿,取苦竹沥水,混黑玄灵血,洒遍四方,彻底破了这幻境!”
林婉儿瞬间会意,立刻从布包中取出盛着苦竹沥水的瓷瓶,又拿出一枚细针,轻轻在黑玄耳后刺了一下,取了几滴灵血。黑玄吃痛低呜一声,却乖乖配合,没有乱动。林婉儿将灵血混入沥水,双手一挥,淡绿色的液体漫天洒出,沾到幻境中的阴魂,瞬间发出滋滋的异响,黑烟四起,幻境如同碎裂的镜子,瞬间崩塌!
周遭景象恢复原样,屋外的阴兵少了大半,全是幻术幻化而成,玄清子见状,脸色骤变:“不可能!我的幻阵怎么会被破得这么干净!”
“邪不压正,你以为旁门左道的幻术,能敌过苦竹至纯的镇邪之气?”李承道冷笑,趁他失神之际,对着林婉儿、赵阳下令,“婉儿,牵制女鬼,别让玄清子再操控她!赵阳,你带着黑玄,绕到竹林后方,找到埋着女鬼尸骨的竹根,那是阵眼,用苦竹针钉死,断她怨气根源!黑玄能嗅出尸骨方位,跟着它走!”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林婉儿率先冲出屋,指尖苦竹针连发,三枚苦竹针带着金光,直逼女鬼眉心、心口、丹田三处要穴,针术精准狠辣,杀伐果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女鬼怨啸一声,挥手抵挡,怨气与金光碰撞,瞬间被震退数步,一时间无法再被玄清子操控。
赵阳立刻带着黑玄,顺着竹林侧边绕去,黑玄鼻子不停嗅着,一路狂奔,精准地朝着竹林深处跑去,赵阳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忘念叨:“玄哥,这次要是成了,回去给你备一筐苦竹笋,让你吃个够!”黑玄呜呜两声,跑得更快,全然没了往日的胆小,反倒成了破局的关键。
玄清子见阵眼要被破,顿时慌了神,顾不得再对付林婉儿,转身就要去阻拦赵阳,李承道怎会给他机会,立刻提着苦竹追上前,苦竹横扫,金光如刃,直逼玄清子后背:“师弟,你的对手是我!今日,便替师门清理你这个叛徒!”
“李承道,你敢坏我好事!”玄清子怒喝,回身祭出邪器,一把裹着黑气的骨剑,与李承道的苦竹硬碰硬,金黑两色光芒剧烈碰撞,气浪翻飞,周遭的竹枝被尽数震断。两人本是同门,招式相互熟知,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极限斗智,招招致命,玄清子阴狠狡诈,专挑破绽下手,李承道沉稳狠绝,以苦竹煞气压制邪气,丝毫不落下风。
另一边,林婉儿与女鬼缠斗,渐渐摸清了女鬼的路数,这女鬼虽怨气滔天,却始终留着一丝神智,攻击时总有迟疑,不像是全然泯灭人性的邪祟。林婉儿心中起疑,出手稍缓,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玄清子说你是百年怨鬼,可你根本不想滥杀无辜,是不是他操控了你?”
女鬼身形一顿,眼中的漆黑褪去几分,露出猩红的眼底,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像是有话要说,却被玄清子的邪咒牵制,无法开口,痛苦地抱头嘶吼,周身怨气忽强忽弱。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传来赵阳的喊声:“师父!师姐!找到阵眼了!”
黑玄蹲在一丛粗壮的苦竹下,不停刨着泥土,下面露出一具裹着碎布的白骨,正是女鬼的尸骨,竹根死死缠绕着尸骨,怨气全是从这里散发。赵阳立刻拿出林婉儿提前备好的苦竹针,狠狠朝着竹根与尸骨的连接处钉去,苦竹针入地,金光暴涨,缠绕尸骨的竹根瞬间枯萎,女鬼的怨气骤然消散大半,瘫倒在地,玄清子的邪术也被瞬间削弱。
玄清子见状,目眦欲裂,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要逃跑,李承道怎会给他机会,纵身跃起,苦竹高举,全身道气尽数注入竹身,厉声喝道:“叛门修邪,残害生灵,今日,你休想逃走!”
一竹落下,金光穿透黑气,狠狠砸在玄清子后背,玄清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邪功被废,周身邪气尽数散去,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而此时,瘫倒在地的女鬼,怨气彻底消散,露出了原本的模样,是个面容清秀的女子,眼中再无恨意,只剩委屈与悲凉。李承道收了苦竹,沉声道:“当年害死你的,根本不是村民,是玄清子,他觊觎你的家传宝物,诬陷你通奸,借村民之手杀了你,再霸占宝物,还操控你的怨气害人,我说的,可对?”
女鬼缓缓点头,眼泪滑落,终于能开口,声音虚弱悲凉:“是……是他,我恨村民盲从,更恨他害我性命,操控我……”
终极反转落地,林婉儿、赵阳皆是一惊,才明白这百年女鬼,竟是个被人利用的冤魂,而非天生邪祟。
玄清子趴在地上,听着这番话,再也无力反驳,满脸悔恨与怨毒,却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黑玄跑到赵阳身边,摇着尾巴,全然没了之前的紧张,还不忘用脑袋蹭了蹭赵阳的手,一副求夸奖的模样,赵阳笑着揉了揉它的头:“玄哥,好样的,回去就给你拿苦竹笋!”
李承道看着女鬼,语气缓和几分:“你含冤而死,情有可原,却不该残害无辜,我用苦竹骨灰坛收纳你的残魂,超度你入土为安,可好?”女鬼含泪点头,对着师徒三人微微躬身,满是感激。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阴气随着日出渐渐消散,被操控的村民纷纷倒地,昏睡过去,很快便会恢复神智。
师徒三人站在竹林中,看着倒地的玄清子,与即将被超度的女鬼,这场惊心动魄的邪祟之乱,终于迎来转机。可李承道握着苦竹,眉头依旧微蹙,总觉得事情并未完全结束,暗处似乎还有一丝残余的邪气,只是此刻,无人察觉。苦竹镇邪:阴村鬼医录·第五章 竹影归宁
东方的天光彻底破开夜色,朝阳洒在苦竹阴村的土地上,驱散了萦绕整夜的阴冷怨气,连村后那片墨绿的苦竹林,都褪去了刺骨寒意,透出几分寻常草木的生机。
玄清子瘫在竹林间,邪功尽废,浑身经脉被苦竹煞气震断,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被赵阳用捆妖绳牢牢绑住,动弹不得。他低垂着头,满脸灰败,眼中没了往日的阴鸷贪婪,只剩绝望,偶尔发出几声不甘的低吼,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李承道拄着本命苦竹,肩头的伤口经过林婉儿用苦竹沥水包扎,已然止住血,只是连日缠斗耗力过多,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看着眼前渐渐恢复清明的村落,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昨夜心底那一丝莫名的不安,始终没有散去——玄清子布局多年,操控女鬼、屠戮道士,当真只有他一人?那暗处残余的细微邪气,绝非玄清子与女鬼所留。
“师父,村民都醒过来了!”赵阳快步从村口跑回来,脸上带着喜色,平日里跳脱的语气里满是轻松,“他们都恢复神智了,说之前浑浑噩噩,像做了一场噩梦,醒过来就忘了被操控的事,还问咱们是不是解决了村里的邪祟。”
黑玄跟在赵阳身后,摇着尾巴,全然没了昨夜拼死护主的凶悍,又变回了那只贪吃胆小的灵犬,鼻子嗅了嗅,径直跑到包袱旁,叼出一根晒干的苦竹笋,蹲在一旁啃得津津有味,模样憨态可掬,逗得林婉儿清冷的脸上都泛起一丝浅淡笑意。
林婉儿走到李承道身侧,看着被绑的玄清子,又望向竹林深处,低声道:“师父,你是不是觉得还有蹊跷?我刚才查探了整片竹林,除了女鬼尸骨处,西北角还有一丝微弱的邪气,和玄清子的邪气同源,却更隐晦,像是还有残余党羽。”
李承道缓缓点头,指尖摩挲着苦竹竹节,沉声道:“我早有察觉,玄清子叛门后,绝非孤身一人,这苦竹阴村的迷阵、阴蛊,还有之前道士们尸骨上的诡异伤痕,都不是他一人能布下的,他还有个同门同伙,藏在暗处,昨夜趁乱隐匿了气息,如今朝阳升起,邪气难藏,该现身了。”
话音刚落,竹林西北角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一道灰袍身影骤然窜出,手里握着一把邪骨刃,直扑被绑的玄清子,眼神狠戾,竟是要杀人灭口!
此人面色枯槁,眼神阴毒,是玄清子的同门师弟,同样叛修邪术,一直藏在暗处协助玄清子布局,本想等玄清子夺得苦竹、修成邪功后分一杯羹,见玄清子落败,便想灭口后逃走,没想到还是被李承道察觉。
“果然还有漏网之鱼!”赵阳反应极快,立刻抄起木棍挡在玄清子身前,黑玄也丢下嘴里的苦竹笋,浑身黑毛炸起,对着灰袍人狂吠,虽依旧有些发抖,却死死挡在赵阳身前。
林婉儿身形一闪,瞬间拦在灰袍人面前,指尖苦竹针连发,针身带着朝阳金光与苦竹煞气,直逼对方手腕与心口,出手杀伐果断,没有半分迟疑:“残害生灵、助纣为虐,今日一并清算!”
灰袍人见状,知道逃不掉,索性豁出去,催动全身邪术,邪骨刃裹着黑气,朝着林婉儿劈来。他的邪术比玄清子更阴毒,招招致命,林婉儿丝毫不惧,以苦竹针为刃,身法利落,几番缠斗下来,找准对方破绽,一枚苦竹针精准刺入其眉心邪窍,对方瞬间发出一声惨叫,黑气散尽,瘫倒在地。
李承道缓步上前,看着倒地的两名叛道修士,语气冰冷:“当年师门劝你们改过自新,你们执迷不悟,修邪术、害无辜,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说罢,他挥动苦竹,金光扫过两人周身,彻底打散残余邪气,让他们再也无法触碰邪术,交由后续赶来的村民看管,等候发落。
解决完最后两名叛道者,李承道转身走向女鬼尸骨处,林婉儿早已将苦竹骨灰坛备好,坛身刻着苦竹镇邪纹路,能安稳残魂,助其超度。
那名百年冤魂站在尸骨旁,怨气尽消,面容温婉,对着李承道师徒深深躬身,声音轻柔:“多谢道长为我沉冤昭雪,破除玄清子的操控,我百年执念,今日终于得解。”
她生前名为苏婉,本是苦竹村的女子,家中藏有祖传的镇邪玉佩,玄清子偶然得知,便心生贪念,诬陷她与外村人有染,煽动愚昧村民将她活活打死,埋于苦竹林下,夺走玉佩,又利用竹林极阴之地,养她的怨气,操控她为祸村落,那些死去的道士,皆是玄清子与同伙所杀,嫁祸给她。
“你含冤而死,被人利用,虽害过人,却非本心,我以苦竹沥水为引,超度你往生,来世投个好人家,再无苦难。”李承道轻声说道,将苦竹沥水洒在骨灰坛中,掐诀念起超度咒,苦竹清苦之气弥漫,苏婉的残魂渐渐变得透明,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缓缓融入骨灰坛中,再无半分怨怼。
至此,苦竹阴村的所有邪祟,尽数被清,缠绕村落二十年的阴霾,彻底散去。
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看着倒地的叛道修士,又看着李承道师徒,满脸感激,纷纷跪地叩谢:“多谢道长师徒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们全村人,都要葬身邪祟之手了!”
李承道连忙扶起为首的村长,摆了摆手:“不必多礼,镇邪除祟,本就是我们的本分,往后村里再无阴邪侵扰,安心过日子便是。只是这苦竹林,乃极阴之地,日后切勿随意砍伐,也切勿再做愚昧盲从之事,方能保村落安宁。”
村长连连点头,命人拿出全村凑的银两与粮食,执意要送给师徒三人,李承道推辞不过,只收了少许干粮,分文未取。赵阳看着村民们真诚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悄悄把剩下的苦竹笋,分给了村里的孩童,黑玄也一改往日贪吃的模样,任由孩童抚摸,温顺得很。
日头渐高,师徒三人见村落已然安稳,便准备辞别村民,继续游方镇邪。
村民们一路送到村口,依依不舍,目送着三人一犬踏上土路。黑玄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赵阳给的新苦竹笋,摇着尾巴,脚步轻快,早已没了入村时的恐惧。赵阳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向苦竹村,嘴里念叨:“总算是解决了,玄哥这次立了大功,回去路上,咱们多采点新鲜苦竹笋,让它吃个够。”
黑玄闻言,立刻回头,对着赵阳呜呜两声,像是在应和,逗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林婉儿走在李承道身侧,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释然:“师父,所有伏笔都清了,叛道者伏诛,冤魂超度,村民安宁,这下,总算可以安心了。”
李承道握着手中的苦竹,看着朝阳下的土路,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笃定:“世间邪祟,杀之不尽,可苦竹镇邪,更镇人心,只要心正,便无惧阴邪。”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徒弟与灵犬,眼中满是暖意。赵阳虽跳脱,却心性纯良,关键时刻从不含糊;林婉儿清冷飒爽,杀伐果断,是最得力的帮手;黑玄通灵护主,贪吃却忠心,这一路游方,虽凶险万分,却有他们相伴,便足矣。
风拂过路边的草木,带着淡淡的暖意,再也没有了入村时的阴冷怨啸。师徒三人一犬,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土路尽头,只留下身后安宁的苦竹阴村,与那片重新恢复生机的苦竹林。
村后的苦竹林,竹叶随风轻摆,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再无往日的鬼哭狼嚎,清苦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成了守护村落安宁的象征。那些曾经的恐怖与凶险,终究被苦竹煞气与正道人心一一化解,阴村归宁,邪祟尽除,这场惊心动魄的镇邪之旅,终得圆满。
而李承道师徒的游方之路,还在继续,手中苦竹,依旧会斩尽世间阴邪,护一方百姓安宁,前路纵有凶险,他们也将携手前行,杀伐果断,初心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