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伪善假面,线索藏凶破局
晨光刺破阴云,总算给阴山村洒下几缕微弱的光,可村里的寒意丝毫未散,街巷里残留的血腥气混着柃木的清苦味,闻着让人胸口发闷。地上散落着阴魂溃散后的黑灰,几具村民自残的尸体被抬到墙角,家属压抑的啜泣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飘着,更添几分凄惶。
青玄道长立在原地,一身青布道袍纤尘不染,手持拂尘,眉眼和善,周身透着一股得道高人的温润气场,与昨夜暗处出手的阴狠身影,完全是两幅模样。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故作痛心疾首地长叹一声,对着李承道拱手行礼,语气恳切:“贫道来迟一步,竟让邪祟如此猖獗,害了这么多无辜性命,实在惭愧。”
李承道负手而立,指尖轻轻摩挲着柃木剑剑柄,面色淡漠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审视,只是淡淡颔首,并未多言。他行走阴阳多年,见过的伪善恶邪不计其数,青玄这副悲天悯人的做派,在他眼里反倒破绽百出。
林婉儿站在一侧,手握柃木枝,冷冽的眼神死死盯着青玄,周身杀伐之气未减,浑身都透着戒备。她虽不善推演推理,可直觉敏锐,昨夜救下尸煞的那股气息,与眼前这人隐隐有几分重合,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便会立刻出手,绝不留情。
赵阳眼珠微转,脸上收起平日的玩闹,故作恭敬地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谦逊:“晚辈赵阳,见过青玄道长。道长一身正气,想必是玄门高人,只是这阴山村的邪祟极为棘手,昨夜操控尸煞伤人,还请道长指点一二。”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指尖却在身后悄悄掐诀推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青玄的道袍、拂尘,甚至是他脚下的布鞋。赵阳心里清楚,越是看似完美的好人,越有可能藏着最深的阴谋,青玄道长出现的时间太过凑巧,刚好在邪祟退去、天亮之时赶来,实在可疑。
“不敢当,斩妖除魔本就是贫道分内之事。”青玄道长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贫道早年曾途经此地,知晓这村后乱葬岗阴气极重,本想留下镇邪,奈何当时有要事在身,匆匆离去,如今酿成大祸,皆是贫道之过。”
说罢,他转身看向哭泣的村民,上前几步,柔声安慰,还从怀里取出几张黄色符纸,分给众人,声称是辟邪符,能护村民不被邪祟附身。
赵阳目光一凝,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符纸。
那符纸看着是普通的辟邪符,可符纹边角处,竟藏着一丝极淡的黑气,与昨夜柃木枝干上的养尸阴符纹路,隐隐相通!只不过青玄手法极为隐蔽,用正道符纹掩盖了阴符气息,寻常玄门中人根本看不出来,可偏偏瞒不过精通邪祟病理、对符纹纹路过目不忘的赵阳。
他不动声色地退回到李承道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师徒三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师父,师姐,他有问题!他给村民的符纸,表层是辟邪符,底层藏着养尸阴符的暗纹,和乱葬岗柃木上的符纹一模一样!他就是昨夜救下尸煞的人!”
李承道眼底寒光一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头,示意赵阳稍安勿躁。现在没有十足的证据,贸然出手,只会被他倒打一耙,让村民陷入恐慌,反倒中了他的圈套。
林婉儿闻言,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用柃木枝刺穿这伪善的假面,可她知道师父的用意,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冷声道:“道长既然来过此地,可知村里的邪祟,根源在何处?”
“自然是在村后乱葬岗。”青玄道长转过身,语气笃定,指着乱葬岗方向,一脸正色,“十年前,村里一群村民贪心,挖开了岗上的一座百年古坟,惊扰了棺中女尸,导致阴邪外泄。贫道当时曾来做法镇压,本以为能稳住,没想到如今邪祟再次作乱,反倒愈发猖獗。”
这话一出,在场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
当年参与挖坟的老人,颤颤巍巍地开口:“道……道长说得没错,十年前是我们鬼迷心窍,想着挖坟换点钱,没想到闯下这么大的祸!之前来的道长,都说是女尸厉鬼复仇,我们……我们悔不当初啊!”
“哦?竟有此事?”赵阳故作惊讶,顺势追问,“道长,那当年您镇压邪祟的时候,可曾发现,乱葬岗的柃木,有什么异样?那些柃木可是天生辟邪木,为何如今反倒成了邪祟的藏身之地?”
青玄道长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很快掩饰过去,轻叹一声:“说来惭愧,这柃木本是辟邪镇阴的灵木,可架不住百年乱葬岗阴气太重,久而久之,被阴气侵染,反倒成了邪祟的温床。加上村民挖坟,彻底破了风水,柃木辟邪之力尽失,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道长此言,怕是差了点意思。”赵阳步步紧逼,脸上再无恭敬之色,语气变得锐利,“柃木性凉,吸阴辟邪,乃是至阴之木,邪祟根本不敢靠近,就算阴气再重,也只会让它辟邪之力更强,绝不可能被邪祟侵染。除非,是有人故意在柃木上刻下阴符,逆转药性,把辟邪木改成了养邪木!”
这番话,直接戳破了青玄道长的伪装。
青玄道长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故作愠怒:“小友此言何意?贫道一心除邪,你怎可如此污蔑?乱葬岗邪祟横行,柃木被侵染实属正常,小友年纪轻轻,莫要胡乱揣测!”
“是不是胡乱揣测,道长心里清楚。”赵阳冷笑一声,指着乱葬岗方向,“昨夜尸煞作乱,暗处有人出手救下它,那股气息,与道长身上隐藏的阴邪之气一模一样!还有,十年前你镇压邪祟之后,村里的怪事非但没少,反倒越来越多,之前来除邪的玄门中人,全都有去无回,想必都是被你灭口了吧!”
“你血口喷人!”青玄道长厉声呵斥,拂尘一甩,故作正义,“各位村民,此子挑拨离间,分明是想扰乱我们除邪的布局,让邪祟有机可乘!贫道一心为了村民,怎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村民们顿时陷入迷茫,一边是看似慈悲的青玄道长,一边是昨夜拼死护村的李承道师徒,一时间不知道该信谁。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一直趴在门口的黑玄,突然猛地站起身,冲着青玄道长疯狂狂吠,浑身黑毛炸开,阴阳眼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凶狠,直接挣脱赵阳的牵制,朝着青玄扑了过去!
黑玄能辨阴阳,识邪祟,青玄身上藏着的阴邪之气,在它眼里无所遁形,这是遇到了极致的邪祟,才会有的反应!
“孽畜!”青玄道长眼神一冷,不再伪装,抬手就打出一道阴符,朝着黑玄打去,阴符煞气滔天,根本不是正道道长会用的术法。
“放肆!”
林婉儿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挡在黑玄身前,手中柃木枝狠狠挥出,柃木辟邪之力迸发,直接击碎阴符。她出手毫不留情,身形矫健,握着柃木枝直逼青玄,招招杀伐,不留余地:“伪善小人,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
青玄道长见状,知道伪装彻底败露,也不再掩饰,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戾色,周身阴气暴涨,与昨夜那股阴邪气息完全重合:“既然被你们识破,那今日,你们就都留在这里,给我的尸煞当养料!”
他抬手一挥,乱葬岗方向瞬间传来阵阵嘶吼,几道被阴气操控的行尸,从柃木林里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扑来,尸煞之气弥漫,恶臭扑鼻。
“大黑,上!”赵阳一声令下,黑玄瞬间冲了出去,一口咬住一只行尸的脖颈,煞气暴涨,直接撕碎行尸的阴邪之力,勇猛无比。赵阳一边躲闪,一边调侃,“不愧是柃木战神犬,对付这些杂碎,比对付邪祟还利索!”
李承道手持柃木剑,迈步上前,周身道韵与阴气交织,眼神冰冷:“用柃木辟邪之木,养尸害命,你可知罪?今日,我便用这柃木剑,斩你这邪修,镇乱葬岗阴邪!”
“就凭你们?”青玄道长阴笑一声,操控行尸围堵众人,自己则抽身后退,“这阴山村的风水,还有整片柃木林,都被我布下了阴阳迷阵,你们根本破不了我的局!那古坟女尸,马上就要被我炼制成无上尸煞,等我大功告成,整个天下,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林婉儿杀伐果断,手中柃木枝横扫,直接击碎一只行尸的头颅,阴魂溃散,她步步紧逼青玄,冷声道:“痴心妄想,今日必斩你!”
青玄道长忌惮李承道手中的柃木剑,不敢正面交手,一边操控行尸拖延时间,一边朝着乱葬岗柃木林退去,他深知柃木是自己炼邪的载体,只要躲进林里,就能借助阵法藏身。
赵阳一边帮忙清理行尸,一边快速推演:“师父,他想逃回乱葬岗,借助柃木迷阵藏身,不能让他跑了!他的阵眼,就在那座古坟里,柃木林的阴符,全是从古坟延伸出来的!”
李承道点头,手持柃木剑,纵身跃起,直接避开行尸,朝着青玄追去:“婉儿,清理行尸,随后跟上!赵阳,看好黑玄,找到阵眼位置!”
一时间,打斗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稍显平静的阴山村,再次陷入混乱。青玄道长的伪善假面彻底撕碎,幕后邪修的身份暴露无遗,一场正邪、阴阳之间的极限斗智,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
乱葬岗的柃木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鬼魂在低语,青玄道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柃木丛中,只留下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弥漫在空气里。
李承道手持柃木剑,站在柃木林入口,眼神冰冷,周身杀伐之气滔天:“不管你布下什么迷阵,今日,我必用这柃木,破你的局,取你的狗命!”第四章:阴阳迷阵,木锁尸煞困邪修
阴云再度压顶,刚散去片刻的阴气,又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乱葬岗的柃木林像是活过来一般,枝桠交错,叶片翻涌,密密麻麻的枝叶遮挡住天光,把整片林子变成一座暗无天日的囚笼。
青玄道长遁入林中转瞬便没了踪影,只剩下浓重的阴煞之气在林间弥漫,混合着柃木本身的清苦气息,形成一股诡异又刺鼻的味道,吸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魂体发飘。
“师父,这是柃木阴阳迷阵!”赵阳快步追上李承道,手中罗盘指针疯狂乱转,盘面黑气缠绕,彻底失去作用,他指尖快速掐诀推演,脸色凝重,“他利用整片柃木林的至阴之气,加上古坟的尸煞,布下阴阳颠倒迷阵,阵中有阵,走错一步就会被无尽阴魂吞噬,而且他把所有柃木的药性彻底逆转,辟邪之力全成了害人的阴煞!”
此时林间雾气越来越重,灰白色的雾气中,隐隐浮现出无数张模糊的人脸,都是之前被青玄害死的村民与玄门中人,他们面露痛苦,发出凄厉的哀嚎,伸手朝着众人抓来,魂体带着蚀骨的寒意。
黑玄冲在最前,浑身黑毛炸起,阴阳眼死死盯着雾气中的阴魂,发出凶狠的低吼,刚要扑上去,却被李承道厉声喝止:“别碰雾气,是迷魂煞,沾之即被勾走魂魄!”
他抬手挥动柃木剑,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剑气扫过之处,迷魂煞瞬间溃散,可转眼又在阴气滋养下重新凝聚。这些阴魂都是被青玄用柃木敛魂特性拘住,沦为迷阵的养料,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林婉儿握紧手中柃木枝,冷冽的目光扫过四周,她行事向来杀伐果断,此刻却没有贸然出手:“师父,现在怎么办?青玄藏在阵中,我们根本找不到他的位置,再耗下去,只会被阴魂耗光体力。”
“他布此阵,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加速炼化古坟女尸,等尸煞大成,整个阴山村乃至周边村镇,都会变成人间炼狱。”李承道手持柃木剑,指尖抚过剑身纹理,沉声道,“柃木性涩,能封鬼气、锁阴魂,这迷阵的核心,就是利用柃木的敛魂之力,而阵眼,必然在古坟棺椁之下,也就是他养尸的地方。”
赵阳瞬间恍然大悟,蹲下身翻看地上的柃木落叶,指尖捻起一片带着血色阴符的叶子:“师父说得对!这些柃木上的阴符,纹路全都朝着古坟方向延伸,只要顺着阴符纹路走,就能找到阵眼!而且青玄忌惮柃木本身的辟邪之力,不敢彻底抹除柃木的本源药性,这就是我们的破局点!”
他话音刚落,林间突然传来青玄阴恻恻的笑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辨不清位置:“李承道,果然有点本事,可惜,你们就算知道阵眼所在,也根本走不出这迷阵!之前来的玄门高手,全都困死在阵中,成了我尸煞的养料,你们也不例外!”
随着笑声落下,林间景象骤变,原本交错的柃木枝桠,瞬间变成尖利的骨刺,朝着众人狠狠刺来,地面涌出大量黑红色的尸水,所过之处,草木溃烂,阴气冲天。无数被操控的阴魂,如同潮水般扑来,张着血盆大口,想要撕碎众人的魂体。
“婉儿,守住后路,斩杀近身阴魂,不留余地!”李承道厉声下令,手持柃木剑开路,剑气纵横,每一次挥出,都能斩杀大片阴魂,被击中的阴魂发出凄厉惨叫,瞬间魂飞魄散。
“是!”
林婉儿应声而动,身形矫健如影,手中柃木枝乃是纯阴辟邪木所制,正是阴魂尸煞的克星。她出手狠辣,招招直击阴魂魂核,但凡被柃木枝碰到的阴魂,瞬间溃散,没有一合之敌。冷冽的身影在阴魂群中穿梭,周身煞气缭绕,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杀伐之气震慑整片林间。
黑玄紧随其后,专挑漏网的阴魂撕咬,它刚吞过柃木果,战力暴涨,一口下去就能咬碎阴魂,赵阳跟在一旁,一边撒出柃木碎叶阻挡阴魂,一边忍不住调侃:“大黑可以啊,不愧是柃木开光战神犬,这屙鬼树的果子没白吃,凶鬼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黑玄像是听懂了一般,低吼一声,咬碎一只阴魂后,转头蹭了蹭赵阳的裤腿,模样竟有几分得意,反倒冲淡了几分林间的恐怖氛围。
青玄在阵中看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李承道师徒如此难缠,更没想到一只黑狗竟也这般厉害,当即加大阵中煞气,厉喝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尝尝,我这无上尸煞的威力!”
话音落下,林间地面剧烈震动,古坟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一道身着红衣的女尸,从坟中破土而出!
女尸面色青紫,双眼空洞,嘴角流着黑红色的尸血,周身尸煞之气滔天,指甲长得尖利无比,泛着乌青的剧毒,正是之前被青玄救下的那具尸煞。此刻它被青玄彻底催动,成为杀人利器,朝着众人疯狂扑来,所过之处,阴气凝结成冰,连空气都被尸煞污染。
“小心!这尸煞沾之即腐,魂体俱灭!”李承道神色一凛,手持柃木剑迎上前去,与女尸缠斗在一起。柃木剑克制尸煞,每一次击中女尸,都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灼烧的伤痕,冒出阵阵黑烟。
可女尸早已被炼制成杀器,没有痛觉,不知疲惫,攻势愈发猛烈,青玄又在暗中操控迷阵,不断偷袭李承道,一时间,李承道竟被死死缠住。
林婉儿想要上前相助,却被大批阴魂困住,难以脱身。赵阳看着局势危急,快速推演阵眼位置,突然大喊:“师父!阵眼就在女尸脚下的棺椁里!青玄把自己的一缕残魂和柃木阴符绑定,藏在棺底,只要毁掉棺底的阴符,就能破掉迷阵!”
他一眼看穿关键,青玄心思缜密,把阵眼与自己的残魂、尸煞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算准了众人难以同时应对尸煞与迷阵。
“婉儿,掩护我!”李承道厉声大喝,从药囊中取出一把紫黑的柃木果,运力全部打向女尸,柃木果燃起纯阳真火,暂时逼退女尸。他趁机纵身跃起,朝着古坟棺椁飞去,想要直捣阵眼。
“休想!”青玄见状,从暗处现身,周身阴气缭绕,面目狰狞,再无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抬手打出无数阴符,想要阻拦李承道,“我苦心经营十年,岂能被你毁掉!等我炼化尸煞,第一个就把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邪不压正,你用柃木镇邪之木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今日必遭报应!”李承道丝毫不惧,挥动柃木剑,击碎所有阴符,两人在古坟上空缠斗起来。
青玄修为不弱,又借助迷阵阴气,招式阴狠招招致命,可他始终忌惮李承道手中的柃木剑,不敢近身,一时间僵持不下。
下方林婉儿越战越勇,手中柃木枝斩杀最后一只阴魂,立刻朝着古坟赶来,黑玄紧随其后,直奔青玄扑去。赵阳则快速跑到棺椁旁,翻出棺底的血色阴符,那阴符刻在棺底,与整片柃木林相连,正是逆转柃木药性的关键。
“师父,我来毁了这阴符!”赵阳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想要点燃阴符,可阴符被阴气包裹,普通火焰根本无法点燃。
“用纯阳血,混合柃木叶,才能烧毁阴符!”李承道一边缠斗,一边大喊。
赵阳毫不犹豫,咬破指尖,挤出纯阳血,撒上随身携带的柃木碎叶,按在阴符之上。纯阳血遇上柃木辟邪之力,瞬间燃起金色火焰,火焰顺着阴符纹路,快速蔓延至整片柃木林!
刹那间,林间发出阵阵滋滋声响,逆转的柃木药性开始归位,原本阴森的柃木林,渐渐泛起淡淡的金光,辟邪之力迸发,阴魂、尸煞之气被快速灼烧,迷阵瞬间松动!
“不!”青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阵眼被毁,他与迷阵、尸煞的绑定被斩断,自身修为大跌,嘴角溢出黑血,脸色瞬间惨白。
女尸尸煞之力快速消散,动作变得迟缓,李承道抓住时机,手持柃木剑,一剑刺穿女尸眉心,纯阳剑气迸发,女尸瞬间化为一滩黑水,彻底消散。
李承道转身,手持柃木剑,指向狼狈不堪的青玄,眼神冰冷,杀伐之气尽显:“青玄,你残害无辜,养尸害命,逆转柃木药性为祸人间,今日,我便用这柃木剑,将你斩杀,以慰亡魂!”
青玄瘫倒在地,看着步步紧逼的李承道,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不甘心自己十年布局,竟毁于一旦,更不甘心,自己栽在了一株小小的柃木手上。
可他依旧不死心,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突然身形一闪,朝着旁边的村民冲去,想要抓村民做人质,做最后挣扎。
“找死!”
林婉儿眼疾手快,身形一闪,挡在村民身前,手中柃木枝狠狠甩出,直接刺穿青玄的肩膀,将其钉在柃木树干上。青玄惨叫一声,动弹不得,被柃木辟邪之力灼烧,浑身剧痛难忍。
黑玄上前,死死咬住他的腿,不让他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赵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上前,看着狼狈的青玄,笑着调侃:“青玄道长,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被我们的屙鬼树钉住了?都说这树专治邪祟,果然不假,再凶的邪修,遇上它也得跪!”
迷阵已破,柃木林辟邪之力重归,阳光透过枝叶洒下,驱散了所有阴气,那些被拘的阴魂得以解脱,渐渐消散在阳光之中。
可李承道看着被钉在树上的青玄,眉头却依旧紧锁,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下一秒,青玄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诡异,周身泛起一股诡异的黑气:“李承道,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早已将自身魂魄与尸煞残魂、柃木阴气绑定,今日就算我肉身被毁,我的魂魄,也会卷土重来!”
话音刚落,青玄肉身瞬间溃散,一缕黑色的残魂,趁机遁入柃木林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阴冷的诅咒,在林间回荡。
“让他跑了!”林婉儿脸色一冷,想要追上去,却被李承道拦下。
“不必追,他魂体受损,成不了气候,只是……”李承道看着青玄残魂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他魂魄融入柃木阴气,想要彻底斩杀,必须布下柃木锁魂阵,而且,他还有后手,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赵阳心中一凛,瞬间想到那个看似疯癫的守村人王老汉:“师父,是王老汉!他知道所有秘密,却一直隐瞒,他肯定和青玄有关系!”
真相,还远未结束,青玄的残魂遁逃,守村人的秘密,还有古坟背后的真相,都将在最终章,彻底揭开。第五章:血祭柃木,邪灭魂安终定局
阳光穿透柃木林的枝叶,驱散了最后一缕阴煞,被逆转药性的灵木重归本真,淡淡的清苦味取代了刺鼻的尸气,林间再也听不到阴魂的哀嚎,只剩风吹枝叶的沙沙声,反倒多了几分久违的安宁。
可李承道师徒三人的脸色,没有半分松懈,反倒愈发凝重。
青玄肉身溃散,残魂遁入柃木林深处,彻底与阴气融为一体,无影无踪;再加上全程装疯卖傻、知晓所有真相却闭口不言的守村人王老汉,两处伏笔悬而未决,这场正邪对决,远没有真正结束。
“师父,就这么让青玄的残魂跑了,后患无穷。”林婉儿握紧手中的柃木枝,冷冽的眼神扫过整片柃木林,周身杀伐之气未减,只要察觉到那缕邪魂的气息,她便会立刻出手,绝不姑息。
赵阳蹲下身,查看地上青玄溃散后留下的黑色残渍,指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紧锁着推演:“青玄的残魂,被柃木辟邪之力所伤,短时间内无法现身作乱,但他把魂魄和这片柃木林绑定,只要阴气不散,他就能慢慢修复魂体,到时候只会比之前更凶。”
黑玄趴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柃木枝,阴阳眼死死盯着林子深处的一处低洼地,时不时发出低沉的低吼,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冲上去,显然那处的气息极为隐晦,连它都只能察觉,无法定位。
“那处低洼地,是整片乱葬岗阴气最盛的地方,也是青玄藏残魂的藏身之处。”李承道手持柃木剑,目光锐利,一眼看穿关键,“他敢如此肆无忌惮,就是笃定我们找不到他的魂体,更笃定我们不敢轻易烧毁整片柃木林——毕竟这里还镇压着乱葬岗的残余阴邪,一旦毁林,阴邪会再次泛滥。”
赵阳瞬间恍然大悟:“好一个一箭双雕!他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用乱葬岗的阴邪当护身符,躲在里面苟延残喘!”
“还有王老汉。”李承道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他是十年前挖坟事件的亲历者,青玄布下这么大的局,他不可能一无所知,之前装疯卖傻,就是在刻意隐瞒,他和青玄,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关联。”
事不宜迟,师徒三人一狗,立刻转身返回村子,直奔王老汉的住处。
王老汉的屋子,是村里最破旧的土坯房,四面漏风,屋里阴暗潮湿,到处堆着干枯的柃木枝,与其他村民家截然不同。众人推门而入时,王老汉正坐在炕边,手里摩挲着一根柃木枝,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疯癫痴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沧桑与愧疚,早已没了之前的糊涂模样。
看到李承道一行人进来,他没有丝毫惊讶,反倒缓缓抬起头,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你们终究还是来了,我知道,瞒不下去了。”
伪装,彻底被戳破。
赵阳眼神一厉,上前一步质问:“你根本不疯,你一直都知道青玄的阴谋,知道他用柃木养尸、害人性命,为什么不告诉村民?为什么要刻意隐瞒?十年前挖坟,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王老汉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悔恨,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尘封十年的真相。
十年前,挖开古坟的那群村民里,就有王老汉。当时他年轻气盛,跟着刘三的父辈一起,贪图古坟里的陪葬品,可挖开棺椁的那一刻,他们才发现,棺中女尸根本不是什么无名古墓,而是被青玄残忍杀害的亲生女儿!
青玄早年修炼邪术,走火入魔,为了炼就无上尸煞,不惜亲手害死自己的女儿,将其葬在乱葬岗,又种下柃木,打算借木养尸。村民挖坟,彻底打乱了他的布局,他便顺水推舟,伪装成正道道长,前来“除邪”,一边用阴符逆转柃木药性,一边以“镇压邪祟”为由,暗中抽取村民生魂,滋养女尸尸煞。
而王老汉,当年无意间撞破了青玄的真面目,却被他以家人性命要挟,逼他守口如瓶。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保护家人,王老汉只能装疯卖傻,苟且偷生,这一装,就是十年。
他看着村民一个个被青玄害死,看着玄门中人被灭口,看着柃木从辟邪灵木变成养邪凶木,心中满是愧疚,却不敢说出半个字,只能整日抱着柃木枝,在村里游荡,用疯癫掩饰内心的痛苦。
“那女尸,是青玄的女儿?”赵阳满脸震惊,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难怪青玄要如此费尽心思炼制尸煞,难怪他把魂魄与尸煞绑定,一切根源,都在这里!
李承道面色淡漠,早已心中有数:“他不仅要炼就尸煞,更想把自己的女儿,变成能助他长生的邪器,枉为玄门中人,竟如此丧尽天良。”
“现在青玄残魂未灭,躲在柃木林阴气洼地里,你可知如何才能彻底斩杀他?”林婉儿冷声问道,她只想尽快除邪,不留后患。
王老汉站起身,从炕底拿出一块刻着柃木纹路的木牌,木牌上血迹斑斑,是当年青玄落下的:“这是他的魂牌,他把残魂和柃木、尸煞绑定,只有用他的魂牌为引,以纯阳血祭柃木,布下柃木锁魂灭邪阵,才能把他的残魂从阴气里逼出来,彻底焚毁,永不超生。”
所有伏笔,至此全部揭开。
青玄的阴谋、王老汉的伪装、柃木被逆转的真相、残魂的藏身之法,全都清晰明了。
事不宜迟,众人拿着魂牌,再次赶往柃木林,在黑玄指引的低洼地停下。此处阴气浓郁,即便阳光普照,依旧冰冷刺骨,青玄的残魂,就藏在地下,与柃木根系缠绕在一起。
“布阵!”
李承道一声令下,师徒三人立刻行动。
赵阳按照推演,以魂牌为阵眼,将其埋在洼地中央,又把随身携带的柃木果、柃木叶,按照八卦方位均匀铺开,勾勒出阵纹;林婉儿砍来粗壮的柃木枝干,插在阵角,封住所有退路;李承道手持柃木剑,划破指尖,将纯阳血滴在魂牌之上,口中念动镇邪咒语。
黑玄守在阵外,浑身煞气暴涨,死死盯着阵眼,防止青玄残魂遁逃,赵阳拍了拍它的脑袋,笑着调侃:“大黑,最后一关了,好好守着,等灭了这邪修,给你摘一筐柃木果,让你吃个够,咱们的柃木战神犬,今天可得立大功!”
黑玄低吼一声,像是在回应,眼神愈发锐利。
随着咒语念动,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阵中阴气翻涌,一道黑色的残魂,从地下被逼出,正是青玄!
此时的青玄,魂体虚幻,面目狰狞,再也没有半分仙风道骨,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狠戾,他看着阵中的众人,发出尖锐的嘶吼:“李承道!我跟你们拼了!我苦心十年,谁也别想毁了我的一切!”
他操控着残余的阴气,化作无数鬼爪,朝着众人扑来,想要毁掉阵法。
“婉儿,守住阵法,格杀勿论!”
李承道厉声下令,手持柃木剑,立于阵中,催动纯阳血,激发柃木的全部辟邪之力。刹那间,整片柃木林金光大作,所有柃木枝叶齐齐晃动,至阳至刚的辟邪之气,顺着阵法席卷而去,将青玄的残魂死死困在阵中。
林婉儿手持柃木枝,杀伐果断,将青玄扑来的阴邪气尽数击碎,招式凌厉,不留半分余地;赵阳不断往阵中撒入柃木碎叶,加固阵法,封死青玄所有退路;黑玄纵身跃起,一口咬住青玄的残魂,狠狠撕扯。
“啊!!”
青玄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被柃木辟邪之力灼烧,魂体不断消散,他怨毒地盯着众人,想要反扑,却被阵法死死困住,根本无力回天。
“你用柃木养邪,残害无辜,今日,便让这柃木,收了你的邪魂!”
李承道高举柃木剑,将全身纯阳血灌注剑身,一剑劈下,金色剑气直冲云霄,瞬间笼罩整个阵法。柃木锁魂灭邪阵全力爆发,至阳之火燃起,青玄的残魂在火光中挣扎、哀嚎,最终彻底化为飞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困扰阴山村十年的邪祟,终于被彻底铲除。
阵中的阴气消散,柃木林彻底重归辟邪本性,阳光洒下,枝叶泛着淡淡的金光,乱葬岗的残余阴邪,被尽数镇压,再也无法作乱。
王老汉看着这一幕,终于放下心中的愧疚,对着柃木林深深鞠躬,老泪纵横。
众人返回村子,将真相告知所有村民,村民们恍然大悟,既痛恨青玄的歹毒,也唏嘘王老汉的隐忍,之前的恐慌与绝望,终于被安心取代。
李承道看着重归平静的阴山村,并未多做停留,他向来游方四方,斩邪除祟,从不停留。临走前,他叮嘱村民,好生看护这片柃木林,莫要再随意砍伐,此木能镇阴辟邪,守护村子平安,切莫再让恶人有机可乘。
“对了,以后可别再叫它屙鬼树了,这可是辟邪柃、镇邪木,专克你们这些黑心邪祟。”赵阳临走前,对着村民笑着调侃,化解了最后一丝压抑的氛围。
黑玄嘴里叼着一根柃木枝,摇着尾巴,跟在师徒三人身后,朝着深山外走去。
夕阳西下,将四人一狗的身影拉得很长。
阴山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村民们再也不用惧怕夜半鬼袭,家家户户安居乐业,乱葬岗的柃木林,郁郁葱葱,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成为了真正的辟邪灵木。
而李承道师徒,依旧行走在阴阳两界,带着黑玄,手持柃木剑,一路斩邪除祟,杀伐果断,用这山间灵木,镇世间阴邪,护一方安宁。
至于那些尘封的诡事与阴谋,终究随着青玄的覆灭,彻底埋在了岁月深处,只留下柃木镇邪的故事,在深山村落里,代代流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