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尧闻言张了张嘴,想要回答,然而不知为何却有些说不出话。
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从心底传来。
就算说了是岐岸,他又会信吗?
但千尧也明白自己不说话的后果只会更严重,因此还是努力回道:“……是陛下。”
“是吗?”
岐岸神色很淡,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只是继续解开了他的衣服。
岐岸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想故意让他疼一下,因此这次做得又凶又重。
千尧疼得像是回到了第一次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撕成了两半。
虽然昨晚只做了一次,但因为太疼,所以第二日千尧起来得很是艰难。
千尧醒来时岐岸已经不在了,但常年寸步不离岐岸身畔的莫存却留在寝殿。
千尧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毕竟他是岐岸身边的总管太监,平日里只跟在岐岸身边。
莫存自然看出了他的疑惑,因此主动开口解释道:“陛下让我带您出宫一趟。”
千尧闻言瞬间回想起了岐岸昨日的话,陆砚洲今日出殡。
看来岐岸没有骗他,陆砚洲真的死了。
“千公公?”
似乎有人在叫他,千尧抬起头,这才发现莫存在他说话。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声音似乎离自己很远,要很努力才能听清。
“快去洗漱吧,不然要误了时辰了。”
千尧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洗漱。
刚洗漱完便有人送来饭菜,千尧实在有些吃不下,因此只吃了一块点心。
莫存自然不会像岐岸一样逼他,只是让人端来他每日要喝的药,药碗旁依旧放着一小碗蜜饯。
千尧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吃蜜饯,而是直接端起了面前的药碗,晾了片刻后一口气喝下。
然后把药碗放下,对着莫存说了句,“莫公公,走吧。”
这次出宫的马车和上次的那辆很像,只是小了一点。
可是千尧上去的时候却生出了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上次出宫时他一路都很好奇地透过帘子往外看,岐岸似乎对于他这样频繁的动作有些不满,到了后面直接把他抱在怀里不许他看。
这次没有人再阻止他,可是千尧却也没了心情向外看。
只是望着窗口上的帘子随着马车的动作轻轻翻转。
千尧发了一路的呆,直到马车停下,莫存在他耳边说话千尧才回过神来。
莫存似乎说了什么,但千尧并没有听清,只能看见外面的的车夫抬手掀开了马车上的车帘。
千尧这才回过神一般抬起头,然后看见了不远处一座古香古色的老宅。
宅子外挂着一块厚重的牌匾,上面题着两个大字:陆府。







